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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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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囚龙岛惊变,镜园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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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上的符文,如蛛网般寸寸碎裂。 门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整个地宫都在剧烈震颤。 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封印……撑不住了!”陈芜脸色煞白。 林玄机干裂的身躯上,裂纹蔓延得更快。 他仰头,空洞的眼眶望向穹顶,仿佛在看着什么。 “千年了……终究还是……” 话音未落,干尸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尘埃。 唯有那卷竹简,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最后的金光。 “前辈!”上官拨弦惊呼。 但已无暇悲伤。 青铜门上的最后一枚符文,碎了。 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冰寒刺骨、带着无尽怨恨的气息,从门后涌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门后,是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如鬼火般亮起。 一个嘶哑、扭曲、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终于……自由了……” 萧止焰握紧剑柄,挡在众人身前。 “准备战斗!” 三大长老却齐齐跪倒,狂热叩拜。 “恭迎师尊出关!” 黑暗中的红芒移动,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影笼罩在浓郁的黑雾中,看不清面容。 只能隐约看出,是个极高极瘦的身影,披着破烂的黑色长袍。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一层薄冰。 寒气弥漫,地宫的温度骤降。 “林玄机……那个老东西,终于死了。”人影——林玄风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怨毒。 他看向上官拨弦:“星脉者……林家的血脉,居然帮外人?” “你不是我的先祖。”上官拨弦冷冷道,“你只是一个被执念吞噬的怪物。” “怪物?”林玄风低笑,“是啊,千年囚禁,早已让我不再是人。但……那又如何?” 他抬起手,枯瘦如爪的手指,指向众人。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都留下吧。你们的血肉,你们的魂魄,都将成为我重临世间的祭品。” 话音未落,黑雾骤然扩散,化作无数触手,抓向众人。 萧止焰一剑斩断几根触手,但更多的涌来。 “退!退回密道!”他大喝。 众人且战且退,退向密道入口。 但林玄风的速度更快。 他身影一闪,已堵在密道前。 “想走?” 他一掌拍出。 掌风如刀,卷起漫天冰刃。 萧止焰挥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差距太大了。 千年修为,哪怕被封印消耗大半,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眼看众人就要全军覆没。 忽然,悬浮在半空的竹简,金光大放。 竹简中传出林玄机最后的声音: “玄风……千年囚禁,仍不知悔改。既如此……便与我同归虚无吧!” 竹简轰然炸裂。 金光化作无数锁链,缠向林玄风。 “不——!”林玄风怒吼,疯狂挣扎。 但锁链越来越多,将他死死束缚。 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整个地宫摇摇欲坠。 “趁现在,走!”萧止焰当机立断。 众人冲入密道,狂奔而出。 身后,传来林玄风愤怒的咆哮,以及地宫坍塌的巨响。 当他们冲出密道,回到地面时,整座火山都在震动。 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黑烟滚滚。 囚龙岛,要毁灭了! “快上船!”萧止焰大喊。 众人冲向海边。 战船已经起锚,墨尘在船头焦急等待。 “快!火山要爆发了!” 众人跳上船。 战船全速驶离。 刚驶出百丈,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囚龙岛火山,彻底爆发了。 岩浆如瀑布般倾泻,将整个岛屿吞没。 火焰与浓烟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战船在波涛中剧烈颠簸。 “林玄风……死了吗?”虞曦望着燃烧的岛屿,颤声问。 “不知道。”萧止焰沉声道,“那种级别的存在,未必会这么容易死。” “但他被封印千年,又被林玄机前辈自爆重创,就算不死,也该元气大伤。”上官拨弦道,“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兴风作浪了。” 众人望着渐渐沉入海面的囚龙岛,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战,牺牲了太多。 林玄机前辈,还有那些被救出的渔民中,有几人没能逃出来。 但至少,暂时阻止了林玄风脱困。 战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返回湖州。 陆登科早已在码头等候,见到众人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但看到少了些人,又神色黯然。 “墨大人他……”陆登科欲言又止。 萧止焰心中一沉:“墨尘怎么了?” “你们走后第二天,墨大人说要去苏州调查一面古镜的线索,结果……一去不回。”陆登科低声道,“三天了,音信全无。” 墨尘失踪了? 上官拨弦脸色一变。 墨尘虽然武功不高,但行事谨慎,又有将作监的身份,谁会对他下手? “苏州……”萧止焰沉吟,“我们立刻去苏州。” “我也去。”陈芜道,“苏州有我陈家的远亲,或许能帮上忙。” 事不宜迟,众人稍作休整,便启程前往苏州。 苏州,江南繁华之最。 小桥流水,园林如画,丝绸之府,鱼米之乡。 但此刻的上官拨弦一行人,无心欣赏美景。 他们直接来到苏州府衙。 知府听说靖王驾到,慌忙出迎。 “下官苏州知府周文彦,参见靖王殿下,镇国长公主。” “周知府不必多礼。”萧止焰直奔主题,“将作监水部司丞墨尘,三日前来苏州查案,如今下落不明。你可有线索?” 周知府一愣:“墨大人?下官……未曾见过啊。” “他未曾来府衙报备?” “没有。”周知府摇头,“墨大人若来苏州公干,按例应当先来府衙。但他确实没来过。” 这就奇怪了。 墨尘是朝廷命官,出差地方,理应知会当地官府。 他为何隐匿行踪? “墨大人来苏州查什么案子?”上官拨弦问。 “这……”周知府迟疑,“下官不知。不过最近苏州城内,确实有几起怪事。” “什么怪事?” “城西有座废弃的园林,叫“镜园”,是前朝一位官员的私邸。近年来一直荒废,但最近……闹鬼。” “闹鬼?” “是。”周知府压低声音,“附近的百姓说,夜里常听到园中有女子哭泣声,还有人看到湖面上有鬼影飘过。更怪的是,有几个胆大进去探秘的人,出来后都变得痴痴傻傻,说是被“摄了魂”。” 摄魂? 又是这个词。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镜园。” 镜园位于苏州城西,占地数十亩,白墙黑瓦,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 但园门紧锁,围墙斑驳,显然荒废已久。 周知府命人砸开锁,众人进入。 园内杂草丛生,亭台破败,一片萧瑟。 中央有一片湖泊,湖水浑浊,散发着一股异味。 湖心有一座亭子,亭子的飞檐上,挂着几面破碎的铜镜。 “就是这里了。”周知府道,“那些闹鬼的传闻,都跟这湖心亭有关。” 上官拨弦仔细观察湖心亭。 亭子的构造很奇特,八角飞檐,每个角都有一根细长的铜杆,显然是用来悬挂镜子的。 而亭子的位置,正好在湖心,四面环水,无路可通。 “要过去看看。”她道。 萧止焰找来一艘破旧的小船,与上官拨弦划向湖心亭。 靠近了才发现,亭子比远处看更加诡异。 亭内的石桌石凳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亭柱上,镶嵌着更多铜镜碎片。 这些镜子排列的角度很刁钻,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能看到无数个自己的倒影。 “这地方……让人头晕。”萧止焰皱眉。 上官拨弦却盯着那些镜子,若有所思。 她走到亭子中央,抬头看向天空。 此刻正是午时,阳光直射。 忽然,她发现亭顶的瓦片缝隙中,透下几缕阳光。 阳光经过那些破碎镜子的反射,在湖面上形成了几块明亮的光斑。 光斑随着水波晃动,变幻出各种诡异的图案。 “我明白了。”她低声道。 “明白什么?” “这不是闹鬼,是有人利用光学原理,制造幻觉。”上官拨弦解释,“这些镜子经过特殊排列,在特定时辰——比如午时或月圆之夜——阳光或月光经过反射、聚焦,会在湖面或墙上形成令人眩晕的光斑图案。长时间凝视,就会产生晕眩、恶心,甚至暂时性意识空白。” “所以那些被“摄魂”的人,其实是视觉和大脑受到了干扰?”萧止焰恍然。 “对。”上官拨弦点头,“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手段,需要精通光学和建筑学。而墨尘,正是这方面的专家。” 她脸色一沉:“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深入调查。然后……失踪了。” 两人在亭中仔细搜查。 在石桌底部,上官拨弦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本泛黄的笔记,和几片铜镜碎片。 笔记是前朝园林主人的手札,上面记载了他如何利用镜子“观天象,测地脉”。 其中一页,提到了“镜湖倒影,可窥幽冥”的说法。 “这个人……是个奇才。”上官拨弦翻看手札,“他设计这座园林,不仅仅是为了居住,更像是一个大型的观测站。” “观测什么?” “也许是……地脉节点。”上官拨弦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他提到苏州地下有“阴脉”,与太湖相连。而镜园的位置,正好在阴脉交汇处。” 萧止焰接过手札细看,脸色渐沉。 “所以玄蛇占据这里,是为了利用这个地脉节点?” “很有可能。”上官拨弦道,“而且他们改造了这里的镜子阵列,使其不仅能观测,还能……干扰甚至控制人的神智。” 她拿起那几片铜镜碎片。 碎片背面,刻着细小的铭文。 “前朝宫廷御制……”她辨认出铭文,“这些镜子,来自皇宫。” “皇宫之物,怎么会流落至此?” “也许是被盗,也许……”上官拨弦顿了顿,“是前朝覆灭时,被人带出来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快速翻动手札。 终于,在最后一页,找到了一段话: “余得古镜十二面,皆前朝祭祀之器。藏于园中,待有缘人。然镜可通幽,亦可招祸。若后人得之,慎用。” 十二面古镜! 但亭中只有碎片,完整的镜子,显然已被取走。 “是玄蛇。”萧止焰断定,“他们盗走了古镜,用于某种仪式。” “而且他们可能还在搜集更多。”上官拨弦想起手札中提到的“阴脉”,“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用过的东西……他们需要这些来增强仪式效果。” 两人正说着,岸上忽然传来阿箬的惊呼。 “姐姐!萧大哥!你们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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