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算个屁?
只要有职权再身,那不是随随便便贪墨?
想空手套白狼?
没门!
“三,时间到!”赵牧起身,拔脚就走。
“一二哪儿去了?”潘石一愣,气的浑身发抖。
“它们迟到了不行吗?”赵牧没好气道。
就在潘石快忍不住的时候,赵喜咬牙道:“好,这五百万两银子,臣给了!”
赵牧停下脚步,吩咐道:“缺德上茶,狗熊你去端点心来,小僧要和赵爱卿促膝长谈!”
冷厉的表情顿时变得春风般和煦。
赵牧亲自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赵爱卿乐善好施,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赵喜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出来,“陛下,那臣可否让代国公协助?”
“你是说步军司副都指挥使的位置归属对吗?”
赵喜点头,“是的!”
“三百万两银子不二价!”赵牧说道。
潘石再也听不下去,大骂道:“昏君,你这个昏君,卖官鬻爵,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天下人的厚望吗?”
“我潘家为国尽忠,数代忠烈,原本人丁兴旺,子子孙孙何止上百,到了我这一代,只剩下我这一支,其他的全都战死沙场,你居然能满口铜臭!”
“我替他们不值得,我替那些吃糠咽菜都要镇守边关的将士感到不值!!!”
“潘石,你快住口!”
赵喜大惊,急忙捂住了他的嘴,旋即焦急解释道:“陛下,他这个人直肠子,说话不经大脑,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有德神色一变,呵斥道:“潘石,你好大胆子!”
韦应熊怒视着他,“就算你潘家世代忠烈,那也是应该的,你岂能居功自傲?”
“赵爱卿,松开他!”
“陛下.......”
“我说松开他,让他接着说!”
赵牧见他骂自己昏君,不仅不生气,反而喜上眉梢。
上一个敢骂自己的人还是林海。
本以为除了林海就没有其他的硬骨头了,没想到武将之中还有个潘石。
这样的人要是多来几个,他名声臭的更快!
他笑眯眯的说道:“潘石,接着骂,把小僧骂爽了,这副都指挥使,哦不,这都指挥使就是你的了!”
赵喜一愣,“那臣呢?”
“就委屈你,当个副都指挥使好了!”赵牧说道。
“啊?”
赵喜傻了。
他花五百万买个副都指挥使。
潘石骂两句,指挥使就到手了?
那他花钱做什么?
当大冤种吗?
潘石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赵牧,“你什么意思,想治我罪杀我头尽管说就是了,没必要弄这种花里胡哨的。”
“我潘石虽然不是什么名将,却也绝对不会堕了潘家的声威!”
“好,说得好!”
赵牧闻言,更是欢喜的鼓掌称好,“小僧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硬骨头,你再多骂两句,让小僧爽爽!”
潘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想起赵牧所作的荒唐事,也是恨铁不成钢道:“先帝在位时,殚精竭虑,宵衣旰食,爱民如子,更是吏治严明,得到了你这里,吏治崩坏,民不聊生,你日后有何颜面去见先帝?”
“你难道要做亡国之君吗?”
“骂得好。”
赵牧眯着眼睛,感觉浑身都舒坦了,这种没什么本事,嘴臭骨头又硬的人,必须扶持起来,“你说的没错,小僧就是昏君,就是亡国之君,你没看小僧现在都不上朝当和尚了吗,能是什么正经皇帝?”
“以后,你就是步军司的副都指挥使了。”
说着就让韦应熊写诏书,让王有德盖大印。
三下五除二,一份圣旨就写好了。
赵牧看了一眼,直接丢到潘石的手中,“拿着圣旨滚去步军司上任吧,小僧相信你,一定能把步军司打造成天下第一军的!”
潘石看着手中墨迹尚未干涸的圣旨,满脸的不可思议。
价值五百万两的步军司都指挥使,就这么到手了?
赵喜看到圣旨,眼珠子都红了。
他眼珠一转,腆着脸笑道:“陛下,微臣其实骂人也挺厉害的,要不,您让臣也骂骂?”
“他嘴臭我听了高兴,你嘴臭,我现在就把你砍成十八块!”赵牧杀气十足的说动。
赵喜缩了缩脖子,“那五百万.......”
“少一个铜板,割你一块肉。”
赵牧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滚吧!”
两个人拿着圣旨,晕乎乎的离开了延康殿。
“不是,凭什么老子花了五百万,只得了一个副都指挥使,你他娘的一个铜板都没花就把职位拿到手了!”
赵喜不服气的道。
“可能是我方才说的那几句话,骂醒了陛下吧!”潘石道。
“放你娘的屁!”
赵喜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陛下根本不昏聩。”
“什么意思?”
“咱们以前觐见花过钱吗?”
“没有!”
“那为什么现在一进门,就要花银子呢?”
“因为皇帝掉钱眼里去了。”
“糊涂,愚蠢!”
赵喜毫不留情的骂道:“那是因为王有德和韦应熊,跟陛下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以为是陛下卖官鬻爵吧?”
“你想想此前陛下为了赈济灾民,宁愿卖宫内的家具,都不愿意践踏祖宗之法,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潘石眉头深深皱起,“可是......今天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说你蠢你还真蠢,如果陛下真的是昏君,你骂他那些话,都够他杀你一百次了,可他不仅没有骂你,反而全程都笑眯眯的看着你,末了甚至还分文不要的把都指挥使给你了!”
“这可是老子花五百万两银子都没买到手的,如果陛下真的掉钱眼去了,能免费给你吗?”
“你难道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两个位置?”
潘石浑身一颤,登时哑口无言。
赵喜又道:“陛下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做给王有德和韦应熊看的,你想想他们两人身后站的人是谁!”
“太后,顾万里!”
“你知道就好,昨天在延康宫前,太后和顾万里的意图你还没看清楚?”
“说白了,这件事,陛下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主动权,他只能通过“卖官鬻爵”得方式把这两个重要的位置,让个他信任的人!”
说到这里,赵喜眼中满是悲愤,“当今圣上的贤名丝毫不输给先帝,甚至犹有过之,可他的处境却比先帝时期难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