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轻轻拍着许靖姿的后背:“我们还没离开锡兰皇宫,你伤势太重,暂且不能颠簸,故而我将你先安置在这里,你缓一缓。”
听言,许靖姿内心一紧,左右看去。
不知道许靖央将她背到了什么地方,看样子确实是锡兰一处废旧的耳房。
看出妹妹对这个地方的恐惧,许靖央安慰她:“别怕,这里是早已不用的花房,来之前我看过锡兰皇城的布防,在我办完事之前,这里不会有人来。”
许靖央说罢,又从瓷瓶里倒出两颗药丸。
“再将这两颗金刀药吃了,你很快就会有力气,我们到时再一起离开。”
许靖姿乖乖照做,眼泪流不尽似得。
许靖央用手帕擦她的眼泪,可是,最先擦拭掉的,却是她脸上的鲜血。
简单地帮许靖姿擦拭过后,许靖央飞快拿出金疮药,洒在了她的手腕上。
随后,许靖央看见许靖姿裙摆上鲜血最多,以为她应当腿上也有伤势,刚要帮她卷起裙摆,许靖姿却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阿姐……我,我之后自己来上药就好……”她有气无力地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绝望。
许靖央迟疑片刻:“不可以,我现在就要给你上药止血,否则你现在的身子怎么经得住颠簸?”
许靖姿却露出前所未有的害怕,许靖央甚至察觉到,她按着自己的那只手,竟在微微发抖。
一时间,许靖央似乎想到什么。
“三妹,我是姐姐,你别害怕,不管你受了什么伤,我都一定会治好你。”
听到这里,许靖姿闭上眼,两行清泪混着淡淡的血色流淌下来。
她松开了手,将头歪去一旁。
许靖央这才能卷起她的裙摆。
却在看清楚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后,倒吸一口凉气。
瞬间,许靖央的凤眸变得极其猩红阴戾。
“是谁做的!”她问。
许靖姿哽咽:“是花鸣公主……她说我勾引卓玉,便这样割我泄愤,可伽罗耶怕我死了,便没办法同你要挟,她不敢做的太绝,否则,她连杀了我的心都有。”
“我自问从未得罪过她,见到了卓玉,可他失忆了,我还体谅花鸣公主当时已有了他的孩子,从来没有主动相认!”
“可是没想到,花鸣公主不仅不放过我,连孩子也不是卓玉的,她同自己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檀琅通奸,还要卓玉给她的孩子做父亲!”
许靖央惊讶了一瞬。
许靖姿倒在她怀里,哭的肝肠寸断。
“阿姐,我疼!疼的快死了,我曾几次动过赴死的念头,可他们不让我死,若我死了就好了,他们也休想拿我威胁你。”
许靖央眼底掠过一层熊熊的火焰。
她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沉声:“放心,能威胁我的人,坟头草已一人高矣。”
就在这时,许靖央听到远处传来砰的巨响声。
许靖姿浑身一抖:“发生什么事了?”
许靖央安抚她:“是我的人通知我可以动手的讯号,三妹,你先在这里睡一觉,我去同伽罗耶解决了这段恩怨,就回来接你。”
她起身要走,许靖姿连忙抓住她的衣袖。
在惶恐不安的环境里生活已久的人,根本不敢放开她的救命稻草,许靖姿也是一样。
“阿姐,你不要去了好不好?伽罗耶有火器和万全的准备,他们就是为了逼你露头,对此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陷阱,你若现身,必定危险!”
许靖央回眸看着她:“三妹,从你熟悉我以来,我从未打过败仗,是不是?”
许靖姿一怔。
“是的……可是……”
“所以这次也一样,”许靖央温和打断她,“伽罗耶和他女儿这样对待你,在我看来,已是对我宣战,而对待敌人,我只有杀光了才会收手离开。”
许靖姿一惊。
“阿姐带了几人来?”
“目前来说,加上我才两个,不过,也足够了。”
说罢,许靖央让她好好在此休息,便很快推门离去。
外头重新安静下来,许靖姿瑟缩起来,忍着浑身的疼流眼泪。
书房内。
花鸣公主脚步匆匆地来找伽罗耶。
“父皇,听说城门那出事了,有人想擅闯宫廷!”
刚进门,她就看见禁军副统领,已经跪在地上,满头冷汗地请罪。
伽罗耶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阴云密布。
禁军副统领拱手认罪。
“皇上恕罪,是臣巡逻不利!那黑衣女子冲过来的时候,禁军们已经最快做出了反应,但对方身手高强,不仅箭矢射不中她,她甚至能腾出手来百步穿杨,伤了我们的禁卫!”
“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下,禁卫们意识到对方来势汹汹,便马上启用了火铳!”
“没想到,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的火铳威力不知怎么变大了,几炮轰出去,街上全是被砸出来的浓烟滚滚!”
“对方的身形隐蔽在其中,如同鬼魅般朝我们射箭,几乎避之不及,等到烟雾散去,却见那悬挂在城墙外的许靖姿不见了!”
花鸣公主面色骤然狰狞:“岂有此理!一群饭桶,对方只来了一个人,竟把你们满城墙的守卫戏耍的团团转,你们可还是我锡兰的勇士!”
“公主息怒!”禁军副统领连忙表态,“请皇上允许臣带人出城直追,那黑衣女子带着一个伤者,肯定还没跑远!”
伽罗耶豁然起身,冷冷甩袖。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马上去追,再张贴通缉,巨额银两悬赏线索,就说这个北梁女皇的妹妹,偷窃了我们皇宫中的重要东西,百姓们定然也不会放过她!”
花鸣公主抿唇:“父皇英明!”
禁军副统领连忙拱手:“是,臣这就去办。”
伽罗耶调派所有人手,跟他出宫追查。
锡兰皇宫三道宫门全部大敞,如鱼般的巡逻纠察队倾巢而出!
伽罗耶气的坐下来,脸色阴沉。
他分析道:“闹成这样,多半是不会善了了,要从许靖央的手里扯点东西出来,真费劲!”
花鸣公主转动眼眸。
“父皇,那,是不是就不用留那个女人的性命了?等再抓到,应当直接将她杀了,其实,我早说过,我们何必怕北梁。”
“锡兰和北梁中间隔着一片海,许靖央再英明神武,她还能从天而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