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业的嘲讽,让周围的第二批修士再次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哈——”
那笑声如同海啸般涌来,一波接一波。
“阴师姐说得对!”
“初圣宗的天才呢?出来走两步啊!”
“就是!躲在后头算什么本事?”
“让我们这些"外人"见识见识呗!”
“对对对!让我们开开眼!别到时候吓得尿裤子就行!”
“哈哈哈哈——”
“出来!出来!出来!”
赤炎峰长老气得胡子都在冒烟,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的老脸涨得通红。
“这群王八蛋!同样是太初仙域治下势力,竟如此目中无人!”
“妈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紫电峰长老也是脸色铁青,雷光在周身噼啪炸响。
执法大长老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让他们叫。等会儿就知道谁才是笑话了。”
“我相信九龙的潜力,秘境试炼,终究不是按照境界来筛选传承者的!”
“唯有心性坚韧、悟性超绝者,方能笑到最后。”
吕洋站在一旁,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
他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除了长生证道,对于这些世俗的嘲讽,他早已波澜不惊,只当是听了几声无关紧要的狗吠罢了。
而且对于宗门的归属感他是一点没有,完全只把初圣宗当作自己的跳板罢了。
"这些人的嘲讽,关我何事?"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些叫嚣的修士,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等我在这个宗门捞够了好处,突破到更高境界,带着我看好的弟子远走高飞,这个垃圾宗门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一群跳梁小丑。”
他的声音很轻,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几分。
眼神如同九天之上的仙神,俯瞰凡间的蝼蚁。
人群中,有几个第二批进来的修士也在窃窃私语。
“你说那个顾九龙是真的假的?天仙扛鸿蒙雷劫,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鸿蒙雷劫啊!那可是开天辟地时劈混沌的雷!仙帝渡劫都未必能引来,一个天仙能扛住?骗鬼呢吧?”
他的同伴耸了耸肩,语气中满是不在乎,双手一摊,做了个“谁知道呢”的手势: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等会儿第三重天见分晓。”
“要是真的,那咱们就离他远点;要是假的……”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攥紧。
“嘿嘿,那就让墨无业教训教训他,搓搓初圣宗的锐气!”
“对!早就看初圣宗那帮人不顺眼了,仗着离太初古矿近,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先捞!”
“这百年来,每次矿脉喷发,他们第一个冲进去;每次秘境出世,他们第一个占位置;每次有什么好宝贝,都是他们先挑!”
“这次秘境出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独占!”
“就是!公平竞争!”
“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周围的第二批修士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其实镇守太初古矿完全是苦差事,这些太初仙域治下的大小宗门世家势力都是轮流镇守,这次轮到初圣宗,不过是按规矩办事。
那些叫嚣的修士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但此刻谁会在意呢?
在利益面前,规矩就是个屁。
这些宗门之所以要主动挑衅,一来是欺负初圣宗势单力薄,二来是嫉妒其资源,三来也是想试探一下初圣宗捡到的宝贝疙瘩到底是不是那么神奇。
毕竟鸿蒙开天雷劫中的"开天"二字,可不是闹着玩的。
仙帝渡劫时才能引动,那是天地初开时的至高法则,寻常修士连看见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硬扛后还能安然无恙了。
"如果那个顾九龙是假的,那倒也没什么,就当是听个响罢了。"
一个虚业宗的长老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想道。
"就当是看了一场猴戏,笑一笑就过去了。"
"如果是真的……"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这等天资未免太过惊世骇俗,连太初仙域都未必容得下,也不会有人真的容得下这样一个妖孽。"
"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动手,自会有大人物来收拾他。"
而风暴中心的顾长歌,始终站在寒清漪身边,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山风吹动他的月白色道袍,衣袂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被太阴因果律伪装过的眼眸平静如水。
那些嘲讽、那些挑衅、那些叫嚣,在他耳中不过是过耳清风,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寒清漪站在他身边,微微侧头,看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这眼神……好熟悉……"
“这位道友,敢问何门何派?又是如何进入的不周山秘境?”
顾长歌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寒清漪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礼貌地回答道:
“小女子本为散修,无宗无派,漫游诸天寻找故人。”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磬,虽然经过易容术的伪装,但那声音中天然的清冷与温柔却怎么也遮不住。
“偶经此地,恰逢秘境开启便随众入内,没想到意外传送到第二重天,却没想到如此举步维艰才抵达终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的光芒,目光落在顾长歌身上。
“而顾兄后来居上,竟然如此轻松便抵达了终点,实在令人佩服。”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没有丝毫的虚伪与做作。
顾长歌听到此言,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但那双被伪装过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暖意。
"散修?寻找故人?"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
"八成是在找我吧。"
"真是苦了这丫头,为了寻我竟闯入如此凶险之地。"
"也不知我与她关系几何?何时才能与她相认?"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顾长歌隐藏身份的主要原因是想要借着初圣宗的掩护,低调行事,抵达不周山巅,寻找到塔娜罗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如果暴露身份,恐怕又要陷入无尽的追杀与算计之中,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
"连番大战,有伤在身,那倒悬山的玄仙之上的仙人多如牛毛,不是逞强的时候,低调行事才是上策。"
而在人群的另一端,一个年轻的矿奴也在盯着顾长歌的背影。
正是和顾长歌当初同一批抵达太初古矿的黄眉。
“奇怪,这背影,怎么越看越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