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什么情况?”
灵阳郡主在上官宸和言风的中间探出半个脑袋,脑袋也是有些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然后直愣愣的就冲上官宸发问。
上官宸眼皮都没抬,脸黑的盯着她那探出来的脑袋,真想给她来一下。
“我说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才算完?你图我什么?我身上应该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犯得着让你这位游王府郡主跟世子一路跟着?
“趁现在上京城还没传出什么闲话,赶紧回去,别在这儿添乱。”
“谁跟你了?我跟小克在上京城逛逛怎么了?难不成这上京大街是你上官家开的,还不许旁人走动了?”
上官宸服了,懒得跟她掰扯,干脆转过头,对着后面的昭明克叹道:“小世子,我是真佩服你,居然能忍受你这位长姐那么久,真是替你感到悲哀。”
另一边,昭明初语的寝殿里,沉璧进去以后:“公主,大皇子妃没了。”
昭明初语正临窗看着书,听到这个消息,眼底没有一点的惊讶,反倒透着几分了然。
她轻轻合上书页,声音平静无波:“昨日昭明宴宁在上京城内纵马,那般不管不顾的样子,我便知道,大皇子妃这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的暗纹,语气添了几分冷意:“从来没人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更何况是昭明宴宁眼里只有利益的人。”
沉璧站在一旁,听着自家公主的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想起大皇子妃平日温婉恭顺的模样,嫁入皇家却落得这般下场,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若当初她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安安稳稳过日子,比现在卷入这皇家纷争,落得个不明不白的结局要好得多。”
“公主,如今大皇子妃的位置空了出来,依着大皇子的性子,想来早已有了属意的人选。我们要不要……提前提点一下相关之人?”
昭明初语执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语气带着点点拨的意味。
“你想想,整个上京里,谁既担得起大皇子妃的位置,又能让大皇兄死对头膈应的夜里睡不着觉?
“你觉得,大皇兄心里属意的是谁?”
“何家小姐?!”沉璧闻言,眼睛猛地睁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话音刚落,二皇子之前护着何家小姐的事情便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她忍不住咋舌。
“公主,这要是让二皇子知道了,还不得又发疯?大皇子这是明晃晃地抢人”
“发不发疯的,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往后这上京,怕是不会再清静了。”
这话说的错,大皇子妃没了的消息一下子传遍整个上京的大街小巷。
茶肆里,说书先生,酒楼上,世家子弟们端着酒杯,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就连卖货的货郎,也忍不住跟买东西的主顾搭话,闲聊几句。
有人说大皇子妃是福薄,年纪轻轻就没了,议论来议论去,倒有不少人渐渐同情起大皇子来。
太尉府上官宸听着言风唾沫横飞地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玩味。
“公子,我真没夸张!我还特意在街面上转了一圈,那些百姓一个个都把大皇子夸上天了,说他有情有义,对发妻情深义重。”
“尤其是那些围着茶摊闲聊的妇人,更是说得热泪盈眶,直呼大皇子是绝世好丈夫,可惜了大皇子妃福薄。”
“绝世好丈夫?”灵阳郡主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闻言“嗤”地笑出了声,放下杯子时瓷碗与桌面撞出轻响。
她挑眉挑眉,一脸“这事儿不对劲”的模样,说话依旧没遮没拦,“我怎么看着,这大皇子妃死的时间怎么那么蹊跷呢?”
“你先前听过她有什么隐疾吗?真要是身子不好,总得有个头疼脑热的先症吧?”
“更何况大皇子府里的府医,都是精挑细选的能人,未必就比太医院的差,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连点征兆都没有,也太奇怪了。”
上官宸抬眼瞥了她一眼,心里暗忖,这女人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倒还有几分脑子。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灵阳郡主接下来的话噎了回去。
“所以啊,”灵阳郡主拍了下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看向一旁的昭明克,“小克,我们现在就搬去长公主府住!
“你想啊,大皇子妃都能死得不明不白,万一我碍着了某些人的眼,他要是对我下手,再杀人灭口,那我们岂不是冤死了?”
她转头对上上官宸,理直气壮补充:“长公主跟我可是表亲,小时候也见过好几次”
“比待在你这太尉府里安全,我们俩半分血缘都不沾,你要是真动了坏心思,我跟小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对你下手?”上官宸差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灵阳郡主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一样,语气又气又笑。
“我闲得发慌吗?平白无故要对你下手,还要杀人灭口?!”
“那可不好说,人心隔肚皮。”灵阳郡主哼了一声,拉起昭明克的袖子就要往外走,“反正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就拉着小克去长公主府!”
上官宸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嗤笑一声,也没打算拦着,只淡淡道:“去吧,我倒要看看,长公主会不会搭理你”
言风小步蹭到上官宸跟前“少爷,真就不管郡主她们?万一……万一长公主真让她们进去了呢?你也不怕打起来”
“我管什么?你放心,就灵阳那毛毛躁躁的性子,连长公主府的门都未必能进去。还有什么打起来?你是把公主想成了什么,公主压根不会理会”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里已是一片素白。府门两侧挂着的白布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纸钱的灰烬顺着门廊飘得到处都是。
正堂中央,漆黑的棺木静静停放着,棺前的白烛燃着幽微的光,映得满堂死寂。
昭明宴宁一身素服,头发松松挽着,站在棺木前一动不动,然后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不好了!”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到门口,对着外面值守的家丁嘶吼道,“快!快去请太医!殿下伤心过度晕过去了!”
灵阳郡主拉着昭明克,身后跟着的仆从扛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一看就是来长住的架势。
马车刚停稳,灵阳郡主就直接跳了下来,对着门口的侍卫就扬声道:“快去通报你们家公主,就说游王府灵阳,和世子求见长公主”
侍卫们面面相觑,看着这位郡主风风火火的模样,只得让人进去禀报。
而此刻小楼阁上,昭明初语凭栏而立。目光淡淡地往下面大街看,恰好撞见灵阳郡主那咋咋呼呼的模样。
灵阳郡主在门口站得不耐烦,百无聊赖地转着圈打量着公主府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