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系统提示音的瞬间，顾长歌下意识地抬头寻找系统所说的返还目标“寒清漪”。
第二关就差几步就能通关了，天地法则对于肉身的淬炼其实已经接近尾声，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圆满。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在那些灰扑扑的矿奴和衣着各异的初圣宗弟子之间扫过。
结果第一眼看去，着实有些失望。
“就这？”
他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毕竟塔娜罗这个返还目标珠玉在前，寒清漪的出场表现似乎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女子。
正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让一让——请让一让——”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身子从两个身材魁梧的矿奴之间挤了过去，肩膀撞在其中一个矿奴的胳膊上，那人纹丝不动，她自己倒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的身量纤细，面容平平无奇，身材也平平无奇。
属于那种放在人堆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的长相。
皮肤略显粗糙，颧骨微高。
只有那双被长睫毛遮掩的眼眸偶尔闪过几缕极细微的灵气波动。
那波动极其隐蔽，如果不是无垢仙瞳正在剧烈跳动，顾长歌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她身上的青色道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还打着一块不太显眼的补丁。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偏远小宗门出来碰运气的外门女弟子。
但顾长歌从不以貌取人。
而且无垢仙瞳在感应到这女子靠近的瞬间便开始剧烈跳动。
“嗡——嗡——嗡——”
那跳动如同擂鼓，震得他眼眶都在发酸，紫金色的雷光在瞳孔深处疯狂闪烁。
嘶！
怎么回事？
仙瞳异动？
难道此女子有同源妙法？
如果不是太阴因果律的易容屏障强行压制，这股瞳术波动足以将顾长歌此刻这张平平无奇的矿奴脸直接冲破，露出他本来潇洒俊逸的面目。
“嗤——嗤——嗤——”
易容屏障在仙瞳波动的冲击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一层薄冰在烈日下融化。
屏障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每一圈涟漪都差点将伪装撕裂。
顾长歌心中一凛，连忙将眼皮微垂，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色。
“呼——”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躁动的瞳术波动强行压下。
残缺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
但这双眼睛，那双被拙劣易容术遮掩、却藏不住眼底那泓清泉般澄澈的眼眸。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那些支离破碎的梦里。
有一双眼睛，始终清晰。
就是这样的眼睛。
清冷如霜，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错不了！这种感觉！她一定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至亲之人！”
他在心中默默下了定论。
那种笃定不需要任何证据支撑，就像他知道太阳会从东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他一边用眼角余光保持着对寒清漪的注意，一边在心中默念查看信息。
【昵称：寒清漪】
【身份：三千道域瑶池圣女，气运之女，女仙转世！】
【实力：太乙金仙】
【体质：无垢仙王体】
【神通：仙法·仙凰印、仙法·金色大指印、仙法·大囚天术、仙法……】
好家伙，看到神通那一栏十根手指头数不过来的仙法数量，顾长歌就知道，这又是个挂逼级别的狠人！
“嘶——”
他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太乙金仙？看着不像啊……她身上明明只有真仙巅峰的气息波动。”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肯定是某件遮掩气机的法宝在起作用，连修为都一起伪装了。
奇了怪了，塔娜罗也是如此背景强大的气运之女。
怎么这系统绑定的目标一个个都这么变态？
那密密麻麻的仙法名录，每一门拿出来都足以成为一方宗门的不传之秘。
此刻，这些仙法全都归于一个来自三千道域的女子名下。
这绝不是普通的太乙金仙能有的底蕴。
“这位道友？”
寒清漪见他迟迟不说话，又轻轻唤了一声。
“道友？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磬，带着一丝关切。
微微偏头，那双被易容术遮掩的眼眸中闪过一瞬极细微的失落。
因为她记忆中的顾长歌绝对不会是这幅木讷模样，更不会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她。
而且就算她使用了破妄之术，也看不出眼前这人有什么特别。
就是一平平无奇的天仙罢了。
"也对，若是长歌神子在此，他定会一眼认出我。"
她在心中暗暗想道。
"不会如此陌生，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视而不见。"
她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尽管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寻常的礼貌问候，却藏不住那微微上扬的尾音。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问一个期待了很久却不敢期待答案的问题。
“我知道这样问很唐突，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套近乎。”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动作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但我真的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顾长歌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之时。
曹国龙的声音在顾长歌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屑的调侃：
“小子，你怎么走着走着突然停了？哦？有女修搭讪？让老夫看看。”
“嗡——”
太虚古鉴的镜面上闪过一丝微光，曹国龙的神识从镜中探出，在顾长歌身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寒清漪身上。
“切，这长相也太普通了吧？你小子什么眼光？”
他的声音中满是嫌弃，像是在评价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光是老夫见过的那几个红颜知己，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他掰着手指头数，语气中满是炫耀。
“那个独臂的塔娜罗，野性美十足；那个紫曦公主，魔族第一美人；那个风族丫头，甚至让龙族天骄争得头破血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你那个侍女沐晴画，白发异瞳，放在极乐界域都能迷倒一群佛子。”
他的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放着这些绝色不要，对着一张路人脸发呆？”
顾长歌没有理会曹国龙的调侃，而是在识海中冷静地传音道：
“曹老，此人身上有遮掩气机的特殊手段。”
“而且我的无垢仙瞳明显有反应。”
“她的易容之法，虽能骗过你的神识，却骗不过我的眼睛。”
“她绝非表面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