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杳听到这话，刚刚压下去的尴尬又再次冒出头来。
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脸颊有些发烫：“抱歉……”
顿了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语气有些兴奋：“虽然我不可以，但如果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您。如果大小姐你一定会选择一个人的话，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芷雾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
她换了个姿势，用眼神示意千杳继续说下去。
千杳眼看有戏，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起自己的朋友：
“大小姐，我这个朋友您也是认识的，他叫许燃，和您是同班同学。”
“我不知道您是否看得出来他对您的喜欢。自从那次咱们在餐厅门口遇见过之后，我再和他见面时，慢慢就察觉到他对你的心思。”
千杳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笃定：“而且他长得非常的帅，绝对比权星宇要好看。”
她说这话时，眼底满是笃定，好像在推销什么商品一样。
“他肯定是最适合的人选，”千杳掰着手指数着，“喜欢你，长得好看，而且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从来没有见他身边出现过别的女生。”
芷雾听她说完这些，脑海中浮现出许燃那张脸。
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那副温和表象下藏着的锋芒，还有那天在废弃教室里，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帮她擦拭手腕时的神情。
她原本只是有些意动，但仔细思考下来，竟觉得许燃确实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他聪明，隐忍，有野心。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流着和权星宇一样的血。
千杳见芷雾的眼睛越来越亮，就知道她肯定是同意了。
她试探性地提议：“那大小姐，需要我现在帮你叫他过来吗？”
芷雾噌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千杳吓了一跳。
“不用，”她的声音恢复了清明，“我自己叫他。”
说着，她捞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然后找到了那个一直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许燃。
她点开对话框，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附上一个定位发了过去：
【过来找我。】
发完之后，她又拨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负责人恭敬的声音：“大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去门口等着，”芷雾的语气恢复了从容，“一会儿会有人来找我，你直接带他到顶楼来。”
“是，大小姐。”
挂断电话后，芷雾盯着手机看。
许燃已经回复了：“好，很快。”
千杳坐在一旁，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好玄幻。
“那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芷雾将视线从屏幕上收回，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先留下来，”她的语气已经不像以往那样生硬，“一会让经理带你出去……还会给你一笔钱。”
千杳一听还有这好事，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哦哦，好的。”
许燃收到芷雾那条消息时，正在计划用什么样的方式悄无声息的处理掉金允恒。
那个蠢货竟然妄想造谣芷雾和千杳的关系，简直是该死。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清发信人的名字。
那一秒，他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甚至来不及细想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他，手指已经自动打下那行字：“好，很快。”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他已经冲进卧室，一把扯下身上的家居服，从衣柜里随便抓了一件上衣套上。
十五分钟，从家里到清澜酒店，他开出了飙车的速度。
车子在酒店门口刹停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酒店经理几乎是在许燃踏入酒店的同一秒就注意到了他。
她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
目光在许燃脸上快速比对了一下，然后她收起手机，快步迎上前。
“许先生您好，我是清澜酒店的负责人，大小姐已经交代过，请跟我来。”
许燃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确认了姓名和职位后，微微点头。
电梯门合拢，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密闭的空间里，许燃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微微发麻的指尖上。
经理在按门铃之前，很是强硬地要求：“许先生，按照规矩，我需要拿走您携带的电子设备，放心，会有人保管好。”
许燃没有犹豫，掏出手机后又摘下手腕上的手表，一并递了过去。
经理接过，检查确认无误后，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
片刻后，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千杳。
看到门外站着的许燃，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对着许燃挤眉弄眼，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燃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千杳已经抢先一步，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好好表现。”
说完，她侧身从门缝里挤出来，与许燃错身而过。
经理见她出来，微微颔首，带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千杳还探头朝许燃的方向看了一眼，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经理站在她身侧，语气温和了许多：“今天晚上陪大小姐谈心的报酬，已经打到你的卡上。现在就可以下班回家休息了。”
语气加重了几分：“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千杳态度非常诚恳：“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经理没有再说什么，电梯到指定楼层，她抬手示意千杳离开。
千杳换好衣服后，才去看手机上的银行信息。
点开一看，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个、十、百、千、万……
五十万。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她反复数了好几遍那个数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陪大小姐聊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五十万！！！
——
清澜酒店顶层的套房内。
门在许燃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细响。
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被沙发上的人牢牢吸引过去。
芷雾看到男人走进来，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带着几分打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抬起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像在召唤一只听话的宠物。
许燃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迈步朝她走去。
“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