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快算啊！”卡尔文立刻吼道：“我给你争取时间！”
说着，卡尔文转身冲向工作区，双手在身前划出复杂的法阵图案。
金色的空间能量开始凝聚，在他掌心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但失控的能量乱流干扰了法术的稳定性，漩涡刚成型就被冲散，卡尔文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妈的……”卡尔文擦掉血迹，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部力量。
神祇空间里储存的空间能量倾泻而出，在身前硬生生撑开一个直径半米的稳定区域。
传送门开始成型。
但与此同时，放大器核心的温度已经上升到危险阈值。
环形装置的外壳开始融化，滴落的合金液体在地上烧出一个个深坑。
“卡尔文！”沃伊切赫在控制台前吼道：“坐标！东经12.47度，北纬36.12度，高度负三百米！那是地中海漩涡的中心空洞！”
“收到！”卡尔文大吼着，将坐标注入法术模型，传送门瞬间稳定下来，另一端连接着深不可测的紫色虚空。
此刻的卡尔文，单手维持着传送门，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空间法术的牵引力场笼罩住三个破裂的储存罐，以及地上流淌的液态晶体。
紫色液体被无形的手抓起，化作一道溪流，灌入传送门。
但这个过程太慢了。
放大器外壳融化的速度在加快，中心能量球的撞击频率已经快到连成一片刺耳的尖啸。
“还要多久？！”卡尔文咬着牙问道。
“四十秒！”沃伊切赫盯着进度条，焦急道：“约束系统重启需要四十秒！”
来不及了。
卡尔文看向姬凌的方向，屏障后的姬凌也到了极限，双极能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脸色苍白如纸。
如果放大器现在失控，姬凌首当其冲。
“博士！”卡尔文做出决定，焦急喊道：“放弃重启！把剩余的所有能量导入我的传送门！”
“什么？！那会……”沃依切赫惊愕道。
“把能量也扔进虚空！”卡尔文吼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沃伊切赫只犹豫了半秒，然后重重敲下回车键。
控制台上，所有安全协议被强制解除，备用电源的剩余能量，放大器储存的过载能量，甚至实验室主电源的全部输出，全部被导向同一个目标。
卡尔文维持的传送门。
能量洪流灌入。
传送门瞬间膨胀到三米直径，边缘开始剧烈波动，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卡尔文感到自己的神祇空间在燃烧，过度输出空间能量让他意识模糊，视野边缘出现黑斑，耳膜在压力下剧痛。
但他不能松手。
一旦传送门崩溃，灌入其中的所有能量会在原地释放，那相当于在龙渊基地中心引爆了一颗微型恒星。
“卡尔文！”姬凌的声音穿透能量轰鸣，显然他也知道卡尔文在做什么，但他没有办法帮卡尔文，只能给他加油鼓劲：“撑住！”
但是，下一秒，姬凌却抬起手来。
金色与银色的双极能量从屏障中分出一股，注入卡尔文体内。
那是姬凌在分心支援，但这也让他的屏障更加脆弱。
紫色气雾突破了屏障的一角，向走廊扩散。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撞开。
不是气密门，是另一侧的应急通道。
徐光荣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六个穿着重型防护服的士兵。
此刻徐光荣手里端着的不是制式步枪，而是一台造型粗犷的能量抑制器。
那是沃伊切赫早期作品的量产型号，原本用于处理实验事故。
“都他妈给老子趴下！”徐光荣吼着，扣下扳机。
抑制器射出的不是子弹，是高频振荡的能量波。
波束击中失控的放大器，环形装置的震动明显减弱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沃伊切赫抓住了机会，在控制台上完成了最后一道指令。
“强制休眠程序启动！倒计时三、二、一！！！”
放大器外壳的光芒瞬间熄灭。
中心能量球停止了冲撞，缓缓落回约束力场中央，恢复成温顺的透明球体。
传送门另一端的能量洪流也戛然而止。
卡尔文立刻切断法术，传送门坍缩成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而卡尔文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滴在地板上。
寂静之下，实验室里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徐光荣放下抑制器，走到沃伊切赫面前，也喘着粗气，只说出了两个词，“博士，解释。”
沃伊切赫瘫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显然是他也不清楚，得查。
随后，沃依切赫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手指颤抖着调出监控记录。
画面显示，在事故发生的二十三秒前，第七区备用电源控制室的门外走廊，出现过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在控制面板前停留了五秒，然后消失。
“身份识别？”徐光荣皱着眉头问道。
“屏蔽了……”沃伊切赫摇着头说道：“他穿着基地的工程服，戴着全覆式面罩，但行走姿态……经过步态分析，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
“匹配谁？”
沃伊切赫调出比对结果。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名字，和一张照片。
巴特利少校。
徐光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后，徐光荣转过身去，对士兵下令道：“清理现场，抢救伤员，修复设备。”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第七区恢复运作。”
随后，徐光荣看向姬凌和卡尔文，一挥手说道：“你们两个，去医疗中心，这是命令。”
姬凌想说什么，但徐光荣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徐光荣看着姬凌，平静说道：“但如果你现在倒下了，那今天所有的牺牲都白费了。”
“巴特利那边……”卡尔文虚弱的问道。
“斯威特斯基会处理的。”徐光荣淡淡的说道：“而我的任务是保证这座基地，和基地里的人，都能活到最终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