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蓉湘的这一身伤痕,还当真是让人难以评价,毕竟给她造成这身伤害的人,正是叶功名和尉迟无情这二位。
当年的黑潮,让整个天下猝不及防,而这其中首当其冲者,便是位于燕湖岛上的灵剑宗。
灵剑宗作为轩辕神庙的直属嫡系,它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被御三家的人给安排在燕湖岛上的,也就是说,燕湖岛上的灵剑宗,本就是一枚落子,一枚由御三家亲自落于此地的棋子。
至于为何要落?
三茝神树!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的可能。
只可惜啊,只可惜...
当云泽的消息突然传遍了整个龙寰,这把开启太古秘境的钥匙,便成为了舆论的中心,成了风暴眼里的宝贝。
每个人都妄想着自己能成为这柄神兵的主人,也都幻想着自己可以成为三茝神树的受邀宾客,可这些妄自菲薄者又岂会晓得,这一切看似是选择的选择,都不过是“她”所设下的局?
于是乎,在这座只拥有着两三万人口的小小岛屿,一时间便挤进来了几十万的人!
光是开国十三侯,就为此来了六家的人。
镇西侯府的秦罡,贲北侯府的李荃闻,以及安国侯府的苏庆广,天机侯府的赵璇...
以及当时的护南侯府与玉华侯府,也都派了人登了岛。
再加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江湖门第...
灵剑宗、神罗殿、合欢宗、地炎宗、大音寺、一剑堂、普净慈航、昊天剑宗、天龙馆、铸剑山庄、天刀派、都护府、蓬莱阁、白马观、神玑门、飘渺山、极仙观、幻酒肆、玄灵教、镇魂宗、唐门、铁场、神威府、百花山庄、崇善寺、剑藏山等等!
这些门派势力,一时间全部涌进了燕湖岛上,少则四五人,多则上百人,就这么扬着自家的旗帜,将本该广阔的燕湖,彻底占住了。
就好比镇西侯府这一家子,老秦家的那艘大船,着实是让人眼红的很呐!
一处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的龙蟠关,一座以铁枪军而闻名于世的侯府,竟也能拥有着如此之巍峨的大船?
也难怪他们家的人会在还没登岸的时候,就被蓉湘蓉月姐妹俩给盯上呢。
由此也可预见,这场因云泽而爆发的黑潮,将会有多少人被牵连其中。
包括现如今的这些家伙们,又有几个不是当时那场灾厄的幸存儿呢?
秦煜?
他的秦罡和慕容问心的独子,是镇西侯府现如今最后的那根独苗儿。
尉迟琉璃?
她的身份要比秦煜还要特殊,因为燕湖岛的灵剑宗,就是她曾经的家,而位于风暴眼里的尉迟妄,就是她的父亲,至于那个连同叶功名一并肢解蓉湘的老阁老尉迟无情,则是琉璃这妮子的三爷爷。
再来看别人...
刘熠和兰汐?
当年的黑潮,九阳山的地炎宗可是派过去人的,当时的领队就是兰汐的父亲兰健。
而随着黑潮在灵剑宗的后山彻底爆发,兰健最后的下场也是非常悲惨的,虽说他不似秦罡和尉迟妄那样当场暴毙,但他也没有苟活多久,他拖着极重的伤势回到了九阳山,然后在短短数日之后便撒手人寰了。
洛蕊?
黑潮的爆发,让所有人都晓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既定之天命的面前,人的选择其实远没有想象里的那般重要。
于是乎,为了保下秦煜和尉迟琉璃这两个孩子,慕容问心只能选择拼死一战,即便在逃离燕湖岛的这个过程里,她的三位师兄师姐稀疏战死...
路之尧、王娜、刘云军...
哎!
再之后呢?
为了救下一路北逃的慕容问心等人,洛蕊的父亲和母亲曾亲自加入到了救人的队列里,只可惜在面对陆锋数万大军的围堵之下,夫妻二人双双陨落,就只将八岁半的女儿一个人丢在了北方的家中。
当然了,在这其中,还有她和她二人!
东方玥和萧芸薇...
萧芸薇当年为何会被卷入到黑潮的事件当中,这点尚不太明确,就只是知道,她那所谓的养父母被黑潮卷起的浪花一举拍翻,然后将黑潮的印记彻彻底底地刻在了她的喉前。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说不了任何的话了。
而东方玥...
她的情况就略显的复杂了一点,因为打从一开始,她的父母所执行的任务就非常的固定与明确。
东方玥的父母要配合叶功名在灵剑宗的一切战略部署,最好可以兵不血刃的替昊天剑宗夺回那柄云泽剑!
至于昊天剑宗的众人为何会如此计划此事?
还不是因为南楚朝廷的步步紧逼所导致!
所以这般来看,如今还盘活于这个游戏棋局里的家伙们,绝大多数都是经历过黑潮的,甚至可以说,因为黑潮这一历史事件的爆发,才进而引出了之后的这一系列的事情。
包括数年前的岭川血祭...
包括几年前的明都陷落...
包括太阿宫的奇点坍缩...
包括万机神宫的天崩地裂...
包括现如今,这座本该被历史所遗忘的古老地宫,再次重返了人世之间!
对了,还有蓉湘身上的那些伤痕!
当叶功名的镜花水月,就这么一剑一剑地劈在了蓉湘的身上...
当尉迟无情的大道六千,就这么一剑一剑地活剐着她...
而蓉湘本人呢?
那个时候的她,也不过是个刚刚过了自己十九岁生日的女孩儿罢了。
才十九岁啊!
那本该享受着青葱年华的年龄,却在两个老家伙的眼中,成为了那个十恶不赦的妖女魔头?
说实在的,即便这事儿过去了这么些年,可在某些人的眼里,叶功名和尉迟无情这两个家伙在当年所犯下的这些事,仍旧是太过分了。
于是乎,历史的回旋镖在此时此刻,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当下,再次回旋着杀了回来!
当那根遍布血痕的手臂,硬生生地将蓉月从自己的虚妄之径里拽了出来...
然后?
蓉月(错愕):“喝...喝...喝...喝...”
除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时间她也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方,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这脚下的路,该如何去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