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残局整理，再寻破局点
怪物被踹翻在地，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萧景珩没松手里的折扇，反而握得更紧。他盯着那东西的脑袋，生怕它再蹦起来咬人。阿箬也站着没动，软鞭还缠在手腕上，指节发白。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
过了几秒，萧景珩侧身一步，挡在阿箬前面，低声说：“别靠太近。”
阿箬“嗯”了一声，把手里的铁针收进袖口。她活动了下手腕，酸得不行，刚才那一鞭子甩得太猛。
厅堂里静得吓人。蜡烛还在烧，青绿色的火苗一跳一跳，照得墙上的影子乱晃。法阵的地砖缝隙里还有蓝光渗出来，但比之前弱了不少。
萧景珩转头看了眼成员乙的尸体。那人胸口的衣服破了个洞，符纸烧完后留下一圈焦黑痕迹。他走过去蹲下，用扇尖拨了拨灰烬。
“封魂咒。”他嘀咕，“死都要炸干净，怕我们问出点什么。”
阿箬站在旁边，抱臂环顾四周。“这地方也不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来的。箱子、架子、卷轴一堆，摆得像有人常住。”
她抬脚踢开一块碎陶片，底下露出半张残破的羊皮纸。上面画着扭曲的符号，看不懂。
“这些人搞事前还得写个使用说明书？”她弯腰捡起，随手一扔，“算了，看不懂。”
萧景珩站起身，扫视整个厅堂。血迹到处都是，碎石混着断木散落一地。角落有个翻倒的木架，上面压着布帛和瓦罐碎片。
他眯了下眼。“那边有点空隙，像是被人动过。”
阿箬顺着他目光看去。“我去翻翻。”
她走过去，蹲下开始扒拉杂物。手指碰到底下一本书的硬壳，抽出一看，封面已经磨得看不出字，只能勉强认出“祭仪禁录·卷三”几个笔画。
“哎！”她眼睛一亮，“这玩意儿看着像操作手册。”
萧景珩立刻走过来。她把书递给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图，结构跟眼前这个几乎一样。旁边一行小字写着：“若欲止祭，必毁心核——晶石匿于阴隅，光照不达之处。”
萧景珩眼神变了。他快速翻了几页，发现后面还有补充说明：晶石是仪式的能量源，藏在法阵盲区，一旦破坏，整个阵法就会失衡崩溃。
“原来不是打怪就行。”他冷笑，“咱们之前全是白忙活，顶多算按了暂停键。”
阿箬凑过来看图示。“阴隅……就是见不到光的角落？这厅堂这么大，能藏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一定。”萧景珩指着图上一个标记，“你看这里，能量流向有断层。说明晶石不会离太远，但必须避开主通道和光源。”
他抬头环顾四周。墙边的蜡烛都靠柱子挂着，光线集中在中央区域。而靠近西墙的位置，有一块地面明显比其他地方暗。
“那边。”他抬下巴示意，“没蜡烛，也没法阵纹路延伸过去。”
阿箬点头。“而且那边墙角堆着东西，像是故意挡住视线。”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直接朝西墙走去。路上踩到几块松动的地砖，萧景珩停下，用扇柄轻轻敲了敲。声音发空。
“下面可能有夹层。”
阿箬蹲下摸了摸砖缝。“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那些破箱子。”
他们走到墙角。一堆木箱叠在一起，最上面盖着发霉的麻布。阿箬伸手掀开，一股霉味冲出来。
“我天，谁在这存粮呢？”
萧景珩没理她吐槽，直接动手搬箱子。第一个很轻，里面只有干草和碎布。第二个稍重，打开一看，全是空瓷瓶。
第三个箱子卡得死，两人合力才挪开。底下露出一块石板，边缘刻着细小符文。
“有门道。”萧景珩蹲下，用手摸了摸符文走向，“这不是装饰，是反向遮蔽阵。”
阿箬歪头看他。“啥意思？”
“意思是，越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就越藏在这种地方。”
他站起来，四处找工具。地上有根断裂的铜钉，捡起来插进石板缝隙，用力一撬。
“咔。”
一声轻响，石板松动了一角。
阿箬立刻帮忙按住两边，慢慢掀开。下面是个浅坑，里面放着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表面布满裂纹，正微微发着暗红光。
“找到了。”她压低声音，“这就是你说的电池？”
萧景珩盯着晶石，没急着动手拿。“不能直接碰。这种东西一旦被触碰，可能触发警报或者自毁机制。”
“那咋办？”
“先拍照。”
阿箬愣了一下。“啊？”
萧景珩反应过来，改口：“我是说，先记清楚位置和状态。万一拿错了步骤，咱们俩就得变成阵法补给包。”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布巾，铺在地上。又从袖袋摸出一把小刀，准备用来垫着取晶石。
阿箬蹲在一旁，看着他动作。“你以前拆过炸弹？”
“没有。”
“那你这么熟练？”
“电视上看的。”
阿箬差点笑出声。“你还真信那些？”
“现在不信也得信。”他头也不抬，“反正比瞎摸强。”
他用刀尖轻轻碰了下晶石边缘。红光闪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没反应。”
“说明还没激活？”
“或者，已经在运行了。”
两人沉默一秒。
阿箬忽然伸手，拦住他要往下压的动作。“等等。”
“怎么？”
“你听。”
厅堂里原本安静，但现在，地面传来轻微震动。非常细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
萧景珩皱眉。他把手贴在地上，感受了一会儿。
“不是地震。”
“是脚步？”
“不像。”他摇头，“太规律了，像是机械运转。”
阿箬看向法阵中心。蓝光又开始闪烁，频率比刚才快了些。
“该不会……晶石不在这里，这只是个假目标？”
萧景珩盯着石坑里的晶石，突然伸手，一把将它捞了出来，放在布巾上。
红光瞬间熄灭。
他松了口气。“还好没炸。”
可就在这时，头顶的蜡烛集体晃了一下。
火焰颜色变了。
从青绿，转成了深紫。
“不好。”萧景珩猛地抬头，“我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阿箬抓起软鞭，迅速站到他身边。“现在怎么办？”
“先把晶石收好。”他把布巾包紧，塞进怀里，“然后找下一个藏点。”
“你怀疑还有？”
“肯定有。”他盯着法阵，“一个阵法不可能设两个核心，但可以设两个备用。”
阿箬咧嘴一笑。“那你刚才说的"电池"理论，是不是得升级成"充电宝套装"？”
萧景珩瞪她一眼。“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不笑难道哭？”她耸肩，“反正都进来了，退不了。”
他没接话，转身走向另一侧墙角。那里还有几个箱子没翻。
阿箬跟上，顺手抄起一根断木棍。“我来探路，你负责分析。”
他们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刚才掀开的石坑里，地面正在缓缓闭合。
裂缝收拢的速度越来越快，等他们跑回去时，石板已经完全复位，看不出任何痕迹。
“机关自动修复？”阿箬用木棍敲了敲地面，“还挺智能。”
萧景珩摸着下巴。“说明这个地方……一直在监控。”
“那就更得快点了。”
他们继续搜查剩下的区域。东墙角落有个破损的陶罐，里面藏着一卷竹简，内容是某种献祭名单，没什么用。北面柱子底下有暗格，但早就被人清空了。
最后，只剩南侧一处塌陷的小隔间。
地板塌了一半，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边缘能看到断裂的木梁和碎石。
阿箬蹲在边上，用木棍往下捅了捅。
“下面是空的。”
萧景珩走过来，俯身查看。洞口不大，成年人钻不进去。但他注意到，内壁的石头上有划痕。
不是自然风化，是人为刻的。
他掏出火折子，吹亮后往里照。
一道符文线条，从洞底一直延伸到深处，方向正好指向法阵背面。
“这不对劲。”他说，“正常建筑不会在承重结构上刻这种东西。”
阿箬凑过来一看。“你是说，这下面本来就不该塌？”
“是有人故意弄塌的。”
“为了藏东西？”
“或者，为了引我们注意。”
两人沉默。
外面的紫色火焰越烧越旺。
萧景珩把火折子收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能再拖了。”
阿箬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他们一步步走向那个塌陷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