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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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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围楼追凶寻周影,守塔查疑觅蛇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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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止焰凝重道:“必须截获这些信。” “但信已发出三天,恐怕大部分已送达。” 上官拨弦沉思,“除非……我们知道他们的传递网络。” 她想起之前捣毁的玄蛇据点,缴获过一份人员名单。 名单上的人,分布在各行各业,有商人、工匠、甚至小官吏。 若周福是通过这些人传递密信,那么只要监控名单上的人,就有可能截获。 她立刻调出名单,分派任务。 稽查司全员出动,暗中监视所有可疑人员。 同时,她请陆登科配制显影药水,以备截获密信后使用。 忙碌一整天,到黄昏时,终于有了收获。 李晔在监视一个西市皮货商时,发现有人将一封信塞进商人家门缝。 他截获了信。 信以雪花笺书写,用隐迹墨加密。 带回稽查司,以药水加热处理后,字迹显现。 内容很简单: “中元子时,朱雀街,天火降世。” 天火降世…… 上官拨弦心头一沉。 “他们要在朱雀街制造爆炸或火灾。” 朱雀街是长安南北主干道,中元节那夜,街上会有大量百姓放河灯、祭先祖。 若在那时出事,伤亡将难以估量。 “必须阻止。” 萧止焰立刻调集金吾卫,加强朱雀街布防。 同时,继续截获其他密信。 一夜之间,又截获十几封。 内容大同小异,但地点不同:东市、西市、曲江池、甚至皇宫外…… “他们不止一个目标。” 上官拨弦看着摊开的地图,“要在全城多处同时制造混乱。” “调虎离山。” 谢清晏判断,“让我们疲于奔命,他们好趁机做真正想做的事。” “真正想做的事……” 上官拨弦思索,“中元节,除了民间祭祀,宫中也有法会。陛下会亲临太庙祭祖……” 她猛然抬头:“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陛下!” 萧止焰脸色骤变。 “立刻加强太庙守卫!” “不。” 上官拨弦摇头,“若我是他们,不会强攻太庙。那里守卫森严,成功率太低。” “那他们会如何?” “声东击西。” 上官拨弦指着地图,“在全城制造混乱,吸引禁军和金吾卫的注意力。然后……从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潜入皇宫。” “哪里?” “水路。” 上官拨弦指向太液池,“上次发现的密道,可能不止一条。太液池底暗渠四通八达,若有人精通水性,完全可以从宫外潜游入宫。”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玄蛇擅长利用水系,之前的荧光藻就是证明。 若他们派人从水路潜入,在宫中制造爆炸或刺杀,趁乱行事…… “我要再探太液池底。” 她决断。 “太危险。” 萧止焰反对,“池底暗渠复杂,且可能有埋伏。” “我会带阿箬的水蛊下去,安全许多。” 上官拨弦坚持,“必须确认他们的潜入路线,才能提前设防。” 萧止焰知道劝不住她,只能让步。 “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坐镇指挥。” 上官拨弦握住他的手,“全城布防需要你协调,你不能涉险。” 两人对视。 最终,萧止焰妥协。 “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撤退。” “好。” 当夜子时,太液池畔。 上官拨弦与阿箬换上水靠,腰间系着绳索。 阿箬放出数十只水蛊,先行潜入探查。 蛊虫传回画面:池底确有多条暗渠,其中一条较宽的,通往宫外方向。 渠口有新鲜的人工开凿痕迹,且设置了简易的导向绳。 “他们果然准备了水路。”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与阿箬一同潜入水中。 池水冰凉。 两人顺着导向绳游入暗渠。 渠内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游了约二十丈,前方出现岔路。 阿箬的蛊虫探查后,选择了左侧那条——有新鲜的水流扰动痕迹。 又游十丈,暗渠逐渐向上。 哗啦—— 两人浮出水面。 这里是个隐蔽的石洞,洞内有微光。 她们悄悄上岸,藏在暗处观察。 石洞不大,角落堆着几个油布包裹。 上官拨弦小心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炸药包! 每个炸药包都配有引线,引线用油纸包裹,防水。 数量足有二十个。 “他们想炸皇宫……” 阿箬低呼。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炸药包。 制作粗糙,但威力不小。 若同时引爆,足以炸毁一座宫殿。 “带走几个作为证据,剩下的做手脚,让它们失效。” 她快速行动。 两人将炸药包中的火药倒出一半,换成外形相似的泥沙。 又将引线浸湿,确保无法点燃。 处理完,她们原路返回。 上岸后,立刻将情况报告萧止焰。 “炸药包藏匿点已确认,我做了处理,但不确定他们是否还有其他藏匿点。” 上官拨弦喘息道,“必须全面排查所有可能的水路入口。” 萧止焰立刻下令,调集精通水性的禁军,连夜探查皇宫所有水系。 同时,加强太庙及陛下寝宫的守卫。 这一夜,无人入眠。 次日,探查结果汇总。 共发现三处可疑的水路入口,其中两处已废弃,只有太液池那条近期有人使用。 另外,在御花园的池塘底,也发现了少量炸药残留。 “他们计划周密。” 谢清晏凝重道,“若非姐姐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上官拨弦道,“中元节就在明晚,他们可能还有其他计划。” 她看向李逍遥:“周福的踪迹,可有进展?” 李逍遥难得严肃。 “我刚得到消息,周福可能藏身在东市一家波斯酒肆的地窖里。那酒肆的老板,是阿史德勒的堂弟。” “具体位置?” “东市南街,“胡姬楼”。” 胡姬楼是长安有名的胡人酒肆,以西域歌舞和美酒闻名。 若周福藏在那里,确实不易察觉。 “立刻包围胡姬楼,但要秘密行动,不可打草惊蛇。” 萧止焰下令。 谢清晏带人前去。 上官拨弦本欲同往,但萧止焰坚持让她休息。 “你昨夜潜入冰水,今日必须调息恢复。” 他语气不容置疑,“抓人的事,交给谢副使。” 上官拨弦确实感到疲惫,便不再坚持。 她回到房间,运功调息。 内力运转一周天后,精神稍振。 窗外传来鸟鸣。 她推开窗,晨风拂面。 长安城在晨曦中苏醒,街巷渐有人声。 这座城经历了太多风雨,却始终屹立。 而她,愿为守护它,付出一切。 午后,谢清晏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 “没抓到?” 上官拨弦问。 “抓到了酒肆老板,但周福不在。” 谢清晏摇头,“地窖里有人生活的痕迹,但已人去楼空。据老板交代,周福昨天半夜突然离开,说是有急事。” “去了哪里?” “没说。” 谢清晏道,“但老板提到一个细节:周福离开时,带走了所有账本和一包东西,那包东西很沉,像是金属。” 金属…… 上官拨弦想起那些炸药包。 “他可能去取更多的炸药。” “我们搜遍了酒肆,没找到。” 谢清晏皱眉,“他会藏在哪儿?” 上官拨弦沉思。 周福狡诈,定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可能有多处藏匿点,且只有他自己知道。 “继续审问老板,看能否问出其他线索。” 她道,“同时,监控所有进出城的货物,尤其是可能夹带火药的。” “是。” 谢清晏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走到地图前,再次推演玄蛇的可能行动。 中元节,子时。 朱雀街、东西市、曲江池、皇宫…… 他们要在全城制造混乱,吸引兵力。 然后从水路潜入皇宫,引爆炸药,趁乱行刺或达成其他目的。 这个计划,需要大量人手协调。 而指挥中枢,一定在某个能总览全局的地方。 她目光落在地图中央。 “大雁塔……” 大雁塔高七层,登塔可俯瞰全城。 且塔在慈恩寺内,中元节法会期间,香客众多,易于隐蔽。 “惊鸿。” 她唤来萧惊鸿,“你带一队人,秘密监控大雁塔。注意塔顶,看是否有人长期驻守观察。” “是。” 萧惊鸿离去。 上官拨弦又召来影守。 “宫中内应,排查得如何?” 影守低声道:“已锁定三人,都是低阶宦官,但与水部有过接触。其中一人在太液池当值,曾多次擅离职守。” “控制起来,但要暗中进行,勿打草惊蛇。” “明白。” 影守退下。 上官拨弦揉揉眉心,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住桌沿,稳住身形。 “姐姐!” 阿箬刚好进来,见状连忙扶她坐下。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上官拨弦摆摆手。 “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 阿箬心疼道,“我去熬参汤。” “不用,我调息一会儿就好。” 上官拨弦闭目养神。 但脑中停不下来,仍在推演各种可能。 时间一点点流逝。 黄昏时分,萧惊鸿回来了。 “姐姐,大雁塔果然有问题。” 她汇报,“塔顶第七层,这几日一直有人,但从不下来。我们的人扮作香客上去探查,发现第七层门窗紧闭,内有交谈声,但听不清内容。” “多少人?” “至少三个,都是男子。” “继续监视,不要惊动。” “是。” 夜幕降临。 中元节前夜,长安城已弥漫着节日的氛围。 街头开始悬挂灯笼,小贩叫卖着纸钱、河灯。 但在这祥和之下,暗流汹涌。 上官拨弦站在稽查司院中,仰望夜空。 星辰寥落,月如钩。 “弦儿。”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为她披上外袍。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夜之后,长安会是什么模样。” 上官拨弦轻声道。 “不论什么模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守护这座城。” “嗯。” 两人并肩而立。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 那是慈恩寺的晚钟。 平静之下,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们已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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