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您最近恐有血光之灾啊!”
小镇上,陈行在专心致志的吃饭,旁边自然摆着一摞空碗,摊主喜笑颜开,一个劲的下面。
不远处,黄玲儿跟紫烟蹲在一个算卦的老道面前,两张小脸满是紧张。
这老道跟仙风道骨完全不沾边,浑身邋里邋遢,胡须都成一绺绺,两只眼更是鼠目寸光的带名字,咧嘴一笑就是一口的大黄牙,怎么看怎么猥琐。
不过四周却是围了许多人,各个面带崇敬的看着他。
嘴里更是不断念叨着什么半仙啊,神算啊,可得救救我的话。
“道长是说她吧?”X2。
听到老道如此说,黄玲儿跟紫烟异口同声,齐齐指着对方开口。
“混账!”
黄玲儿气愤道:“我是大妇,你敢咒大妇?”
“哼,你皮糙肉厚流点血没什么,可我要是流血就要影响食欲了。”
紫烟看着对方厚处,理直气壮的如此说道。
“反了,反了!”
黄玲儿叫着就要上去狠狠镇压。
“这般两女竟然是同一家的?哪个鳖孙如此好运道?!”
老道心里酸的冒泡,看着面前沉甸甸的银两,连忙出声阻止,“好了,是贫道言辞不准,两位女施主,你二人恐怕都有血光之灾啊。”
都有。
平衡下来的两女不再争闹,眼巴巴看着老道,“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不必担心。”
老道捋着胡须,努力摆出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贫道在城外无名观,今夜子时,你二人过来,贫道自有法子替你二人解决。”
“啊?”
黄玲儿犹豫道:“可我俩随夫君正在赶路,一会就要走了。”
“罢了罢了,贫道不过是不忍两位遭此厄难,这才不惜耗费十年道行为两位解决,然痴者不救,无缘不救,迷者需自悟啊。”
老道士感慨一声,起身收起挂摊,冲周围拱手道:“今日三挂已毕,诸位明日再来吧。”
说着就迈步离去。
“且慢!”
黄玲儿焦急道:“血光之灾到底怎么回事,道长你说清楚啊。”
“痴儿,痴儿~”
老道也不回身,低吟几句,继续走。
黄玲儿面露惶恐,低声冲紫烟道:“今晚还真得去一趟了,我上个月就……”
“那特么是你来……”
紫烟无语扶额。
“过来吧。”
陈行擦了擦嘴,放下第十八个空碗。
另一桌的一个青年这才闻声而动,当即拱手低声道:“逐涛卫大将军白龙麾下,红锦中郎将所部郎将,原三好湖之妖,三牙,奉令率部镇守惠水,参见王爷!”
“嗯。”
陈行不咸不淡的点了点面前的位置。
三牙迟疑片刻,还是大着胆子坐了下来。
“惠水乃是长阴河中一条不小的支脉,白龙分了一部?”
陈行笑吟吟询问。
“回王爷,正是,现在镇守惠水的正是我家红锦中郎将,小的已经速速命属下通禀,只是我家中郎将正在惠水之南,与其他水妖商议事情,恐需耽搁一会……”
郎将三牙小心翼翼开口。
“没事,能碰上就见见,见不到就算了。”
陈行不在意的摆摆手,“我跟白龙谈过,你逐涛卫所系不同,特意禀明朝廷,与你部特殊功勋定论,你可知知晓?”
“回王爷的话,朝廷恩德,王爷仁慈,我等都明白。务必尽心竭力,办好差遣。”
三牙肃容回应。
陈行沉吟片刻,看着黄玲儿跟紫烟,眯眼道:“本王观那道人在此地颇有名望,你可知其根底?”
“这……”
三牙苦笑拱手,“属下该死。”
“唉,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
陈行笑道,“你们刚来才多久,更何况这也不是你们的差事,就算他是什么贼人,也算不到你们头上。”
“王爷宽容。”
三牙耿直开口,“卑职不知道。散兵之时,大将军严令我卫不得滋扰当地百姓,校尉以下无令入城、镇、村者,立斩。”
“你们与当地州府之间的关系,本王虽然跟朝廷提过,但具体章程还没落实下来,不过应当依照驻军旧例。”
陈行沉吟道:“罢了,不多给你们加担子了,贼人也好,魔人也罢,自有朝廷巡检司在。不过有一条我需与你讲明,你回去后也需通传逐涛卫。”
三牙猛然起身肃立。
一惊一乍吓得旁边摊主客人狐疑看过来。
陈行笑着勾勾手,三牙当即上前弯下身,只听陈行幽幽道:“这差事,是以朝廷逐涛卫的名义去做的,也只能是这个名义,本王可不许谁借此受百姓香火。
本王提前打个招呼,你们好好办差,赏赐功勋一样不会少,可若是让本王见到哪部有谁借此立下庙宇,塑造神像,向百姓讨要什么贡品……
本王可是要拿刀子的。”
三牙连忙点头,“谨遵王令。”
“去把你那碗面吃干净,点了不吃算怎么一回事,我请了。”
陈行起身哈哈一笑,向摊主抛去一枚银子,迈着八字步去找黄玲儿。
三牙回身,走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前,盯着碗中面条片刻,猛然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还没有几口就吃了干净,起身就走。
摊主看着对方连自己的碗都拿走,刚想开口,又想起陈行给的多,于是只悻悻嘀咕一句,“神神叨叨……”
城外马车上。
黄玲儿没有钻进书信堆,而是一脸严肃道:“你相信我,凭我办案十几年的经验,那老道士绝对有问题!”
陈行眼皮一掀,“你打娘胎就开始办案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黄玲儿摇了摇他胳膊,“我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阴邪之气!别忘了,我是儒家修士,可不是你这种粗鄙武夫。”
旁边紫烟眼神一动,默默抱起小宝走出马车。
顺便贴心的压下车帘。
身后果然就传来黄玲儿凄惨的叫声。
时间如白驹过隙,这随便一耽搁,就是半日过去。
月上中天。
黄玲儿披头散发探出一个小脑袋,气鼓鼓道:“去那个无名道观!”
“他同意了?”
“废话!”
黄玲儿严肃道:“凭我三寸不烂之舌,有什么是我说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