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的第一场雪,簌簌落下之前。
陈行带着黄玲儿跟紫烟回到了京都。
刚过城门,就看到一长列囚车,与自己擦肩而过。
陈行掀开车帘,瞥了眼寒风中面如死灰的严甫,默默放下手。
头被高高架起,双脚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接触囚车地步的严甫若有所觉,扭头看向跟自己囚车队伍擦肩而过的马车。
这马车并不华丽,可却无人查问,面前更是九门提督府士卒为其开道。
这是封疆大吏回京才有的待遇。
是谁呢?
严甫心中浮起这个念头,可随后想起自己眼下处境,又惨然一笑,不再去想。
囚车缓缓离城。
几个差役忽然上前,为其解开颈部桎梏,任由其落在囚车内。
而后转身即走。
“且慢……”
严甫开口,迟疑道:“何以为老夫解开枷锁?”
其中一人迟疑片刻,撂下一句,“有贵人说了,严阁老固然自讨苦吃,可怜你半生操劳,流放之时,便不上刑具了。”
“自讨苦吃……”
严甫喃喃重复一声,而后伏地泣泪不止,痛哭一阵后,扭头面向京都,叩首再拜,“罪臣叩谢陛下不杀之恩,拜谢王爷不刑之情。”
旁地差人愕然,自己没说哪位贵人,他怎么猜到的?
……
羊肉馆。
天庆帝感慨道:“早知道这么简单,师弟你何须跑那么一趟。”
“动辄就喊人来帮忙,这样未免显得咱哥们太过无用了嘛。”
陈行嚼着沾满酱汁的羊肉,笑眯眯道:“第四后勤基地的事已成定局,不过你放心,来往之人不会过多干涉咱们这里,而且主动权在在咱们手里。”
“别扯了。”
天庆帝哀叹道:“师弟你不过是一个组长,还是副的,有什么主动权啊。那么多大佬过来,咱招待的过来吗?万一惹谁不开心,咱们怎么办啊……”
陈行嘿嘿一笑,“副的不假,可现在不是组长喽。”
天庆帝狐疑看着一脸贱笑的陈行,打开自己的面板,顿时发现对方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后勤部副总,且主管第四后勤基地。
“嘶……”
天庆帝倒吸一口凉气,“你升官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
陈行哈哈一笑。
天庆帝眼珠子一转,一溜小跑来到对方身后,为其捶肩,一脸埋怨道:“陈总今日富贵,可不能忘了共患难的兄弟啊。”
“哦?”
陈行诧异询问,“我有落难的时候吗?”
天庆帝:……
“好了好了,我能忘了你?”
陈行随手在自己面板上点了一下,天庆帝外围成员的身份就成了正式成员,挂靠在后勤部。
“我打算在东海以镇窟城为基,扩建至少十倍以上。专门用来接待这些成员。”
陈行笑眯眯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还有许多东西的收集、运送、储存之法都在这,等到这座巨城充盈,就可以正式运行了。
这些事做好,我就提拔你为组长。”
说着就感慨道:“真羡慕你啊,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哥们在公司当领导,随便办点事就能当组长,不像可怜的我,还得一点点积累贡献点,到现在还没摆脱这个副字。”
“真哒!”
天庆帝眼前一亮。
陈行一阵恶寒,“休要卖萌!你就说能不能干?”
天庆帝接过计划书,扫了几眼后当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没问题。
见到这一幕,陈行不禁感慨。
你说皇帝这玩意谁研究的呢?谁用谁得劲啊。
“我呢,在京都过完年,接下来应该就要带着老婆去忙其他事了。”
陈行笑眯眯道:“说不得再见之时,我就成就武圣喽。”
天庆帝倒吸一口凉气,“武圣?”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陈行皱眉道:“一个武圣至于你如此大惊小怪吗?你可是咱们公司的未来组长!眼界开阔一些,实力啊,境界啊,寿命啊,都会有滴。”
“是是是,陈总教训的是。”
天庆帝怀揣着陈行画的一张张大饼,美滋滋的给他涮羊肉。
“报!”
侍卫快步走进来,低声道:“陛下,王爷。有人自称东海之客,在王府外等待求见。”
“东海……的客人?”
天庆帝与陈行对视一眼,齐齐阴恻一笑。
……
“奉至高无上的伟大群巢之主的号令,特来与阁下商谈。”
来人是一个只有一米五的中年男人,大盛打扮,但如果没猜测,应该是那种假武。
“商谈什么?”
天庆帝坐在位置上,陈行则扮作小厮,在一旁手捧茶壶。
“群巢之主愿意签订契约,永不侵犯大盛领土,并且承认当下海域界定。”
中年男人沉声道:“作为交换,大盛方面不得插手我们对大盛疆域之外的海域探索。王上需要知道,我们所表露的实力,仅仅只是群巢之主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只是不想与大盛再继续无意义的战争而已。”
“探索?”
天庆帝冷哼道:“本王看是侵占吧!你们简直是痴……”
“答应他。”
耳畔突然传来陈行的传音。
“痴想成真。”
天庆帝生硬转折道:“既如此,我们愿意答应你们的请求。”
“睿智的王上,您不会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
中年男人笑了笑。
没有过多客套,这人直接离开。
“为什么答应?”
天庆帝狐疑道:“一旦让他们在这个世界壮大,对我们……”
“壮大个屁。”
陈行翻个白眼,“我正害怕上次捞的太干净,把他们给吓住。既然他们想来,就继续来呗。在计划书上再加一类兑换物。”
“哦~”
天庆帝反应过来,而后又困惑道:“你为啥让我扮成你?”
“好玩啊,躲在旁边看着别人用自己的身份去谈判,挺有意思的,你说他出去后会不会跟别人说,王上威武,然旁侧侍立者,方为真英雄?”
陈行耸耸肩。
天庆帝想起熟悉的情节,迟疑片刻,“最近流行的那本小说,叫什么霸道王爷穿越曹操的……你也看了?”
陈行脸色一变。
该死!
不知不觉竟然被黄玲儿做局了。
我说她每晚非得捧着书给我念一段才肯睡觉是什么意思。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