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等无用,竟眼睁睁看着皇权旁落,让圣上被这些人欺负的剃度!”
“老潘,你娘的要是再想不明白,老子真要抽你了!”
潘石看着赵喜通红的双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陛下之所以“离经叛道”,都是做给那些人看的,其目的是为了保护我们!”
“不过老赵,你真要拿五百万出来?”
“我他娘的上哪儿去拿五百万?”
赵喜翻了翻白眼。
“所以,你欺君?”
“陛下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就算不给钱,陛下也不会追究我的。”
“狗东西,还是你狡诈!”
“但这笔钱,还是少不了!”
“你是说,王有德和韦应熊?”
赵喜点点头,“老潘,这是咱们两家最后一次机会了,陛下顶住所有压力,把这两个位置给了我们,我们千万不能辜负陛下才是!”
“我决定变卖所有祖产,把所得全部投入步军司,为陛下打造最强大庆开国以来最强的步军司!”
“这一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为先祖报仇雪恨!”
潘石也攥紧拳头,“玛德,这种好事肯定得我这个都指挥使来,你这个副都指挥使,靠边站!”
“我来!”
“必须是我!”
二人为了争个先后,居然动手打了起来。
然而这一幕却被走出宫的赵牧看在了眼里。
“不愧是大庆战神的后代,为了个都指挥使争的你死我活的!”
赵牧心中满是不屑,他略施小计就离间了两人,这俩草包,肯定成不了事。
“陛下,要过去拉架吗?”
“别管了,去后苑吧。”
“喏!”
赵牧一行人离开后。
赵喜和潘石停了下来,两人打了个不相上下。
“既然谁也奈何不了谁,那就一起变卖!”赵喜说道。
“好,如果再输,守着家产也没有颜面苟活!”潘石下定了决心,“你我弟兄,放手一搏,一定要为陛下打造最强步军!”
二人对视一笑,又高高兴兴勾肩搭背离开了。
很快。
二人拿着圣旨跑去了中书省。
消息顿时就传开了。
顾万里看着两人手上的圣旨也是一阵失神。
随机而来的便是愤怒。
这两人下手居然这么快!
“你确定这是陛下写的圣旨?”
“那还能有假?”赵喜扬眉吐气道。
“那这五百万两银子是什么?”顾万里一指圣旨上的金额。
赵喜:“是我孝敬陛下的。”
顾万里勃然大怒,“混账东西,你居然贿赂陛下!”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赵牧会同意了。
感情这两个狗东西使用金钱大法!
皇帝穷他是知道的。
五百万两,别说皇帝了,他也经不住这种诱惑!
“那咋了?”
赵喜看到顾万里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顿时对赵牧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五百万就是开路钱,是用来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的。
虽然自己会背负一些骂名。
但那又如何?
陛下背负的骂名才多呢。
不过,这都是一时的。
等他把步军司训练成天下一等一的精锐,他要让所有人闭嘴!
潘石也说道:“顾阁老莫非不认圣旨?”
顾万里面色阴沉道:“老夫什么时候说不认了?”
“好,既然你认,那就把圣旨抄一份备份,这原圣旨,我们就拿回去放进祠堂供奉起来了。”
他们之所以来中书省,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顾万里无奈。
能怎么办呢?
他总不能怪赵牧贪财吧?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打击皇帝的权威。
所以,也只能先抄圣旨,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收拾这些功勋。
圣旨抄录之后。
二人兴高采烈的离开。
叶向东阴阳怪气的说道:“陛下还真卖了个好价钱,两个职位买了五百万两银子,这都快半年的税银了,换做是我,我也忍不住的!”
顾万里冷哼一声,“只要不是外戚和宦官接管,老夫都能接受,赵喜和潘石再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两家世代从军,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太差。”
“而且,他们的忠诚不用多虑,总好过某些狼心狗肺之辈!”
听到这话,叶向东嗤之以鼻。
果然,皇帝就算是放个屁,他都说香。
就俩字:硬捧!
这时,顾万里又道:“这样也好,老夫接下来就可以着手去处理马军司的事务了!”
叶向东神色沉底阴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黑着脸离开!
顾万里叹了口气。
心里有些生气。
但也不怪赵牧。
只能说赵牧太年轻了。
用功勋不错。
但怎么能用赵喜和潘石呢?
这两家可是废物中的废物。
三皇帝用了他们,三个皇帝都输了,输了也就算了,还丢了命。
用谁也不能用他们!
但圣旨已下。
只能顺势而为了。
他本想去延康殿的,最终还是没有,拿起一份圣旨,直奔大理寺天牢。
.......
昏暗的天牢之中。
陈陆两家人也已经得知陈会出卖他们的真相。
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两家人的震怒。
全都大骂陈会没有良心。
扬言不死一定要杀了他报仇!
陈广难过的昏厥了数次。
最后心中居然也生出一丝杀意。
“若老夫不死,一定亲手将这个孽障给手刃了。”
陈广倒在陈震的怀里,眼中满是痛苦之色,“只可惜啊,再没那机会了!”
“那如果老夫说,你死不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陈广的耳中。
“谁?”
“老朋友,短短两日不见,就认不得我了?”
陈广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登时强打起精神来,“我当是谁,原来是顾老匹夫,怎么,特地来看老子笑话来了?”
“老夫还没那么无聊!”
顾万里站在牢房之外,看着不成人形的陈家父子,说道:“虽然我恨不得宰了你,但不得不说,你这个老东西运气真的很好,生了个好女儿!”
陈广皱眉,“舒澜怎么了?”
“内阁和两宫太后的意见都是处死你们,但有人拦住了,你可知道是谁?”
陈广一愣,“谁?”
顾万里指了指天。
“皇帝?”
陈广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救我?”
“我也没想到,可事实就是如此,陈老狗,恭喜你,白捡了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