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空间试炼，生死边缘的思维狂飙
手碰到黑色石碑的瞬间。
陈野的意识被抽离。
身体还在阶梯上，可眼前已经变了。
四维迷宫展开。
没有墙，没有顶，也没有地面。
只有无数条通向不同方向的光路。
每一条都映着一个“他”。
高考落榜那天的他蹲在角落，手里捏着碎掉的准考证。
穿着军装的他在指挥室下令轰炸整座城市。
全身机械化的他站在废墟里，眼睛发出红光。
还有抱着母亲尸体哭到撕心裂肺的那个少年。
系统AI的声音响起。
低频电子音，不带情绪。
“身份认证试炼启动。”
“目标：确认唯一合法继承者。”
“规则：击败所有可能性投影。”
“失败条件：自我认知崩溃。”
陈野站着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的逻辑程序。
他闭眼。
屏蔽视觉输入。
只靠手腕上的军工手环感知频率波动。
能量读数稳定。
心跳正常。
他还是他。
睁眼时，第一个“自己”已经走到了面前。
是复读班教室里的那个陈野。
校服脏了，头发乱着，眼神空洞。
“你凭什么？”那人说，“你连大学都考不上，凭什么拿火种？”
陈野没回答。
他蹲下，在虚空中画出U盘里的原始密钥图形。
线条亮起蓝光。
对面的人影开始抖动。
“我不配……”那人喃喃，“我真的不配……”
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化作光点消散。
第一条路亮了。
陈野往前走。
刚踏出一步，迷宫重组。
新的“他”出现。
身穿黑袍，胸口别着全球科技领袖勋章。
背后悬浮十二台量子主脑。
“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暴君版的陈野冷笑，“你只是用另一种方式统治人类。和夜枭有什么区别？”
陈野停下。
沉默两秒。
然后一把扯开卫衣领口。
露出后颈的纳米芯片。
“我从未想当神。”他说，“我只是传递者。”
芯片震动。
与手环同步。
一道波纹扩散。
暴君的身影崩解。
第二条路开启。
陈野继续前进。
第三段路径浮现时，敌人变了。
这个“陈野”完全机械化。
脸上没有泪痣，双眼是纯白光学镜。
声音冰冷。
“情感是错误源。”机械版陈野说，“你因母亲之死痛苦，因此决策失误。文明需要绝对理性。”
陈野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你告诉我。”他说，“为什么你还保留着右眼下的泪痣？那是基因标记，不是装饰。”
机械体一顿。
眼部数据流出现卡顿。
“这……无关紧要。”
“不。”陈野上前一步，“它是证明。证明我们是人，不是机器。你可以删除感情模块，但删不掉身为人类的痕迹。”
他抬起手。
青铜罗盘飞出。
指针逆时针旋转。
创世代码反向解析启动。
机械体的身体开始龟裂。
从内部炸开。
化为碎片。
第三条路通了。
迷宫深处，最后一道门打开。
2077年的陈野站在那里。
比现在年长三十岁。
脸上有刀疤，右手是金属义肢。
腰间挂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曲率残片。
“停在这里。”未来的他说，“你是时间线污染源。”
陈野皱眉。
“你说什么？”
“火种计划在2077年失败。”未来陈野抬眼，“因为你坚持带回苏晚晴，导致维度病毒泄露。三十七亿人死亡。我花了二十年重建秩序。”
他举起一块全息屏。
画面里是母亲临终前的影像。
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
“野仔……别再继续了……停下吧……”
陈野的手猛地一颤。
虎口的电路图剧烈跳动。
但他没有后退。
他拔出曲率残片。
蹲下身。
在地面上刻下一串数字。
父亲最后一次通讯记录里的坐标。
刻完最后一个数。
他抬头。
直视对方眼睛。
“你说我是错误？”他的声音很稳，“可正是这个“错误”让母亲的选择有了意义！”
“她用命护住我，不是为了让我变成冷血程序！”
“你抹杀情感，否定过去，压制人性——那你还算什么人类？”
“没有犹豫、没有痛苦的人类，不配拥有未来！”
话音落下。
青铜罗盘爆发出强光。
星尘数据库远程共鸣。
手环警报响起。
【神经同步率98.7%】
【基因密钥匹配成功】
【创世代码响应】
【权限认证通过】
未来陈野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你明明应该……”
“你应该清除我？”陈野站起身，“可你忘了。真正的火种，从来不是技术。是选择。是我一次次跌倒又爬起来，是我记住每一个死去的人。”
“你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但我只是个普通人。”
“正因为我普通，我才不会丢掉人性。”
蓝光席卷整个空间。
未来投影开始瓦解。
“等等！”那人喊，“如果我不消失，你就无法获得完整权限——”
“我不需要你的权力。”陈野说，“我要的是走自己的路。”
光浪冲过。
身影彻底消散。
迷宫停止运转。
所有光路熄灭。
只剩下中央一条通道。
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浮现出熟悉的符号。
和母亲U盘底部的标记一样。
陈野走向前。
脚步平稳。
没有迟疑。
他伸手按在门上。
里面传来回应。
轻微震动。
像是心跳。
系统AI的声音再次响起。
“认证完成。”
“等待……指令重启。”
陈野站着不动。
双眼闭着。
呼吸均匀。
身体悬浮在数据流中央。
手环屏幕闪烁。
【同步率98.7%】
【意识锚定中】
【未检测到分裂人格】
【核心信念稳定】
突然。
罗盘轻轻一震。
指针指向下方。
不是旋转。
不是发光。
而是像发现了什么。
陈野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
指尖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