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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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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夜访孙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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獾子是头天晚上到的哈尔滨。 这小子从朝阳沟跟着彪子的建材车一块过来的,脸冻得黑红,棉帽子上挂着霜碴子,进屋第一件事是凑到灶台边烤手。 “獾子,坐那儿。” 李山河在里屋桌后头等着。 獾子搓着手进来,在板凳上坐下,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二叔,啥活儿?” “帮我找个人。” 李山河把一张纸推过去。 纸上写着一行字,省委大院,孙茂林,司机老刘。 “省委大院?” 獾子的嗓子紧了一下。 “你别怕,不是让你进大院。” 李山河把烟叼上。 “孙茂林是省外贸局的副局长,住在省委大院家属楼,每天有个姓刘的司机接送。你去盯这个老刘,摸清他的作息,找机会跟他搭上话。” 獾子眨了眨眼。 “搭话?我一个山沟子出来的,咋跟省委大院的人搭话?” “司机又不是省长。” 李山河把两条中华烟和一块手表从抽屉里拿出来搁在桌上。 “他下了班总得吃饭喝酒吧?你找到他常去的馆子,凑过去请他喝一顿,烟给他带上,表也给他带上。” 獾子盯着桌上的东西,两条中华加一块上海牌手表,这套家伙什在省城够一个工人攒半年的。 “酒后头爱说话。” 李山河把打火机拨弄了两下。 “你就跟他聊聊家常,别打听孙茂林的事儿,越打听他越警觉。你就问他当司机累不累,领导好不好伺候,他自己会往下说。” 獾子把东西收了,揣进棉袄里。 “二叔,几天之内给您回信?” “三天。” 獾子走了。 李山河坐在里屋没动,把剩下半根烟抽完,碾进搪瓷缸。 赵刚从外头进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二楞子送来的,昨晚拍的。” 李山河打开信封,里头是几张照片,黑白的,拍得比上回清楚些。 还是那个粤菜馆,还是那个包间窗户。 王兆奎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林国荣。 桌上几个菜的碟子已经空了大半,两人面前各摆着一杯茶。 最后一张照片里,林国荣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王兆奎伸手接了,表情看不太清,但身体是往前倾的。 李山河把照片翻了个面儿。 二楞子在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三号晚七点半,潮州阁三号包间,林国荣请客,王兆奎准时到,八点十分递了信封,厚度估摸两三千块,王收了信封揣进公文包,八点半散的,各回各家。 “赵刚,录音设备搞到了吗?” “搞到了。” 赵刚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 “从通讯器材商行买的微型录音机,日本产的,能录四十五分钟。” 李山河接过来翻看了两下,按了一下开关,听见磁带转动的细微嗡嗡声。 “这东西能藏在包间里?” “二楞子说潮州阁三号包间靠窗,窗台上有个花盆,把录音机藏花盆底下,窗户隔着一层玻璃,但只要不关窗,收音没问题。” “下次王兆奎去吃饭是哪天?” “二楞子盯了一个礼拜了,雷打不动周二和周五,下回是后天周五。” 李山河把录音机还给赵刚。 “后天你跟二楞子配合,录音拿到手之后,先别打草惊蛇。” 赵刚点头,把录音机揣好,出去了。 屋里又剩李山河一个人。 他把笔记本翻开,在孙茂林三个字下面加了一行。 再等一条线。 那条线在獾子身上。 两天后的傍晚,獾子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酒气,脸上红扑扑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 “二叔,搞定了。” 李山河正在看赵立新寄来的通信部协助函的草稿传真件,抬头看了他一眼。 “坐下说。” 獾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把棉帽子扯下来搁膝盖上。 “老刘这人好打交道,四十七了,在省委车队开了十几年车,给孙茂林当了三年专职司机。” “你怎么找到他的?” “我去省委大院后门蹲了半天,看见一辆黑色上海牌轿车出来,副驾驶没人,就一个司机,我骑自行车跟了一段,跟到南岗区一个小饭馆。那饭馆卫生不咋地但便宜,老刘每天下班后都在那儿吃一口。” “然后呢?” “我坐他边上的桌子,点了两盘菜一瓶老白干,故意把烟放桌上。他一看是中华,眼珠子就直了。” 獾子咧嘴笑了笑。 “我主动递了一根,他接了,俩人就这么搭上了。我说我是做山货生意的,来省城跑销路,他也没多想。喝了半斤白酒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 李山河把传真纸搁到一边。 “他说了什么?” “说孙茂林最近心情不好,在家里摔了两回杯子,骂了老婆好几顿。” “为什么心情不好?” 獾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儿子孙磊,在省城太平桥那块儿开了家录像厅,前阵子被南岗派出所查了两回,说是放的带子有问题,罚了三千多块钱。” 李山河的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什么带子?” “老刘说得含糊,就说不该放的带子。” 獾子压着嗓门。 “我估摸着就是那种港台的东西,这年头录像厅十家有八家偷着放。” 李山河没吭声,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磊多大?” “二十四,去年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不想按他爹安排的路子进机关,自己凑了点钱开了这个录像厅。老刘说孙茂林为这事儿气得够呛,骂儿子不争气,但骂归骂,派出所上门的时候还是他出面找人打了招呼。” “打了招呼还被罚?” “罚是罚了,但没关录像厅。” 獾子说。 “要不是孙茂林打招呼,第二回查的时候就该拘人了。”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的雪停了,巷子里的路灯亮着,光打在积雪上,泛着昏黄的颜色。 “獾子,老刘那边继续保持联系,别断。隔三差五请他喝顿酒,但不许再打听孙茂林的事了,问多了他会起疑心。” “明白。” 獾子站起来要走,在门口又被叫住了。 “孙磊那个录像厅在太平桥哪条街?” “老刘说在太平桥南边的永安胡同,门脸不大,隔壁是个修自行车的铺子。” 李山河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 獾子走了,门帘子一晃一晃的。 李山河站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魏向前从外屋进来,手里端着一缸子热水。 “李总,獾子查到啥了?” 李山河没接水,转过身走到桌边,把笔记本翻开。 他在孙茂林的名字下面,工工整整写了两行字。 儿子孙磊,录像厅,太平桥永安胡同。 第二行字写完,他把笔搁下。 “向前,给四妮儿回封信,告诉她鹿茸按老规矩出,账目月底寄一份过来。萨娜那边让她安心养身子,孩子的事不用操心。” 魏向前点头,在门框上靠着没走。 “李总,孙磊这条线,您打算怎么用?” 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插进棉袄内兜。 “不着急用。” 他从搪瓷缸里倒了口水,温的,喝一半搁下。 “手里有钩子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着急甩竿。” 他拿起那张通信部的协助函草稿传真,对着灯看了一遍。 “后天周五,王兆奎去粤菜馆吃饭,二楞子和赵刚把录音拿到手。录音一到,王兆奎这颗棋子就算死了。到时候孙茂林失了一只爪子,心里正慌的时候,通信部的协助函也到了他桌上。” 魏向前听到这里,手上的搪瓷缸倾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两头一起来?” “对。” 李山河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灯火上。 “先让他疼,再让他怕,最后给他一个台阶下。到那时候,孙磊这条线,不用我亮出来,他自己就得掂量,跟我山河贸易过不去,值不值当。” 灶房那边传来田玉兰刷锅的声响,铁铲子碰着锅底,当当响。 魏向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里屋的灯泡又晃了一下,电压不稳的毛病一直没修好。 李山河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坐着,手里转着那半截铅笔头,笔尖在笔记本封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周五晚上七点半,潮州阁三号包间。 那是孙茂林的命门被捏住的时刻,也是这场暗战里,最关键的一步棋落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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