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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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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枪油味儿里的老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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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动作麻利,不到十分钟就把那把擦得锃亮的五六半背在了身上。 这枪是他的老伙计,枪托上的木纹都被磨得红润发亮,枪管里头不仅没有一丝灰尘,还透着股好闻的枪油味儿。 他腰上缠了一圈子弹袋,沉甸甸的黄铜子弹把那一身衣服勒出了褶子,看着既滑稽又透着股子悍匪的劲头。 李山河没拿长枪,他把那把从苏联带回来的猎刀插在靴筒里,腰间别着那把勃朗宁,后腰插着手插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进山不再是为了那几张皮子拼命,这更多的是一种巡视,像是一个地主老财去自家地里看看庄稼长势。 后院的大铁笼子门开着,二憨已经不耐烦地在院子里转圈。 这头斑斓猛虎似乎也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来自大山的召唤,原本在那逗弄黑猪时的慵懒劲儿全没了。 它那身皮毛在阳光下随着肌肉的抖动泛着金光,粗大的尾巴像是条钢鞭,扫得地上的枯草叶子四处乱飞。 看见李山河和彪子全副武装地出来,二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主动走到了大门口,那双金黄色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渴望。 “走吧,大家伙。”李山河拍了拍虎头。 二憨朝着老婆孩儿吼了一嗓子,直接头也回的跟着二人离开。 二人一虎出了村,顺着村后的那条土路直奔北坡。 刚进林子那会儿,还能看见村里人砍柴踩出来的小道,路边的灌木丛也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可越往里走,那树就越密,光线也越暗。 几人合抱粗的大红松遮天蔽日,脚底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厚棉被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到了这就没了路,全凭经验和直觉。 李山河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混合着松脂、腐叶和泥土的特有味道灌进肺里,让他那个在城市里泡得有些发软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这就是老林子的味道,也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基。 彪子走在前面开路,手里拿着把开山刀,时不时劈开挡路的荆棘。 二憨则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王国,它不再跟在人屁股后面,而是窜到了最前面。 它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几百斤的身躯在林子里穿梭,竟然连一片落叶都没踩碎。 时不时它会停在一棵老树前,直立起来用两只前爪在树干上狠狠抓两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再转过身在那位置撒上一泡尿。 这是在划地盘。 它在告诉这方圆百里的生灵,这里的王回来了。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翻过了一道山梁子,前面就是那片被称为黑瞎子沟的深山老林。 这地方平时连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手都不爱来,树太密,容易迷路,而且野牲口多,真要是遇上成群的野猪或者孤狼,那手里没个硬家伙真得交代在这。 李山河停下脚步,蹲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下。 他伸手拨开地上的枯草,指着那一处有些反常的压痕,眉头皱了起来。 “彪子,过来看看。” 彪子凑过来,把大脑袋探过去瞅了半天:“二叔,这啥玩意儿?野猪拱的?” “你家野猪穿解放鞋?” 李山河指着那个半个巴掌大的印记,“这地儿背阴,土硬,但这脚印踩得实,说明这人背着重东西。看这鞋底的花纹,不是咱们这边人常穿的大头鞋或者乌拉草鞋,是那种南边工厂里发的胶底解放鞋。而且这鞋印子挺新,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彪子一听,立马把背上的枪摘了下来,哗啦一声拉开了枪栓:“妈了个巴子的,还真有不开眼的敢来咱们地盘撒野?二叔,你说这帮孙子是干啥的?偷木头的?” “偷木头犯不上走这么深。” 李山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看向林子深处, “这地界既没有成材的红松林,离运材道也远,偷木头累死他们也运不出去。看这架势,要么是冲着那是以前老毛子留下的金矿眼去的,要么就是冲着那咱们这林子里的活物来的。” 正说着,前面的二憨突然停住了。 它压低了身子,肚皮几乎贴到了地上,那原本高高竖起的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嘴里的獠牙露了出来,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低吼声。 这是攻击的前兆。 李山河打了个手势,示意彪子噤声。 两人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慢慢摸到了二憨身边。 顺着二憨盯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片白桦林的空地上,隐隐约约飘起了一缕青烟。 那烟很淡,要是眼神不好的还真看不出来,那是有人在林子里生火做饭。 “好家伙,还在这一住上了。”彪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凶光,“二叔,咋整?直接冲过去突突了?” “突突个屁,你当你是土匪啊?先摸过去看看底细。” 李山河按住彪子那躁动的手,“这帮人既然敢进这么深,手里肯定有家伙。二憨这体格子目标太大,让它在这等着,咱俩摸过去。” 李山河转头在二憨脑袋上拍了两下,指了指地面,做了个留下的手势。 二憨虽然不情愿,但它对李山河的命令那是绝对服从,只能趴在地上,大脑袋枕着爪子,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两人像是两只幽灵,借着树干的掩护,一点点向那片空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边的说话声也顺着风飘了过来。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倒像是那辽北一带的方言,又硬又冲。 “大哥,这林子里真有那玩意儿?咱们这都转悠三天了,除了几只傻狍子,连根人参毛都没看着啊。” “闭上你那乌鸦嘴!消息绝对没错。那个老孟头当初喝多了亲口说的,这黑瞎子沟里有当年抗联埋下的一批黄金,还有几棵成了精的老山参。只要干成这一票,咱们哥几个下半辈子就能天天吃香喝辣,睡那大屁股娘们!” 李山河躲在一棵老榆树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原来是那帮听风就是雨的淘金客。 这帮人为了钱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既贪婪又凶残。 既然撞到枪口上了,那就别怪这老林子风大,把他们的命给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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