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哐当!
厚重的雕花楠木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重重撞在殿墙上!
伽罗耶和花鸣公主都是一怔。
门口逆光站着一道玄色身影,肩头还沾着未干的血珠。
来者是个长相英气笔挺的女子,浑身杀气凛然。
手里握着一柄环首长刀,刀刃朝下,血珠顺着刀尖缓缓滴落,砸在金砖地上,晕开小小的暗红。
她竟是一路杀过来的?
外头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伽罗耶错愕地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只见,原本站在门外的几个守卫,此时竟都倒在血泊中!
而他们刚刚在殿内,如此相近的距离,居然没有听到半点打斗的动静!
“大胆!何人擅闯御书房!”站在伽罗耶身侧的大太监尖着嗓子喝了一声。
他拂尘一甩,挺着肚子就上前两步,摆出主子的架势:“禁军何在!还不拿下这歹……”
“人”字还没落地,许靖央身形猛然掠前。
嘭的一声!
许靖央一脚将那大太监踹的似一张破风筝似得飞了出去!
大太监重重撞在蟠龙柱上,当场筋骨断裂,惨叫了没两下就死了。
伽罗耶猛地站起身,将惶恐的花鸣护在身后。
“你到底是谁!”他沉下脸,帝王威压铺开来,“敢闯朕的皇宫,你活腻了!”
“护驾!护驾!”花鸣公主吓得脸色发白。
殿外的禁军闻声蜂拥而入,甲叶碰撞声哗哗作响,顷刻便将殿门堵得严严实实。
数十柄长矛齐刷刷指向殿中人,矛尖寒光凛凛。
许靖央盯着伽罗耶,一声冷笑。
“原来你也会护着自己的女儿,你不过是欺负我三妹没有父母族亲庇护,将她折磨成那个样子。”
伽罗耶闻言一怔。
三妹?莫非此人是……
“拿下刺客!”匆匆赶来的禁军统领大喝一声,一挥手,四名持矛禁军便挺着矛尖冲上前。
许靖央猛地手腕一翻,长刀嗡的一声划出一道弧光!
寒光闪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刀锋瞬间入肉,几名禁军还未来得及反抗,便已倒下。
剩下几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许靖央已侧身欺近!
手中刀光忽闪,杀人如麻也不过如此!
她出手快准狠,利落干净,想要从她刀下活下来,难如登天!
不过两息功夫,闯入的禁军几乎尽数倒地!
其余还活着的禁军皆是一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哪里来的煞神?!
他们守了这么多年皇宫,见过的刺客高手数不胜数,可从没见过出手这么干脆狠辣的!
刀刀要命,没有半分花架子!
“都愣着干什么!上!都给我上!”花鸣公主吓得声音发颤,惶恐叫着,“射死她!弓箭手呢!”
禁军统领咬着牙,正要挥手召弓箭手。
可他刚抬手,许靖央足尖一点地面,身形竟如鬼魅般掠过众人头顶!
长刀挽出半轮血月,直奔伽罗耶的方向!
“保护皇上!”
禁军们大惊失色,蜂拥往回冲。
可终究晚了一步。
许靖央一脚踹开花鸣,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捂着几乎有着撕裂感的腹部,疼的站不起来。
伽罗耶心疼地直呼:“女儿!”
然,他已自身难保。
寒光一闪。
冰冷的刀刃稳稳贴在了伽罗耶的脖颈上。
刀刃微微陷入,一丝血珠顺着刀锋渗出来。
伽罗耶浑身一僵,举到半空的手生生停住,不敢再动分毫。
他能清晰感觉到刀刃上的寒意,还有对方身上那股腾腾的杀气。
那是真的杀过成千上万人,才有的气息。
“都别动。”许靖央冷冷劫持着伽罗耶说。
禁军们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伽罗耶喉结滚了滚,强装镇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劫持朕,是什么罪名?”
许靖央冰冷一嗤。
她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又贴深一分。
“我是什么人?你迫害欺负了谁,难道,你心里不明白吗?”
她抬眼,凤眸扫过满殿禁军,最后落在伽罗耶铁青的脸上。
“朕问你,朕的妹妹,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锡兰的人,绑在城墙上示众,动私刑折辱?”
“朕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问起我是谁了!”
朕字出口,伽罗耶瞳孔骤然一缩。
果然,如他所料,是许靖央亲自来了。
先前伽罗耶有所猜测,但却觉得不可能。
许靖央再厉害,可是怎么越过皇宫里的层层守卫,单枪匹马闯入宫中?
“你是许靖央,你果真是许靖央!”伽罗耶惊愕。
禁军们面面相觑,握着长矛的手都开始发颤。
许靖央……北梁女皇……那个传说中一人冲阵、斩将夺旗的杀神?
她居然真的一个人,杀进皇宫了?
倒在地上的花鸣,也愣愣地看着许靖央的背影。
她将许靖姿折磨成那个样子,而她亲姐姐却杀进了皇宫。
许靖姿的姐姐,竟然会这么有能耐?
许靖央握着刀柄的手稳如磐石,目光扫过众人,冷冽的杀意像潮水般漫开。
伽罗耶连忙说:“北梁女皇,我也是想同你建交的,只是你妹妹犯下错误,我身为君王,岂有包庇她目无王法的道理?”
许靖央嗤笑一声。
“当然,人在你们手里,你们说她什么罪就是什么罪,但朕的妹妹,自有朕来约束管教,她有错也是没错,没错你们却罚了她,便是要同我北梁作对!”
“何况你们纵容东瀛人抓我北梁、大燕子民,这一桩桩恩怨,朕得跟你伽罗耶好好厘清才是。”
伽罗耶听她这个口气,心里一沉。
“你想干什么?”
许靖央将他猛地朝前推了一步。
“走,朕带你,去接个人。”
伽罗耶不是想让她做选择吗?可许靖央从不被迫做任何决定。
这世间,从来只有她下令,旁人选生死。
她要让伽罗耶和其女花鸣,深深地感受一下什么才叫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