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荣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最后落在沃伊切赫身上。
“博士，给你十二小时休息。”
“十二小时后，我要看到改进后的护甲，和修好的放大器。”
“十二小时不够……”沃依切赫诧异的睁大双眼。
“那就十小时。”徐光荣打断他，冷声说道：“九小时也行，你自己选。”
“我只要结果！”
徐光荣这种蛮不讲理的混不吝，显然是对付这种科学怪胎最合适的手段。
一旁的姬凌和卡尔文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无奈的一笑。
沃伊切赫张了张嘴，然后认命的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道：“独裁的暴君……那就十二小时吧。”
“很好。”徐光荣显然是听到了沃依切赫对自己的评价，但他并不在意。
随后，徐光荣走向门口，在门前停住，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我保证。”
门关上了。
实验室里，沃伊切赫慢慢坐直身体，开始检查设备损坏情况。
卡尔文在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向姬凌问道：“你怎么样？”
姬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皮肤下，隐约有透明的光流在流动，那是过度使用源能量后的残留。
“我没事。”姬凌咬了咬牙说道。
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说谎。
每一次接触源能量，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侵蚀了一部分。
就像用橡皮擦在纸上反复擦写，纸会越来越薄，最终破掉。
而刚才，为了支援卡尔文，他又用了一次。
纸，又薄了一层。
还能撑几次？
姬凌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最终行动开始前，他不能倒下。
至少，在唱完那出《挑滑车》之前，不能。
……
龙渊基地，医疗中心。
这里的气味，永远带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残留混合的味道。
姬凌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旁边的卡尔文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但眉头还微微皱着，显然在梦里还在维持那个差点崩溃的传送门。
门被轻轻推开，斯威特斯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脚步虚浮的沃伊切赫。
博士的脸色比实验室的地板还难看，额头缠着绷带，眼镜片裂了一道缝。
“司令。”姬凌想坐起来。
“躺着。”斯威特斯基摆摆手，走到床尾，淡淡说道：“伤情报告我看了，能量透支，轻度脏器震荡，需要至少十二小时静养。”
“卡尔文上尉是空间法术反噬，神经系统有短暂过载，同样需要休息。”
斯威特斯基看向沃伊切赫，皱了皱眉头说道：“博士，你的头……”
“皮外伤！”沃伊切赫立刻说，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但司令，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关于徐光荣将军的……的……粗暴管理方式！”
斯威特斯基挑了挑眉。
“您知道他说什么吗？”沃伊切赫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眼镜差点滑下来，表情夸张的说道：“他说给我十二小时修复设备和护甲！十二小时！”
“那台放大器的能量回路需要完全重写！液态晶体的净化流程至少要八小时！还有护甲的微管道注入……”
“博士。”斯威特斯基平静地打断他，淡淡的说道：“徐将军给的是命令，不是建议。”
“但这是不科学的！强行压缩时间会导致……”沃依切赫立刻焦急道。
“会导致我们能在计划时间内完成准备。”斯威特斯基看着他，平静说道：“而按部就班，会导致我们错过窗口期。”
“虚空会等你的八小时净化流程吗？”
沃伊切赫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斯威特斯基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平静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博士，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
“徐光荣的风格……就是这样，他要结果，不在乎过程有多难看。”
“可万一设备出问题……”沃依切赫还是有些担忧。
“那就解决问题。”斯威特斯基平静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联军需要你，而不是别人。”
沃伊切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认命般低下头，低声说道：“那我需要更多人手，熟练的工程师，至少三个。”
“去找徐光荣要。”斯威特斯基依旧平静，低声说道：“就说我批准的。”
“他会给吗？”沃依切赫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有些胆怯。
“会。”斯威特斯基顿了顿，微微咂舌道：“但可能会骂你一句废物。”
沃伊切赫苦笑，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走到门口时又回头，低声说道：“司令，那个干扰备用电源的人……”
“在查。”斯威特斯基摆了摆手，平静道：“你去忙你的。”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卡尔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真的是巴特利？”姬凌皱起眉头，低声问道。
斯威特斯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基地的灯火，淡淡说道：“你也看到了，监控的步态分析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但光靠这个，定不了罪。”
“所以他还能自由活动？”姬凌立刻问道。
“理论上不能。”斯威特斯基摇了摇头，低声道：“三小时前，我让怀特局长，以联军指挥部的名义，签发了对他的二十四小时软禁令。”
“理由是配合最终行动前的安全核查。”
姬凌立刻听出了潜台词，平静的说道：“他拒捕了。”
斯威特斯基没有否认。
病房门外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卡尔文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手已经虚握，空间能量的波动在掌心凝聚。
“放松。”斯威特斯基看了一眼惊醒的卡尔文，淡淡道：“是自己人。”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通讯官站在门口，脸色紧张的说道：“司令，怀特局长紧急通讯，巴特利少校……他突破了软禁区。”
“看守的两名士兵被击晕，武器被缴。”
卡尔文立刻下床，焦急的说道：“这个混蛋！我去处理。”
“坐下。”斯威特斯基直接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