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长林被发现倒在家中的浴室里,死因是烫伤和异物刺入。
松香厂被责令关闭。
厂区周围的土壤和空气样本被送检。
结果显示挥发性有机物超标百倍。
那些还住在厂区里的外地工人被转移安置。
松花岭镇的松林开始换土复绿。
林默从松花岭镇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数字还在不断刷新。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光点已经连成了一张暗红色的网。
林默继续向前看去。
新的光点出现在龙城西南方向约一百一十公里处的马鞍桥镇。
马鞍桥镇以屠宰业出名,镇上的屠宰点星罗棋布。
其中最大的一家叫“马鞍桥定点屠宰场”。
屠宰场的实际老板叫罗永福,六十一岁。
罗永福的屠宰场每天宰杀上百头生猪。
场里的污水和血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排进了镇外的水沟。
水沟连着下游的菜地和水塘。
场里的病死猪从不走正规焚烧程序。
罗永福把病死猪偷偷加工成肉馅和香肠,卖给镇上的早餐铺和熟食摊。
五年间,马鞍桥镇发生过三次较大规模的食源性疾病。
罗永福每次都能安然过关。
他的罪恶值是七万两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罗永福的小儿子罗新宇。
罗新宇二十八岁,屠宰场的卫生监督员。
他的工作就是在病死猪被送进加工间时望风。
他常说病死猪哪能扔,随便弄弄就成肉馅了。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点。
第三个目标叫蔡永贵。
蔡永贵五十岁,马鞍桥镇食品卫生监督所的副所长。
他收了罗永福的钱,每次在检查前都会提前通知屠宰场。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四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马鞍桥镇上。
时间是清晨六点,镇子上空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猪叫声。
罗永福在屠宰场北面的办公室窗前喝浓茶。
罗新宇在待宰区的角落里清点一批刚拉来的病猪。
蔡永贵在卫生监督所值班室里的行军床上打盹。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屠宰场、待宰区、加工间和卫生监督所。
待宰区的隔离栏有一处栅栏门用的是旧铁链,链环上已经裂了半圈。
待宰区的地面被猪尿和血水泡得湿滑。
加工间里摆着一台大功率绞肉机,机器的进料口没有防护罩。
绞肉机的电源线被磨破了绝缘层,破口处露着铜丝。
卫生监督所值班室隔壁是厨房,厨房里的煤气罐就放在门后。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清晨六点十分。
罗新宇把一头病猪往隔离栏里赶。
猪受了惊,冲撞向那扇挂着旧铁链的栅栏门。
铁链的裂口在冲撞中被拉断。
栅栏门向外弹开。
病猪发疯似地冲出待宰区,朝加工间方向跑。
罗新宇追了上去。
他追到加工间门口时,地上一摊血水让他脚底一滑。
他整个人向前冲进加工间。
他的头撞在绞肉机的金属料斗上。
料斗是铁皮焊的,边角没有打磨。
他的左耳到下巴被划开一条长口子。
他痛得捂住脸。
绞肉机的电源线就在他脚边。
破口处接触到地上的血水后跳出一串火花。
机器突然启动。
罗新宇还没反应过来,右手被卷进了进料口。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血从料斗口飞溅出来。
他的身体被机器的拉力拖倒,脸贴在料斗边,眼睛大睁。
清晨六点二十分。
罗永福听到加工间方向有异常的声响。
他放下茶杯,穿上胶鞋走过去。
他走进加工间,看见罗新宇倒在绞肉机旁。
罗永福站在那里。
他转身想去关电闸。
电闸在加工间最里面的墙壁上。
他走过去时,墙上一根水管接头突然脱开。
水柱喷出来,浇在电闸箱上。
电闸箱闪出蓝色的弧光。
罗永福的手刚碰到闸刀。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向后飞出去。
他摔在一摞铁皮肉盘中间。
后腰撞在铁盘边缘,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躺在地上,身体的抽搐慢慢停止。
清晨六点四十分。
蔡永贵被值班室外的一阵狗叫吵醒。
他坐起来,看见天色已经大亮。
他走到厨房想热点水。
推开门,一股煤气味扑鼻而来。
他皱眉,伸手去开排气扇。
排气扇的开关在门边。
他按下开关。
开关内部的小火花点燃了空气中的煤气。
火焰从门后腾起,整个厨房被气浪冲得玻璃粉碎。
蔡永贵被火浪推出门外。
他的衣服烧着了。
他在地上打滚。
值班室的铁门被气浪炸开。
门扇拍在他的双腿上。
他躺在地上,全身冒着烟。
上午十点。
马鞍桥镇屠宰场被查封。
罗新宇死于绞肉机造成的创伤和失血。
罗永福死因是电击和腰椎骨折。
蔡永贵全身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七十,抢救无效死亡。
屠宰场的病死猪加工间被彻底捣毁。
下游的水沟被检测出多项致病菌超标。
马鞍桥镇的食源性疾病溯源工作重新启动。
林默从马鞍桥镇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还在持续上涨。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光点依旧在暗夜中密密麻麻地分布着。
林默将意识伸向下一个目标。
新的光点出现在龙城东北方向约一百四十公里处的青竹塘镇。
青竹塘镇地势平坦,水田连片,镇子边上有一条清溪河。
河两岸原本长满了青竹。
现在河里漂着成片的塑料瓶和泡沫板。
镇子北边有一家大型塑料回收加工厂,厂主叫高德旺,六十岁。
高德旺的厂子把各地收来的废塑料打碎、清洗、熔融,再做成再生塑料颗粒。
洗塑料的废水带着五颜六色的粉末,直接排进清溪河。
河里早已没有鱼。
下游的几个村子抽河水灌溉水稻,稻米中检出了数种工业化学物质。
高德旺的厂子还经常收购医疗废塑料。
那些带血带针头的输液管和一次性针筒被粉碎后,混在普通塑料颗粒里卖出去。
他的罪恶值是六万四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高德旺的大儿子高志刚。
高志刚三十七岁,回收厂的生产负责人。
他专门联系各地医院和诊所收购医疗废物。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三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