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想夺权?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咔吧,咔吧。”
秦风扭动脖子,骨节脆响连连,宴会厅里的人个个心头一紧。
他踱步走到雨化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软在地,脸上写满惊恐的东厂督主。
“雨公公,地上凉,怎么就坐下了?”秦风的声音很轻,“这顿饭,还没吃完呢。”
雨化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尖叫,想怒骂,却发现自己连控制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双阴柔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秦风弯下腰,捡起那卷掉落在地的通敌账本,在手心拍了拍。
“账,还没算完呢。”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督主有危险!冲进去!”
一个金吾卫千户的嘶吼声穿透了墙壁。紧接着,是两千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一阵密集的鼓点,朝着城主府大门冲锋而来。
雨化田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城主府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冲在最前面的金吾卫士兵,一头撞在门上,发出一声惨叫。
“开门!快开门!”
“保护督主!”
金吾卫们疯狂地撞击着大门,可那大门却纹丝不动。
“嘿嘿嘿……”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他们头顶的墙头上传来。
金吾卫们猛地抬头,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墙头上的一张张脸。
黑牛扛着他的双斧,站在墙垛上,咧开的大嘴里,牙齿在火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头儿说了,今晚加餐,送上门的猪,不宰白不宰!”
他话音刚落,墙头上,院落的阴影里,瞬间涌出了数百名手持连弩的陷阵营士兵。他们沉默地举起连弩,黑洞洞的弩口对准了下面乱作一团的金吾卫。
“放!”
魏獠冰冷的声音响起。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那不是箭雨,那是一面由弩箭组成的死亡之墙,迎头拍下!
冲在最前面的金吾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射成了刺猬,鲜血瞬间染红了盔甲。
“有埋伏!结阵!结阵!”
千户惊恐地大喊。
可他的话音未落,一阵“咔嚓咔嚓”的机械声从街道两侧的黑暗中响起。
数十头通体漆黑,眼冒红光的钢铁恶犬,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正是墨家机关犬!
“吼!”
机关犬发出一声非金非铁的咆哮,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金吾卫混乱的阵型中。
锋利的钢铁獠牙轻易地撕开了甲胄,尖锐的利爪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开膛破肚。
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这些在京城里养尊处优,只会摆花架子的仪仗兵,在陷阵营和机关犬这些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炷香后,城主府外,重归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宴会厅内,雨化田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随着府外的惨叫声一同消失了。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裤裆里,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秦风仿佛没有闻到,他拉过主位上那张虎皮大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将那本账册丢在冷月面前。
“冷月,你以前是东厂的人,规矩你懂。”秦风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开始吧,跟雨公公好好算算,这些年他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冷月捡起账本,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那是复仇的,快意的光。
她走到雨化田面前,缓缓蹲下,将账本凑到他眼前。
“雨督主,你还认得自己的笔迹吗?”
冷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进雨化田的心里。
她翻开第一页,用手指着上面的一行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大乾兴武三十七年,秋。收受北凉走私商贾贿银,三万两。”
秦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雨化田面前。
“三万两,买一根手指,不贵吧?”
他话音刚落,手起刀落!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终于从雨化田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左手的小拇指,被齐根切断,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鲜血,喷涌而出。
“下一笔。”秦风甩掉刀刃上的血,声音依旧平静。
冷月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雨化田,翻开了第二页。
“兴武三十八年,春。克扣北凉军镇粮饷,倒卖军械,获利五万两。”
“唰!”
又是一刀!
雨化田的无名指,也飞了出去。
“不……不要……”雨化田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他涕泪横流,狼狈地在地上蠕动,“别切了……别切了……我错了……我错了!”
秦风用脚踩住他还在流血的手掌,匕首的尖端,抵在了他的中指上。
“我耐心有限。说点我感兴趣的,不然下一刀,就不是手指了。”
剧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雨化田所有的尊严和意志。
“我说!我说!”他像一条濒死的狗,疯狂地喊道,“是魏阉!都是九千岁让我干的!皇帝的身体早就垮了,全靠名贵药材吊着命!魏阉他……他想等老皇帝驾崩,扶持三皇子登基!他手里有一份名单,京城六部,一半的官员都是他的人!”
为了活命,雨化田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他知道的秘密,全都吼了出来。
秦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雨化田再也说不出任何东西,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秦风才抬起脚,收起了匕首。
“你说的这些,很有价值。”
雨化田眼中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为了奖励你,我决定让你活下去。”秦风说道。
雨化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狂喜。
“谢……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
“不过,”秦风打断了他,“得换个活法。”
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独眼龙!”
独眼龙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陶坛。
“坛子,给天使大人准备好了。”独眼龙嘿嘿一笑。
雨化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种比刚才断指还要恐怖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你……你什么意思……”
秦风没有理他,而是踱步到大厅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口崭新的楠木棺材。
他伸手敲了敲棺材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这上好的楠木棺材,也不能浪费了。”
秦风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雨化田,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把他的手脚都砍下来,装进这棺材里。至于身子嘛,就装进那个坛子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一起打包,送回京城。也算全须全尾,给九千岁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