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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无双好圣孙,请老朱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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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肆无忌惮!士绅就是有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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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快马送抵武昌时,黄州府衙内的气氛正剑拔弩张。 卓敬被百余百姓围堵在大堂之上,人群中不时传来“不退田”、“无钱还”的高喊,而幕后煽动的黄州士绅们则隐在人群外围,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就在卓敬强撑着与百姓周旋之际,三匹快马冲破围堵,锦衣卫缇骑翻身下马,高举明黄圣旨,厉声喝道:“圣旨到!湖广巡抚卓敬接旨!”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卓敬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快步上前接旨。 当听到朱高炽定下的三项对策时,他积压多日的焦灼一扫而空,精神一振,当即转身对身旁的锦衣卫千户道:“即刻调黄州府锦衣卫缇骑全员,准备前往赵万三家!” 黄州府的赵府,是城内数一数二的气派宅邸。 朱漆大门高达丈余,门楣上悬挂着“户部侍郎府”的鎏金匾额,虽已是祖上荣光,却仍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势。 府邸占地数十亩,庭院深深,雕梁画栋间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后院连着成片的良田,一眼望不到边际——这千亩良田,便是赵万三横行黄州的底气,而其中五百余亩,皆是他借着灾年、病困之机,用极低的价钱通过白契购得的田骨。 赵万三年近五十,身材肥硕,脸上常年挂着一层油光,一双小眼睛里满是算计。 他自恃祖上出过户部侍郎,又靠着宗族势力笼络了周边数十里的乡绅,在黄州府内可谓是说一不二。 地方官换了一任又一任,无不敬他三分,这也让他愈发骄横,觉得朝廷的律法在黄州府,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朝廷推行一条鞭法、清丈田亩的消息传到黄州时,赵万三正在府中与几位乡绅品茶。 听完消息,他嗤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清丈田亩?补缴契税?简直是笑话!这黄州的田,多少是我赵家的,多少是各位的,难道还能让一个外来的卓敬说了算?” 座下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乡绅附和道:“赵老爷说得是!那卓敬不过是个书生,刚到黄州没几日,便想动我们的根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另一位乡绅接口,“我们手里的白契,哪一张不是花了银子的?要补缴契税,那可是一笔巨款,凭什么?” 赵万三捻着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诸位放心,有我在,这契税断然缴不得。卓敬要是识相,便乖乖滚回金陵;若是不识相,我便让他知道,黄州是谁的天下!” 之前,卓敬刚到黄州府就任不久,深知赵万三是当地士绅的核心,若能拿下他,其余乡绅便不足为惧。 于是,他先派了府衙的推官前往赵府,劝说赵万三主动补缴契税,将白契转为官契。 推官带着文书来到赵府,刚说明来意,便被赵万三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赵家的事?告诉你家大人,想让我补缴契税,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说着,便命家丁将推官赶了出去,连文书都扔在了地上。 推官狼狈而归,向卓敬禀报了情况。 卓敬并未动怒,又派了通判前往,这次更是备了厚礼,好言相劝,晓以利害。 可赵万三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当着通判的面,将礼物摔在地上,冷笑道:“卓敬以为送点东西就能收买我?他也太天真了。回去告诉他,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就等着瞧!” 两次劝诫无果,卓敬心中已然清楚,赵万三是铁了心要抗拒新政。 可他深知,赵万三宗族势力庞大,若强行处置,恐引发民乱,只得暂时按兵不动,暗中收集他勾结官吏、偷税漏税的证据。 而赵万三却没打算给卓敬喘息的机会,他暗中召集了宗族子弟和心腹家丁,散布谣言说:“卓敬奉朝廷之命清丈田亩,实则是要夺百姓的田地,让大家无家可归!” 他还许诺,若是百姓跟着他闹事,日后便减免他们的租子。 贫苦百姓本就对新政心存疑虑,又被赵万三的谣言蛊惑,想着若是没了田地,便真的活不下去了,于是纷纷响应。 短短几日,便有百余百姓被煽动起来,扛着锄头、扁担,浩浩荡荡地来到黄州府衙门口围堵。 “卓敬出来!” “不许夺我们的田地!” “我们无钱还款,也不退田!” 百姓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府衙的大门和窗户。 卓敬站在府衙大堂内,听着外面的混乱声响,眉头紧锁。 他几次想出去解释,却被手下拦住:“大人,外面百姓情绪激动,您出去恐有危险!” 卓敬叹了口气,心中清楚,这些百姓都是被赵万三利用了,可他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只能派人守住府衙,避免冲突升级。 而此刻的赵府,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赵万三正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听着手下汇报府衙外的混乱局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满是得意:“卓敬一个书生,还想跟我斗?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便让他束手无策。再闹几日,朝廷定会以为他治理不力,召他回去!到时候,黄州还是我们的天下!” 座下的乡绅们纷纷起身敬酒:“赵老爷英明!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了!” “哈哈哈!”赵万三仰头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可他的笑声还未落下,“轰隆”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府大堂之外。厚重的朱漆大门被锦衣卫缇骑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门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赵万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卓敬身着绯色官袍,手持明黄圣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锦衣卫缇骑,个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眼神锐利如鹰,杀气腾腾,将整个大堂围得水泄不通。 赵万三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从最初的惊愕转为恼怒。他猛地拍案而起,指着卓敬怒喝道:“卓敬!你敢擅闯我府?我乃朝廷命官之后,你这般行径,与谋反何异?就不怕朝廷降罪于你?” 士绅是有功名特权的,而这就是他们兼并田地的底气所在。 自洪武朝定下规制,凡有功名在身者,上至进士、举人,下至秀才,皆可享受优免赋税、徭役的特权。 这份特权,便是士绅们横行乡里、大肆兼并田地的最大依仗。 他们无需为名下田产缴纳分毫赋税,哪怕坐拥千顷良田,也能将负担尽数转嫁到佃户身上;更不必应承官府的徭役征调,即便遇上灾荒战乱,也能安坐家中,稳如泰山。 也正因如此,贫苦百姓为了躲避苛捐杂税与繁重徭役,往往会主动将田产“投献”到士绅名下,甘愿成为佃户。 而士绅们则乐得顺水推舟,或以极低的价钱强买,或借着百姓的急难巧取豪夺,用一张张白契将万顷良田收入囊中。哪怕朝廷推行清丈,他们也能仗着功名身份与官府周旋,甚至勾结官吏篡改册籍,将非法占有的田产洗白。 这份功名特权,就像一道护身符,让他们在兼并田地的路上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即便此刻见到卓敬破门,赵万三也丝毫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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