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慢悠悠地往自己的目的地走,一遍看着匆匆忙忙的家长和孩子。
这么多年,她还真没有好好感受过大学里的生活。
此时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南城大学是华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分数线一直非常高。
而阮柒的成绩也一直非常好,她记得她是以全省第三的成绩,被这里录取的。
想到什么,阮柒一下就笑了。
系统给她重生回来的这一年,可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年。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重生到了高考之前会是多么闹心。
她可不想再重新经历一次地狱高考。
高考的题,重新再来一遍,她都不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得个第三。
即便她过了这么多世界,对于高考的恐惧,还是存在的。
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一天就能睡几个小时,起早爬半夜的。
刷题刷题,学习学习,吃饭吃饭,再刷题刷题,她可真不想再过第二遍了。
还好还好,不是重生到那个时候。
回来的这个时间点就刚刚好。
这一年是她成年的这一年。
今天是她考上大学,走向新生活的一天。
也是她觉醒空间的这一年。
还是她初识季修昱的这一年,虽然现在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
但美好的东西,美好的感觉,即便放在记忆里也是美好的,不是吗?
阮柒拖着行李箱,走在南城大学的校道上。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还有属于她的青春的味道。
这一世,就让她重新好好养一遍自己。
告别那个忙碌的自己。
女生宿舍楼下,楼下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个志愿者。
一个扎着马尾的学姐最先看到阮柒,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学妹你好!是来报到的吧?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宿舍号。”
阮柒也笑笑:“学姐好,我叫阮柒,数学系的。”
那学姐听到她居然是数学系的,眼中的笑马上换成佩服:
“学妹居然是数学系的,太厉害了,女孩子学数学系的可不多。”
说着,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找到了!你住302,四人间,钥匙给你~~”
她从桌上的一个整理箱里,拿出一把带着挂有学校校徽挂件的钥匙,递给阮柒。
“直接上去就行,同宿舍的已经来了两个人了。”
阮柒接过钥匙,道了谢,拖着行李箱走进楼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302。
上一世也是这个宿舍。
到现在为止,这一世并没有多少变化。
楼梯上上下下都是人。
有家长扛着编织袋的,有新生自己拎着桶和盆的。
还有几个男生在帮女生搬箱子,累得满头大汗。
阮柒侧着身子从人群里挤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磕碰碰,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302的门是虚掩着的。
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阮柒在门口敲了几下。
听到屋内传来一声请进,她才推门进去。
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一个短头发、圆脸的女生,正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铺床。
另一个高个子的,带着一副眼镜的女生,正在收拾自己的桌子。
大学的宿舍,一共可以住四个人。
上面是住人的床位,下面则是一个学习工位。
等到研究生就是两人一间,博士更好些,一人有一个小单间。
两个人听见门响,都抬起头来看。
眼中是好奇,也是打量。
阮柒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对着两人发出善意的笑:
“你们好,我是阮柒。”
两个人一看阮柒,觉得她没有不好相处,这才放下心来。
短头发的那个女生也笑着打招呼:
“我叫周晓,来自北方。”
确实,说话就能听出来是北方口气。
高个子的推了推眼镜,也笑了笑:我叫程玉爽,蓉城人。”
阮柒把行李箱靠墙放好,随手关上门,隔绝走廊的嘈杂。
这才笑着接话:
“我是南方人,一个小地方,说出来你们可能都没听过。”
周晓摆摆手说:
“没事没事,反正以后都是室友了,慢慢就熟了。”
还有一个没来的,阮柒也知道是谁。
赵静安,是本地人,还没有到。
本地的学生要明天才报到,今天来的都是外地学生,大多是家长来送孩子。
上一世,她和室友的关系比较一般,不是特别好,但是也不是特别差。
她太忙了,因为穷,她要忙着兼职,还要忙着学习。
根本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跟这些成长在健康家庭的孩子出去吃饭、社交。
她每天都匆匆忙忙的。
毕业之后大家更是断了联系,她只隐约记得。
周晓考了公务员,程玉爽则毕业就结了婚,赵静安去干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再后来,全都没了联系。
阮柒走到靠窗的那个床铺,果然,侧面贴着她的名字。
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箱子里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一双帆布鞋,一双拖鞋,再就是一些生活用品。
周晓在上面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问:
“阮柒,你爸妈没来送你啊?”
阮柒摇摇头:“家远,自己来方便些。”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不为了别的,只是不喜欢那种总被人同情的目光。
程玉爽走过来,把抹布搭在椅背上:
“那你挺厉害的,我和周晓都是早上来的,父母送完我们就走了。”
“你们领课程表了没?”周晓问。
她趴在床沿上,两条腿悬在下面晃来晃去。
手里攥着刚发下来的新生手册,翻了两页就扔到一边去了,嫌字太多看着头疼。
程玉爽回身坐在椅子上。
把瓶瓶罐罐按高矮排成一排,头也没回地接上:
“我去看了,后天才正式开始,上午去系里领材料,下午开班会,大后天开始军训。”
“军训......”周晓哀嚎一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床上。
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喊:“我最怕晒太阳了,一晒就黑,黑了就白不回来。”
程玉爽终于回过头,推了推眼镜,笑她:
“那你多涂点防晒。”
周晓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两条胳膊摊成大字,哀嚎得更大声了:
“那玩意儿对我没用啊——该咋黑还咋黑,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