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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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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下一个……会轮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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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李全那张透着阴鸷的脸庞因为愠怒而微微扭曲,细长的眼睛眯缝起来,射出两道毒蛇般冰冷的光。 “逆贼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陛下天恩浩荡,慈悲为怀,许你秋后问斩,已是法外开恩!” “让你在狱中好生反省己过,洗心革面,不是让你在这阶下之地,还敢大放厥词,胡言乱语!” “带走!” 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 禁卫得令,将踉跄的柳普拖拽着就要往外拖行。 “慢着!” 陈炳胸膛剧烈起伏,灼灼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李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块: “你一个阉人,也配在这里对昔日宰辅大呼小叫?” “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僭越!” 这话分量极重,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 按朝廷祖制,内侍宦官不得干预朝政,更无权对朝廷重臣如此无礼呵斥,这是底线。 出乎意料的是, 李全非但没有被这雷霆之怒慑住,反而嘴角一咧,牵出一个极其阴恻恻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正面迎向陈炳几乎喷火的目光。 “陈相这话,可真是折煞咱家了。” “咱家是先帝爷还在潜邸时就在御前伺候的老人了,这辈子就认一个死理儿——忠于陛下!” “陛下的意思,就是咱家的天!” “陛下让咱家向东,咱家绝不敢向西偏一寸,陛下让咱家来宣旨拿人,咱家就一字不差地宣,一丝不苟地办!” 他边说边向前踏了一步,动作轻巧得像猫,竟已与身材魁梧的陈炳几乎脸贴着脸。 一股混合着香料和阴冷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让陈炳的眉头锁得更紧。 “倒是陈相您……” 李全压低了声音,语气陡然变得如毒蛇吐信般阴冷粘腻,目光扫过狼狈的柳普。 “柳普他亲口认罪画押,供认不讳谋害淮阴侯这等滔天大罪!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陛下的圣裁旨意已下,明明白白!” “你在这儿拦着不让咱家带人走,还要给这逆贼好脸色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那无声的威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随即,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怎么,陈相您这是要偏袒包庇这十恶不赦的逆贼,还是说——这次谋害当朝侯爵的大事,你……也有份?!” 这指控,歹毒至极! 陈炳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如同被狠狠掴了一道耳光。 他指着李全鼻子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你这阉宦!竟敢……竟敢如此污蔑当朝宰辅?!无法无天!” “污蔑?呵呵呵……” 李全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嗤笑,像是夜枭的啼鸣,那双细眼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陈相,你言重了。” “咱家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奴才,卑贱得很。” “可奴才虽贱,也长了眼睛,长了耳朵,会看,会听。” “刚才柳普那句"三家齐心协力"……啧啧,请问是什么意思呢?咱家愚钝,听不懂。” “陈相你饱读诗书,位极人臣,你听得懂吗?” 他的目光像毒蛇的芯子,牢牢钉回陈炳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荥阳陈氏,五姓七望,累世高门,簪缨不绝,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名头啊!” “可陈相你似乎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这王法,是陛下的王法!” “你要跟咱家在这儿吵,论理,咱家身份卑微,本该避让。” “但你执意如此,咱家……奉陪到底!只是吵完之后,你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咱家都会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回禀陛下。” 陈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一个老阉人,也敢威胁本相?” 杨玄忽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拽住了陈炳的胳膊! “陈兄!少说两句!慎言!” 他猛地转向李全,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李公公息怒!陈相他也是痛心疾首,一时情急,失了分寸,绝非有意冒犯你,更非对陛下旨意有丝毫不敬!” “你看人犯在此,你也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耽搁了时辰,陛下怪罪下来,我等都担待不起啊!” 李全那双阴鸷的眼睛在杨玄脸上转了两转,又瞥了一眼被杨玄死死拉住、兀自气得浑身发抖的陈炳。 忽然,他那张阴沉的脸上,竟又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只不过笑的阴恻恻罢了。 “还是杨相明事理,顾大局,懂得体恤陛下的难处。” 他不再看陈炳,仿佛对方已是一团空气,利落地转身。 “带走!” 两名禁卫如提小鸡般架着柳普这位曾经位高权重的宰相,大步流星地踏出了柳氏那象征无上荣光的门楣。 就在被拖出门槛的最后一瞬,柳普艰难地地回过头来。 那眼神里,似乎蕴含着无尽的不甘、怨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过了许久。 瘫坐在地的三叔公才像一截彻底朽烂的枯木,从喉头深处挤压出一声哀嚎: “柳氏,百年清誉,百年基业,毁矣,毁矣啊——!” 陈炳猛地一把甩开杨玄的手,力道之大,让杨玄都踉跄了一下。 他犹自沉浸在巨大的屈辱和愤怒中,对着李全消失的方向,从牙缝里迸出低吼:“你拦我做什么?!” “一个下贱的阉人,也敢如此……” “陈兄!” 杨玄厉声打断他,直接拉着他往外面走出去,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还没看明白吗?还没看透吗?!” “这哪里是一个太监在嚣张跋扈?这分明是陛下在敲打我们!” “柳普……倒了。” “下一个……会轮到谁?” 陈炳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阳光炽烈,照在柳氏大院“诗礼传家”的金字匾额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可那光里,透着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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