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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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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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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山的雪下了许久,仍然没有要停缓的趋势。 “莎莎——” 宁晚歌抬起头,她仰望着天空,虽然此刻晴空万里,但是因为在融雪的缘故,气温反而要比平时低上一些。 她正在庭院内扫雪,额头上生出来些许汗珠,直到庭院内的积雪被堆积在了一处,才微微伸了个懒腰,用手臂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此刻,道观内只有她一个人。 师兄下山去了,如今的世道越来越乱,镇子里也开始混进来一些鱼龙混杂之辈,如果不稍加干涉,估摸着那平稳许久的秩序恐怕很快就会被打破。 祈安并不会去光明正大的出手,而是先默默观察,如今的他并不想过于干涉那些凡尘中的事情,更多的只是稍加干预和纠正而已。 宁晚歌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直到那庭院中的积雪清扫完毕,师兄并未返回的时间里,她也没有抱怨什么。 短暂的分别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要能够再次相见,宁晚歌便能忍受这样的寂寞。 女子呼出了一口气,在庭院内打了套拳,并不是什么功法,而是强身健体用的,她这段时间感冒过一次,不修行的凡人躯体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于脆弱,需要勤加锻炼。 身体轻快了些许,宁晚歌估摸着时间,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师兄要到傍晚才会返回,如今距离傍晚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于是,她坐在了庭院的竹椅上。 这是她早已习以为常的休息时间,此前宁晚歌也是这样做的,在闲来无事的时间里,她会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完完全全地放松大脑。 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放松下来。 白皙的手指在竹椅的把手上敲击着,发出哒哒的清脆的声音,像是钟表的秒针在一次次跳跃,少女的敲击富有节奏,回荡在无人的小院之中。 “应该快了吧。” 她念叨着不知何意的低语,双眸闭合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而这份等待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如同少女所预料的那样,无人的小院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那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不会是师兄,师兄还在城镇中呢。 平日里虽然会有上香祭拜之人,但是此刻宁晚歌却否决了这个可能,因为她知道来者是谁。 或者说,她迟早会和那个人碰面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只是如今这个时间到了而已。 好在,她提前收拾了观内,轻扫了灰尘,不用担心用来招待客人是否太过落魄简陋,就如同她所做的噩梦一般,那个人真的找上门来了。 “门没有锁,自己可以推开。” 宁晚歌没有起身,而是依旧我行我素,有些懒洋洋地说道,语气褪去了平和和温柔,似乎回到了那充斥着傲慢的时期。 她不愿意在敌人面前流露出任何一点脆弱。 门外的来客迟疑了片刻,最终伸出手来,将那道观的房门推开。 金色的长发洒落,映照在那皑皑的白雪之上,来客所投影出的影子落在了布满青苔的石阶缝隙之中,像是将那身影烙印了下来。 宁晚歌知道的。 如今那平静的日子终究会有被打破的一天,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因为姬泠音迟早会找上门来,原因有很多种,并非全是因为师兄,而是她本身就与对方有着未清算完的恩怨。 “好久不见。” 对方率先开口,声音很平淡,就像是老友在漫长的离别后再度相见一般,微笑着打着招呼。 如果那嘴角的微笑不是那么寒冷,不掺杂敌意和怨愤,估计此刻的场景能够再温馨一个档次。 姬泠音看向了那倾倒在座椅上的女子,此刻对方似乎在闭目养神,对于她的到来有些不屑一顾——这让姬泠音又想起了对方曾向自己伸出援手时的样子,在她最无助,最茫然的时候,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却掺杂着无尽的阴谋与算计。 也许那才算是一切故事的最初始点,如果自己足够警惕,如果对方伪装的没有那么恰到好处,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冥界不会失序,玄界不会遭受威胁,她被困缚在冥界之中,而对方则同她一样,被束缚在仙界之中。 也许那样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吗? 才不是。 姬泠音笑了笑,这次的微笑不再掺杂着仇恨,而就像是真正的老友一般,开口说道: “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你就不打算招待一下我?” “那边有座椅,自己搬过来,要是想喝茶的话.......” 宁晚歌顿了顿,抿了抿唇:“对不起,这里没有。” “我看这株桂花长得挺不错的,秋天的时候,没有采摘点制成花茶吗?”姬泠音又问。 “.......” 这个问题宁晚歌不想回答,也不愿回答,于是她选择沉默。 于是,自觉没趣的姬泠音自己搬来了座椅,也没有生分,就这么坐在了宁晚歌的对面,两人能够相互看到彼此的脸,宁晚歌的表情有些严肃,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提防。 “我是自己来的,你师兄不知道。” 直到将这句话说出,那墨发女子严肃的表情才微微有些缓和,她抬起头来,视线就这么与姬泠音对视着。 “我在山下的城镇里看见了他,没想到陪着你胡闹了这么久,修行倒也没有落下多少,只不过距离我还有些差距,所以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也在情理之中。” 姬泠音那灰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头颅高高抬起,像是位高权重之人在俯瞰与审视一样,向着宁晚歌说道。 情况也正是如此,如今的宁晚歌并未修行过,实力与凡人无异,但就算如此,所赋予的神格依旧能够让她能够察觉到姬泠音身上的改变,那是她无比熟悉的“味道”。 曾经的她在冥界曾嗅到过这种味道。 冥界之主的味道。 但宁晚歌并没有恐惧,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眸子,不再去看对方那投注过来充满侵略与高高在上的瞳孔。 “你想要做什么?”宁晚歌问道—— “复仇?” “我不认为你我之间有什么化解不去的恩怨。” 姬泠音开口回复道:“我这段时间总是在想一个问题,那便是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不同,最后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你我才是最相像的,是天地所创造出来,最傲慢,最无情,也最孤独的生物。” “........”宁晚歌沉默着,继续倾听着。 对于姬泠音的到来,其实她早有预感,毕竟冥界再开,王座易位这种事情她就算再神经大条也能有所察觉,自从那一刻开始,宁晚歌便预料到姬泠音迟早有一天会重新找上门来。 但她却不知道对方所到来的目的,那深夜的梦魇虽然能预料到一些事情,但是那些详细的内容却并非出自于姬泠音身上,她此刻就像是真正的老友一般,只是前来与自己会见一面。 “说到底,我还是得谢谢你,若不是你的欺骗,我怎么能成为如今的模样,褪去了傲慢,无情,只是有些许孤独.......” 姬泠音继续说着,突然笑了笑,问道:“我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还是有些"傲慢"啊。不用担心,这是我专门用来对你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不开心,只要你不开心了我就会开心起来。” 宁晚歌看着眼前那嬉笑的金发女子,握着竹椅的手指关节迸发出了些许青筋。 她不怕姬泠音。 因为她的胸口还插着一道匕首。 这是她无所畏惧的原因,无论姬泠音获得了再大的力量,重新回到了曾经王座之上,也无法承担玄界崩溃所带来的代价。 而现在,决定这一切的权利掌握在她的手上,只要对方足够理智,便不会选择在这件事情上为难她。 但面对对方那嘲弄的语气,宁晚歌很清楚姬泠音就是专门来令她不开心的,少女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被对方的嘲弄影响心智。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她平静地开口,问道:“师兄等下就会回来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无关的女人在我们的道观内待着,这样的话恐怕会引发一些不好的事情。” 宁晚歌的声音平静,但却又掺杂了些许威胁,姬泠音又不傻,很容易就能从她的语气中揣摩出对方的用意。 不过,她并不恼怒。 只是突然站起身来,来到了宁晚歌的身前,用着压低的语气向着她说道: “不要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说到底,你应该清楚我才是那最不在乎一切的性格吧,什么玄界,什么冥界,我没有什么责任心,那一切都只是我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你也清楚,我既然选择了来找你,那便是有着属于我自己的理由.......” 姬泠音突然伸出了手,向着宁晚歌的胸口伸出,在那处于虚幻与真实的交界线,一柄混合着黑白二色的匕首贯穿在她的胸口。 “宁晚歌,最想要对付你的人并不是我,我刚刚说过,作为那傲慢又无情的生物,也许只有我能够理解你如今在想些什么,但作为你曾经欺骗我的惩罚,我也将你的过去洞悉清楚.......” “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会嫉妒我,不惜一切达成如今的一切,作为一个骗子,你觉得以你现在狐假虎威的状态,还能够欺骗我,欺骗祈安,或者欺骗真正的棋手......” “多长时间?” 直到这句话落尽。 宁晚歌的眼眸才有所变化,那平静的眼眸翻涌起波涛,掺杂着前所未有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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