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礼设计得格外精致讲究,完全不像寻常喜宴上随便包个红纸的果子点心。
它是一个四四方方、挺括有型的红色硬纸壳礼盒。
礼盒正面中央,用金色的字体,端庄地拓着四个大字:
“八喜同贺!”
下方还有两行小字:
“桃源村集体婚礼谢锋、谢凌、王川······敬赠”。
光是这包装,就显得既喜庆又雅致,让成亲的八户人家都很有面子。
打开礼盒,里面更是内容丰富,分上下两层,中间用硬纸板精巧地隔开。
上层,整齐地摆放着四样精致小巧的糕点:
“同心酥”、“合欢糖”、“如意糕”、“福寿饼”。
每样糕点都用独立油纸做的小托盛放,干净又美观。
下层,则放置着两样耐存放的糖果和一份小纪念品:
“桂花蜜饯”一小包、“多彩硬糖”一小袋。
还别出心裁的放了一枚特制的“喜钱”。
这可不是真的铜钱,而是一枚用红绳串起的、仿古铜钱样式的木质小挂件。
一面刻着“囍”字,一面刻着“桃源”二字,可以当个挂件或是钥匙扣,就当是这一次参加集体婚礼的小小纪念品。
这新颖又体面的“伴手礼”,让许多来宾,尤其是那些从外村、外县来的宾客,都赞不绝口,直夸桃源村人办事就是“周到有新意,又暖心”。
直播间里,看到这精心设计的伴手礼,网友们也是羡慕得嗷嗷叫。
“哇!还有伴手礼!这设计也太好看了吧!又是吃的又是玩的还有纪念品!”
“对比我上次去吃席,拿到的那包廉价糖果和一把瓜子……泪目了。”
“准婆婆就是大气!这伴手礼放现代婚礼上也毫不逊色啊!”
“我要是在现场收到这样的伴手礼,我能开心一个月!”
“实名羡慕在场的每一位宾客!这婚礼体验感拉满了!”
“连纪念品都这么用心,可见主人家有多重视这场婚礼和每一位来宾。”
“桃源村,你是懂人情世故和仪式感的!”
“这木制喜钱挂件我想要!有没有链接?求求兰姐挂小黄车,就当是这次集体婚礼的周边小挂件了,我愿意买。”
“果然,别人家的婚礼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演戏的都比我自己的要好。”
当然,新郎新娘们在“酒保团”的全力护驾下,热火朝天地挨桌敬酒时,另一头的礼台也没闲着。
早已被布置一新,化身成为临时的“舞台”。
上演着各种精彩纷呈的余兴节目,确保所有宾客,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能享受到这场婚宴的欢乐。
最先上台的是桃源学堂的娃娃们,他们表演起了新学的吉祥歌舞,童稚可爱,引得人群欢笑。
接着是从云槐县请来的舞龙舞狮队,在锣鼓声中穿梭翻腾,将喜庆的气氛推向又一个高潮。
最后,李月兰还特意请来了说书先生,专门讲述桃源村的佳话和今日新人们的趣事,妙语连珠,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欢声笑语,歌舞笙箫,觥筹交错……
这场盛大的婚宴,一直持续到洞房的吉时将至。
在众人的起哄声、祝福声和暧昧的目光中。
八对新人终于在各家亲友团和“护送队”的簇拥下,热热闹闹地离开了宴席现场,分别回到了早已布置妥当的新婚洞房。
喧闹声终于渐渐散去,红烛高烧的新房里只剩下两人。
安月瑶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沿,交叠的双手微微收紧。
红盖头下,她只能看见自己膝上繁复的嫁衣纹样。
谢锋缓步走近,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将她完全笼罩。
秤杆轻轻探入盖头下方,安月瑶眼前骤然一亮,盖头滑落,她下意识地抬起眼睫。
谢锋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平日里或温润或冷肃的眉眼,此刻在跳动的烛光下染上了一层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的暗色,目光灼灼。
谢锋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抿起的唇上。
他身形高大挺拔,常年的训练让他的肩背格外宽阔,此刻脱下外袍,只着中衣,衣料下的肌肉线条依稀可见。
而安月瑶坐在床沿,身形娇小,穿着厚重的嫁衣更显得玲珑。
这种体型的差距,在此刻,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充满压迫感又令人心悸的亲昵。
“月瑶。”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嗯。”
安月瑶应了一声,脸早已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是女医,对人的身体再熟悉不过,可当面对属于自己夫君的鲜活躯体时,那点认知全然无用,只剩下本能的心慌与羞怯。
谢锋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凤冠上垂下的流苏,然后,触碰到她的脸颊。
他的指腹有薄茧,划过她细嫩的肌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别怕。”
他低声道,另一只手已环过她的腰。
那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在他掌中显得如此脆弱,又如此契合。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安月瑶低呼一声,整个人几乎陷进他怀里。
隔着嫁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热度。
他的手臂圈着她,像一道为她而设的藩篱。
他的吻落下来时,安月瑶闭上了眼睛。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酒气的微醺和小心翼翼的珍惜。
但很快,那吻便加深了力道,变得灼热而急切。
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每一次纠缠中流露出难言的柔情。
安月瑶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手脚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地回应着。
嫁衣的系带被逐一解开,如同剥开最珍贵的礼物。
当最后一件贴身小衣被除去时,安月瑶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她便被拥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嘘……月瑶,看着我。”
谢锋捕捉到她的退缩,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烛光在他眸中跳动,里面翻涌旖旎暗潮。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
他陈述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占有意味。
安月瑶望进他眼里,看到了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欲望。
她心跳如鼓,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颈窝,细声呢喃:
“……夫君。”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谢锋不再忍耐。
他重新吻住她,比方才更加炽烈,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上缓缓游移。
她太娇小了,被他手掌完全笼罩,每一次触碰和揉捻都带着力量与掌控的落差,让她无处可逃。
谢锋在她耳边用气声哄着:
“放松……月瑶,放松些,我们一起……”
但是下一秒,便是她始料未及的疾风骤雨。
谢锋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安月瑶觉得自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
红烛燃烧过半,房内的动静才稍稍平息片刻。
安月瑶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闭着眼微微喘息。
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便又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流连,灼热的吻再次落在她汗湿的后颈。
“锋哥……”
她带着哭腔求饶,声音沙哑。
“不要了……我累……”
谢锋低笑,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灼热的吐息喷在她耳畔:
“夫人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意有所指,身体里的火苗瞬间又窜高了几分。
“你……你强词夺理……”
安月瑶羞得无地自容,想躲,却被他牢牢锁在怀里。
“春宵苦短,”
他吻了吻她的肩头,声音里带着未餍足的沙哑和一丝戏谑。
“夫人今晚要辛苦一下了,为夫……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新一轮的征伐已然开始。
安月瑶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日……不,是今日了……怕是真要起不来身了。
而她那位“精力过人”的夫君,正精神奕奕地,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脊。
仿佛又在酝酿着晨起后新一轮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