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联合国彰，人类文明的星际勋章
指尖朝下。
数据流的余温还在皮肤上跳动。
陈野睁眼。
脚底重新触到地面。硬的，冷的，是联合国大会厅的大理石砖。
他站在主控台前。
手环屏幕亮着。
【同步率98.7%】
没有波动。
他知道试炼结束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被证明的人。
司仪走过来，手里捧着红色丝绒托盘。
上面放着一枚勋章。
金边环绕地球图案，中心刻着“人类文明贡献者”七个字。
全场安静。
各国代表、科学家、安保人员全都看着他。
闪光灯在头顶闪烁。
“陈先生，请您上台接受表彰。”
陈野没动。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住托盘边缘。
把托盘推了回去。
司仪愣住。
“今天不接受这个。”
他转身。
手指在主控面板敲击三下。
输入密钥。
母亲U盘的波形图一闪而过。
大屏幕突然切换。
画面变黑。
接着出现一段影像。
灰白，抖动，带着老式监控的噪点。
2077年核事故现场。
警报声刺耳。
辐射值爆表。
一群穿防护服的工程师冲进反应堆通道。
他们没有命令。
也没有退路。
带头那人摘下头盔，露出脸。
三十岁左右，戴眼镜，声音沙哑。
“快！用身体挡！撑住三分钟就行！”
他们用人墙挡住泄漏口。
一个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
镜头扫过他们的胸牌。
名字模糊，编号残缺。
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面孔上。
那人回头看了眼摄像头。
笑了笑。
然后被冲击波吞没。
画面结束。
全场死寂。
陈野开口。
“真正的英雄不是我。”
“是他们。”
“二十七年前，他们用命换了我的命。”
“我不配拿勋章。”
“但他们值得被记住。”
他再次操作主控台。
新名单浮现。
二十七个名字。
每一行都对应一张遗照。
照片缓缓滚动。
直到最后一张。
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核电站工作服。
眼神平静。
那是他的父亲。
陈野的父亲。
影像开始播放。
父亲坐在控制室里。
外面爆炸声不断。
他对团队说：“你们走，我来锁死反应堆。”
没人听。
他站起来，声音变硬。
“这是命令。”
团队撤离。
门关上前，有人回头看他。
他正把手印按在系统终端上。
封死所有逃生通道。
独自留下。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大厅里有人低头。
有人闭眼。
有人摘下帽子。
陈野站在原地。
没有看任何人。
他知道这一刻必须到来。
荣耀不能只属于一个人。
尤其是靠牺牲换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
角落的灯光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
是信号触发。
三个人从记者席起身。
动作整齐。
他们脱下外套。
露出内衬的黑色作战服。
高能脉冲枪从笔记本电脑包里抽出。
枪口对准**台。
安保系统还没反应。
警报都没响。
但陈野已经动了。
他的眼睛扫过三人位置。
脑内瞬间构建模型。
时间映射算法启动。
每个人的移动轨迹、呼吸频率、肌肉收缩程度全部录入。
预测完成。
误差小于0.03秒。
他抬手。
轻触手腕手环。
微型曲率场生成器激活。
第一人刚扣动扳机。
手指僵住。
不是瘫痪。
是时间停了。
在他感知里，扳机已经压下99%。
差1%就能发射。
可这1%永远到不了。
他被困在“即将开火”的瞬间。
第二人转身扫射人群。
动作凝固。
第三人在后退寻找掩体。
脚步卡在空中。
三人同时静止。
像被按了暂停键。
但他们的意识还在。
能看，能听，能想。
只是身体无法执行任何指令。
陈野走到第一人面前。
盯着他的眼睛。
“你想杀人。”
“现在你只能想。”
“永远只想。”
他依次走过三人身边。
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然后回到主控台前。
当着全球直播镜头。
按下关闭键。
时间循环解除。
三人身体一软。
跪倒在地。
不是受伤。
是虚脱。
他们瞪大眼。
说不出话。
陈野拿起话筒。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我没有杀你们。”
“也没有伤你们。”
“我只是让你们体验了一秒钟——那种知道自己要作恶，却永远完不成的感觉。”
他顿了顿。
看向摄像机。
“今天我不接受勋章。”
“但我接受一个身份。”
“人类文明火种的守门人。”
“谁想踏过去？”
“先问问我身后的历史。”
全场没人说话。
有的代表握紧拳头。
有的悄悄打开加密通讯。
某国科技部长低声对助理说：“立刻联系中方，我们要谈合作。”
另一侧。
隐藏在会场外的远程终端正在记录。
夜枭残党的指挥中心。
屏幕上显示着三名袭击者的实时生命体征。
心率紊乱。
脑电波异常。
负责人猛地站起。
“数据不对！他们没被控制思维！是外部时间干预！”
“通知所有人，停止下一步行动。”
“目标能力超出预估。”
“不能再用常规手段。”
他砸了键盘。
转身走向暗门。
可就在他抬脚时。
主屏幕突然反向追踪成功。
红光闪烁。
【信号源定位：南极地下680米】
【关联ID：夜枭-残部B级节点】
【已上传至全球量子网络】
指挥官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组织暴露了。
陈野站在大厅中央。
背后大屏幕还显示着父亲的遗像。
他右手握着青铜罗盘。
指针微微颤动。
不是旋转。
也不是发光。
而是轻微点头。
像在回应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环震动。
新的提示没有来。
但他知道。
敌人已经动了。
不止是这一批。
还有更深的。
更远的。
他不动。
也不走。
依旧站在聚光灯下。
摄像机还在拍。
直播信号未断。
他对着镜头。
说最后一句。
“我不是神。”
“我只是个记得该记住的人。”
然后他转身。
不是离开。
是走向主控台深处。
手指再次放在输入区。
准备调出下一个档案。
指节刚碰触面板。
罗盘突然一震。
指针猛地下偏。
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
陈野停下动作。
抬头。
望向大厅尽头的玻璃幕墙。
外面是黄昏。
天空干净。
可就在那一片橙红里。
有一道光。
极细。
极短。
一闪即逝。
不是飞机。
不是卫星。
是某种飞行器的尾迹。
但轨迹不符合任何已知型号。
他眯眼。
手环自动捕捉图像。
分析结果跳出。
【未知物体】
【速度：12公里/秒】
【高度：87公里】
【方向：赤道以南】
【动力特征：非化学推进】
陈野收回视线。
手指仍在面板上。
没有输入。
也没有退出。
他站着。
左手垂在身侧。
罗盘贴着手臂。
指针还在抖。
一下。
一下。
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