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火凤凰干练的声音:
“我们的人暗中盯着袁家被灭口后的动向,那个唯一的活口袁兵,后来联系了一个人。”
“那人叫鬼姥,是阴鬼宗的长老,情报显示,她是至尊巅峰的强者,人就藏在黑市鬼域内。”
“至尊巅峰?”
陈涛眉毛一挑,随即低笑:
“原来是镇守金陵里阵点之一的人,竟然是这个老玩意。”
火凤凰继续汇报道:
“鬼姥这边似乎很急,准备拉拢金陵的秦家,把他们当做新的钱袋子,为半个月后的血祭大阵做准备。”
“秦家?”
陈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火凤凰立刻解释道:
“秦家掌控着金陵的航海运输,秦家算是掌握了整个金陵半个经济命脉。”
“苏家一大半的原材料和成品运输,都得靠秦家的船队,算是合作关系。”
“哼。”
陈涛冷哼:“这阴鬼宗还真是一毛不拔,比万道盟还要狡诈。”
“另外……”
火凤凰的声音严肃了几分:“看守阵法的万道盟人,见金陵频繁出事,许是察觉您已经到了金陵,又派了不少人去阵点设防。”
“具体都是哪些修为,目前还没调查清楚,您自己小心点。”
说到这顿了顿,建议道:
“老板,您最好找冷家和龙爷那边调些高手来帮你,多一分胜算。”
“这次不必。”
陈涛拒绝得很干脆,“我心里有数,把鬼域的地址发给我就行。”
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驾驶座上。
墨清将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扭头看向陈涛,眼中闪过杀意:
“主子,需要我潜入先解决了那个叫鬼姥的?”
“这老东西虽然修为不低,却不是我的对手,解决她很容易。”
陈涛闻言,转头看向墨清。
车窗外的阳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绝美的轮廓。
他想了想,点头道:
“可行。”
“你自己小心点,别被认出来。”
说着,他眼神隐晦地扫过墨清的丹田处,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易容术我最近教了你几次,暗中解决了鬼姥,就用她的身份留在阴鬼宗据点。”
“后面具体怎么做,等我消息。”
墨清乖巧地点头:
“是,主子。”
陈涛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心里很清。
墨清的修为不能再涨了。
在没有确定她绝对忠诚自己之前,这女人的天道体质必须死死压制住。
至于找冷家和龙爷调人?
没必要。
陈涛嘴角勾起玩味的浅笑。
既然万道盟和阴鬼宗都在布局,那自己何不来一招驱虎吞狼?
自己有法子,让他们自己人斗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墨清并不清楚陈涛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她只知道。
听从命令,杀光敌人,就是她如今存在的全部意义。
……
夜色如墨。
鬼域深处,阴气森森。
然而此刻,VIP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抑得令人窒息。
“你……你是谁?!”
鬼姥瘫坐在白骨太师椅上。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凌乱不堪,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就在刚才。
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黑衣女人,如同鬼魅般穿透了她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
甚至没让她来得及发出一声警报。
“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
墨清一身黑色劲装,普通再也普通不过的脸上清冷如霜,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刃。
她是至尊巅峰。
对付鬼姥这个至尊中境,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我是阴鬼宗长老,你杀了我,宗门不会放过……”
噗!
回答她的,是一道冰冷的血线。
墨清手腕一抖,短刃精准地划过了鬼姥的咽喉,连惨叫声都被截断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
角落里那个叫刀疤的心腹,刚想捏碎手中的传讯玉简给总部报信,却感觉脖颈一凉。
他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无头的尸体正喷涌着鲜血。
墨清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
拔开塞子。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她将瓶中透明的液体,是陈涛特制的“化骨水”,分别滴在了两具尸体上。
滋滋滋……
腐蚀声响起。
不过眨眼间。
堂堂至尊中境的鬼姥和刀疤,顷刻间化作了一滩腥臭的血水,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做完这一切,墨清闭目凝神。
她的面部肌肉开始诡异地蠕动、重组。
原本清冷的面容迅速老化,皮肤变得干枯松弛,皱纹爬满脸庞,一头青丝瞬间化为银发。
不过数息功夫。
那个穿着高开叉旗袍、手持翠玉烟袋的鬼姥,再次出现在了镜子中。
分毫不差。
连那股阴鸷的气质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侍从恭敬却略带颤抖的声音:
“长老,秦家家主秦啸天到了,在门外候着。”
此刻的鬼姥缓缓睁开眼,眼底全是戏谑。
她刻意压粗了嗓音,沙哑刺耳地回道:
“让他等着,老娘这就来。”
她最后照了一眼镜子。
确认毫无破绽后。
弯腰捡起地上那杆翠玉烟袋,推门而出。
……
偏厅内。
秦啸天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凝重。
作为掌控金陵航运命脉的秦家家主。
他在外界呼风唤雨。
但在这些隐世宗门面前,依旧觉得自己像是个待宰的肥羊。
“秦家主,久等了。”
随着那沙哑的声音响起,墨清缓步走入。
秦啸天连忙起身,拱手道:
“鬼姥前辈。”
墨清坐回主位,吸了一口烟袋,吐出绿色的烟圈,隔着烟雾审视着这个老狐狸。
“袁家没了,老娘的损失很大。”
她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秦家主既然来了,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秦啸天心中暗骂老东西贪得无厌,面上却堆笑道:
“前辈放心,秦某既然敢来,自然是带着诚意。”
“秦家愿意出资,助前辈……”
说到这,他眼中闪着精光,试探道:
“不过,秦某也想问问,阴鬼宗在金陵究竟在谋划什么?若秦家全力相助,日后金陵的格局……”
他想分一杯羹。
甚至想吞并苏家,成为金陵唯一、新的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