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鹤临和谢煜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容祈年这话绝对是在警告他们。
他肯定也意识到夏枝枝对他的重要性。
所以说什么爱不爱,不过是拿夏枝枝当他的救命稻草。
容谢两人对视一眼。
容鹤临说:“小叔,你小声些,让人听见别人会笑话你恋爱脑的。”
容祈年冷冷地看着他,“我爱我老婆,我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谁敢笑?”
容鹤临一噎。
“当然,毕竟像你这种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渣男,肯定是不懂什么叫情有独钟。”
容鹤临脸色铁青。
谢家父子脸上也不太好看,谢父说:“你们小叔说得对,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
“还是谢哥懂我,难怪谢家的生意在你手上蒸蒸日上。”容祈年笑得如沐春风。
只是这话看似恭维,却是在暗戳戳地挑拨谢家父子的关系。
要知道谢氏集团最近麻烦缠身,都是因为谢煜搞出来的。
谢父也听出来容祈年在点他,他狠狠剜了谢煜一眼。
容祈年再接再厉,“谢家最近麻烦缠身,我也听说了,谢哥,不是我要挑拨你们父子关系,你要不要查查,谢少是不是被你死对头收买了?”
“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当根搅屎棍,不会是收了你死对头的好处吧?”
谢煜真没想到,容祈年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挑拨。
他忿忿不平地瞪着容祈年,“小叔,难道不是你给我做的局?”
容祈年一副我就跟你玩阳谋的表情,“瞧谢少这话说的,我给你做局你就往里钻,你是蠢吗?”
“你!”谢煜气红了眼睛。
谢父颜面扫地,压着声音怒斥道:“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谢煜恨得咬牙切齿,又不敢当场发作。
他端着酒杯,泄愤似的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光。
容祈年微挑了下眉。
他轻飘飘扫了一眼容鹤临,容鹤临头皮一阵发麻。
小叔这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乱扫射,他真的有点怕。
他赶紧道:“小叔,我敬你一杯。”
容祈年看着他递到面前的酒杯,嘴角轻勾。
“你确实也该敬我一杯。”
容鹤临瞧见他笑,心肝就在颤抖,他跟容祈年碰了一下。
杯口还特意放低了些,不敢越过容祈年的杯口去。
可他越是卑微,心里就越恨。
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撞死他,为什么后来不直接拔了他的氧气管?
容祈年盯着他眼底闪过的一抹阴狠,他淡淡一笑。
看来,有些人还是死不悔改。
他抿了口酒,而容鹤临却将整杯酒都喝了下去。
另一边。
夏枝枝看着谢晚音趾高气昂地朝她走来。
她今天穿着一袭浅绿色礼服。
款式有点繁复,像一杯清新的盆栽朝她移动过来。
谢晚音在夏枝枝面前站定,先跟容母打招呼。
然后看向夏枝枝,“夏同学,关于上次在慈善拍卖会上,我对你出言不逊,我向你诚挚的道歉。”
说着,她把手中的果汁递给夏枝枝。
只要夏枝枝喝了这杯果汁,那么她待会儿一定会丑态百出。
等她丢尽脸面,容家必定不会认她的身份。
夏枝枝接过果汁,“谢同学有心了。”
谢晚音看她毫不设防地抿了一口果汁,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只要想到夏枝枝马上就要倒霉了,谢晚音心里颇感痛快。
她端着杯子喝了半杯果汁,静等待会儿看好戏。
这时候谢夫人也过来了。
谢夫人走到三人跟前,打量着夏枝枝,她越看越觉得夏枝枝面善。
“夏小姐,冒昧的问一句,你跟晚音是双胞胎姐妹吗?”
这句话不止谢夫人想问,容母也想问很久了。
当初谢煜带夏枝枝去容家的宴会上兼职。
她第一眼看到夏枝枝,就觉得她跟谢晚音有些相似。
谢晚音脸色微变,“妈妈……”
谢晚音还未说完,就听见夏枝枝说:“不是的,谢夫人,我没有姐妹。”
谢晚音怔怔地看着夏枝枝。
她以为她要承认她们是双胞胎,并且将当年的真相告诉谢夫人。
她没想到夏枝枝居然直接不承认她。
她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凭什么?
就算不认,那也该是她不认她,她凭什么说她没有姐妹?
谢夫人疑惑,“晚音跟你长得很像。”
夏枝枝笑道:“谢夫人,大千世界,长得像的人很多,他们未必就是亲人。”
谢夫人笑着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的思想局限了,晚音也没有这个好福气。”
谢晚音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冲。
什么叫她也没有这个好福气?
夏枝枝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她也不过是爬床才得到的这一切。
否则,她现在已经被她养父母一家磋磨死了。
夏枝枝看着谢晚音快气死了的模样,微微一笑。
“谢小姐有您这样的母亲,她已经很有福气了。”
“还是你嘴甜,会夸人,容夫人,我真羡慕你,我要有这样的儿媳妇该多好。”谢夫人说。
容母挽着夏枝枝的手臂,笑道:“谢小姐在你膝下长大,阿煜又对她情有独钟,我才该羡慕你,女儿养成儿媳妇,多好啊。”
夏枝枝忍笑忍得肚子抽筋。
要不怎么说,有其母必有其子。
容祈年的毒舌与容母简直是一脉相承,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谢夫人被噎了一下,心里越发厌恶谢晚音。
她嫌谢晚音碍眼,找了个借口走了。
容母也很快被她的老姐妹叫走了。
餐饮区就只剩下夏枝枝和谢晚音两个人。
谢晚音目光恶毒地盯着夏枝枝。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为什么不告诉她们我们是双胞胎?”
夏枝枝放下果汁,说:“因为我嫌你丢人啊。”
谢晚音脸色难看,“你!”
“怎么,我把你要说的话说了,你就不高兴了?”
谢晚音的确是因为这个不爽。
她可以嫌弃夏枝枝,夏枝枝凭什么嫌弃她,怕她沾边?
“夏枝枝,你别得意,我很快就会让你身败名裂!”
夏枝枝抬了抬下巴,“拭目以待。”
谢晚音冷哼一声,端着还剩一半的果汁走了。
夏枝枝看着她的背影,实在好奇,她待会儿自食恶果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