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问的别问。”
墨清猛地一挥烟袋。
一股凌厉的气劲擦着秦啸天的耳边飞过，打碎了身后的花瓶。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秦啸天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被羞辱的怒火。
我好歹也是武帝巅峰，被你一个老虔婆如此折辱？
但他刚想发作。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瞬间从墨清体内爆发。
至尊中期。
虽然墨清刻意压制了修为。
但这股力量对于只有武帝巅峰的秦啸天来说，依然是泰山压顶。
秦啸天只觉得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秦某……秦某失言！”
他连忙低头，声音抖着：“前辈恕罪，秦某只是……只是担心秦家的安危。”
“哼。”
墨清收回威压，冷冷道：“秦家只要乖乖出钱，阴鬼宗保你秦家百年无忧。”
“至于苏家……”
秦啸天咬了咬牙，低声道：“若前辈需要，秦家的资金任由前辈调配，给苏家使些阴招，断他们的财路。”
他想借刀杀人。
墨清看着这个老狐狸的表演，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想算计别人。
“好。”
墨清吐出一个字，“只要钱到位，苏家……随你折腾。”
两人各怀鬼胎，迅速达成了合作。
……
离开鬼域的路上。
墨清坐在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后座，拨通了陈涛的电话。
“主子，事情办妥了。”
“秦啸天那个老狐狸答应出钱，还妄想搞苏家。”
电话那头。
陈涛正坐在保时捷的副驾上，听着墨清的汇报，发出玩味的轻笑。
“秦家好大的胃口啊。”
“这钱不拿白不拿，让他们把资金准备好，咱们自己揣兜里。”
墨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主子是打算……”
“这笔钱，名义上是给阴鬼宗的。”
陈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森然：
“但我会让人放出风声，就说鬼姥私吞了这笔巨款，导致阵法启动材料不足，延误了时机。”
“万道盟那帮人，可是盯着阵法进度的。”
“一旦他们知道鬼姥贪污……”
顿了顿，笑意更浓：
“你说，万道盟会不会把鬼姥撕成碎片？”
“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
“明白了。”
电话那头，墨清眼中满是敬佩：“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
陈涛挂断电话，看向窗外繁华的金陵夜景。
“秦啸天啊秦啸天，你以为你在与虎谋皮。”
“殊不知，你只是我盘中餐的一块肥肉罢了。”
“万道盟，阴鬼宗……”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第二日清晨。
苏家老宅，后山禁地。
终年云雾缭绕，寻常子弟严禁踏足半步。
后山深处。
一座古朴苍凉的阁楼矗立在悬崖之畔。
四周刻满了繁复晦涩的阵法符文，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时，阁楼紧闭的大门外。
苏振山正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神色焦急，完全没了往日在家族中那副说一不二的威严模样。
“老祖宗，老祖宗您快出关吧！”
他对着紧闭的木门重重磕了一个头，恳求道：“那个陈涛……那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已经无法无天了！”
“袁家被灭，药材厂被毁，现在他又把爪子伸到了咱们苏家本家。”
“求老祖宗出关，会一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替咱们苏家做主啊！”
这话多少有些虚。
袁家和药材厂的事，他压根没证据证明跟陈涛有关。
可他就是故意把脏水泼陈涛身上，让老祖宗发怒，出关收拾这小子，最好解决。
话音落下片刻。
阁楼内一片冷寂，只有山风呼啸。
苏振山咬了咬牙，继续喊道：
“老祖宗，那陈涛虽然只有武帝修为，但他手段邪乎，连四长老都……”
“闭嘴！”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仿佛惊雷般在阁楼内炸响，震得苏振山耳膜嗡嗡作响。
“一群废物！”
门内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暴戾：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药材厂被血洗，一个袁家被灭，就让你这个苏家家主乱了阵脚？”
“被一个乡下来的愣头青牵着鼻子走，像条狗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苏家千年来的威望，迟早要败在你这个蠢货手上！”
“……”
苏振山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唯唯诺诺地低头：
“孙儿无能……孙儿有罪……”
但他心里还是不服气，忍不住试图再次辩解道：
“老祖宗，那陈涛这小子真的很邪乎，也确实杀了四长老……”
“住口！”
门内的声音更加不屑，高高在上的轻蔑道：
“你亲眼瞧见是这小子杀了四长老了？你怎么就敢断定不是阴鬼宗那些杂碎的诡计？”
说到这里，门内的声音充满了厌恶：
“当初你背着我，跟阴鬼宗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勾搭在一起，老夫就警告过你！”
“这些人阴险狡诈，拿你只是当枪使，利用完就会把你连皮带骨头吞。”
“你倒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老夫骨子里就瞧不上这些旁门左道，阴鬼宗？哼，一群只会玩弄尸体的蝼蚁罢了！”
苏振山被骂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确实是为了家族利益才跟阴鬼宗合作，谁知道现在变成了烫手山芋。
就在这时。
门内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一些。
“老夫现在的修为，已至半步陆地神仙之境。”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真正破碎虚空，成就真神大道！”
“这段时日，正是老夫突破的关键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任何人，不得打扰！”
“否则……”
声音陡然转冷，杀意凛然：
“功归一溃，老夫就拿你们这些废物的小命来问罪！”
“滚！”
最后一个“滚”字出口。
虽然门内的老者已经刻意收敛了力道，不想震伤苏振山。
但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浪，依旧透过厚重的木门轰然而出。
砰！
苏振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十几圈。
足足飞出几十米远，才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