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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边疆小兵,一路杀成人屠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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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辽东大捷!太子监国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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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 时隔百年,这座大明王朝的心脏,从未像今日这般沸腾。 自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便从城南的聚宝门一路蔓延,响彻了整座石头城。 “捷报!辽东大捷!” “辽阳克复!纳哈出授首!” 信使的嘶吼,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应天府的街头巷尾,激起了滔天巨浪。 茶馆里,说书先生惊得停了醒木,满堂茶客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酒楼中,文人墨客掷杯于地,引吭高歌,恨不能身生双翼,飞往那片刚刚光复的故土。 秦淮河畔,画舫之上,平日里婉转的丝竹之音,竟也变成了慷慨激昂的《破阵乐》。 “赢了!我们赢了!” “辽东!辽东回来了!”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挥舞着手臂,拥抱着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喜悦的泪水在每个人的脸上肆意流淌。 那是失落百年的故土,那是无数代人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而今日,这道深入骨髓的伤疤,终于被彻底抚平! 整个应天府,都沉浸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之中,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红对联,仿佛在庆祝一场比新年还要盛大的节日。 无数的香火,涌向了城郊的鸡鸣寺与大报恩寺。 百姓们用最虔诚的方式,叩谢着上苍的庇佑,叩谢着那位坐镇于紫禁城中,为他们带来这场辉煌胜利的铁血帝王。 与外界的喧嚣沸腾截然不同,奉天殿内,庄严肃穆,落针可闻。 永乐大帝朱棣高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身前,百官分列,一个个屏息凝神,心中却早已是波涛汹涌。 就在半个时辰前,辽东的八百里加急,已送抵御前。 “陛下!”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佥事,手捧一份由明黄云锦包裹的战报,快步从殿外走入,他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战报。 “辽东八百里加急!朱能国公亲笔捷报!” “我大明王师,于三日前,攻克北元辽阳行省首府,辽阳城!”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辽阳! 那可是北元在关外经营了近百年的统治核心! 就这么,被攻克了? “念!” 朱棣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那微微前倾的身躯,与紧握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遵旨!” 那指挥佥事深吸一口气,展开战报,用一种抑扬顿挫,充满了自豪与激动的语调,高声宣读。 “……我军于铁岭大破元军主力,斩敌七万,俘虏无数。冠军伯陈锋,身先士卒,阵斩元将也先不花、阿礼失里!” “随后,冠军伯以诈降之计,亲率千骑,赚开辽阳城门!”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殿内此起彼伏。 诈降赚城? 这等只在演义小说中才有的传奇计策,竟然真的发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站在武将之首的几位国公,却只看到他们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指挥佥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继续念道。 “……冠军伯入城之后,单人独骑,直冲大都督府,于万军之中,亲斩北元丞相纳哈出!” “辽阳城内,十万守军,望风而降!” “至此,辽东全境,已尽归我大明版图!” “轰——!!!” 石破天惊! 如果说之前的战报是惊雷,那这最后一句,就是一道足以劈开天地的闪电! 单人独骑! 万军之中! 亲斩纳哈出! 这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非人的,神魔般的妖异! “这……这怎么可能……” 兵部尚书金忠,喃喃自语,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纳哈出乃北元宿将,骁勇善战,岂会如此轻易被斩?” “冠军伯他……他当真是天神下凡不成?” 满朝文武,无论文官武将,全都失态了。 他们看着那份战报,仿佛在听一段最离奇的神话。 龙椅之上,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豁然起身,那高大的身躯,散发出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终于无法抑制地,浮现出狂喜的潮红!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骤然从这位铁血帝王的口中爆发,震得整个奉天殿嗡嗡作响。 “好!好!好一个冠军伯!好一个陈锋!” “百年故土,一朝光复!此乃天佑我大明!天佑朕啊!” 他猛地转身,虎目之中,战意如火,雄心万丈!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玩弄权术的帝王,而是一个真正为开疆拓土而狂喜的马上天子! “陛下圣明!” “大明万年!” 满朝文武,被这股发自内心的喜悦所感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海啸。 然而,朱棣的狂喜,仅仅持续了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臣子,扫过那些因为陈锋的功绩而震撼失言的勋贵,眼中的狂热,缓缓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与权衡。 陈锋的功劳,太大了。 大到了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地步。 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手握如此泼天大功,身负“冠军”之名,又得军心民望。 这已经不是一把锋利的刀了。 这是一头,即将挣脱缰绳的幼龙! 不行! 绝不能让他的威望,凌驾于皇权之上! 朱棣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站在百官最前方,那个身形肥胖,却始终面带微笑,神色谦和的太子朱高炽身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众卿平身。” 朱棣缓缓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威严。 “辽东大捷,固然可喜。”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此战之所以能一战而定,克竟全功,非一人之勇,一将之能。”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不解地看向龙椅之上的帝王。 朱棣的目光,落在了太子朱高炽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欣赏。 “此战,朕身在京师,军国大事,皆由太子监国处置。” “自开战以来,太子坐镇文渊阁,调兵遣将,筹措粮草,制定方略,可谓是殚精竭虑,日夜不休。” “铁岭之战前,若非太子洞若观火,提前示警,命冠军伯驰援,陈亨那十万大军,早已化为灰烬!何来今日辽阳大捷?” “辽阳之战,若非太子运筹帷幄,定下"以正合,以奇胜"之总策,冠军伯又岂能如此轻易赚开城门,直捣黄龙?” 朱棣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臣子的心上。 “故而,此番光复辽东,平定百年之患,首功,当属监国太子!” 轰! 满朝文武,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呆呆地看着龙椅上那位侃侃而谈的帝王,又看了看一脸“错愕”的太子殿下,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都是人精,岂能不明白朱棣的意图? 这是在为太子,立威啊! 这是要将陈锋那足以震动天下的泼天大功,分润给太子,从而抬高储君的威望,同时,也是在变相地压制陈锋那已经高到无以复加的声望! 帝王心术,恐怖如斯! 短暂的死寂之后。 以解缙、黄淮为首的东宫一脉官员,率先反应过来。 解缙排众而出,对着朱高炽,长揖及地,声音激昂。 “太子殿下,圣明!” “殿下坐镇中枢,决胜千里之外!此等功绩,堪比汉之萧何,唐之房杜!臣,为殿下贺!为大明贺!” “太子殿下圣明!” 一众文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之声,震耳欲聋。 那些武将勋贵,如张玉、丘福等人,对视一眼,也立刻明白了朱棣的心意。 他们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太子殿下运筹帷幄,我等武夫,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光复辽东,皆乃殿下之功!” 顷刻之间,整个奉天殿,都变成了对太子朱高炽的赞颂海洋。 朱高炽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惶恐”,随即快步出列,对着龙椅上的朱棣,重重跪倒。 “父皇!儿臣万万不敢当!” 他“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辽东之胜,皆赖父皇天威,将士用命!儿臣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岂敢窃据如此大功!” “儿臣惶恐!请父皇收回成命!” 朱棣看着下方演得惟妙惟肖的儿子,心中暗自好笑,脸上却是一片肃然。 “你身为储君,为国分忧,乃是本分。有功,便要赏!” “此事,不必再议!” 他猛地一挥龙袖,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礼部!” “臣在!”礼部尚书郑赐,连忙出列。 “即刻拟旨,昭告天下!将太子监国,运筹帷幄,光复辽东之功绩,布告四海!让天下臣民,共沐太子恩德!” “臣,遵旨!” 一场天大的功劳,就这么在君臣父子的一番“推让”与“默契”之中,被乾纲独断地按在了太子的头上。 做完这一切,朱棣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朱高炽,语气缓和了些许。 “高炽,你起来吧。” “谢父皇。” 朱高炽站起身,他知道,现在该轮到他为自己的“头号功臣”说话了。 他对着朱棣,再次躬身一拜。 “父皇,辽东大捷,将士有功,理当论功行赏,以安军心。” “尤其是冠军伯陈锋,此战他身冒矢石,连斩三酋,更以奇计赚开辽阳,为我大明立下不世之功,其功,当为诸将之首,不可不赏!”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顺应了朱棣的意思,将首功归于自己,又恰到好处地为陈锋请功,全了自己爱护下属的名声。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会当皇帝了。 “你说的不错。”朱棣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冠军伯之功,朕,自然是看在眼里。” “只是,他如今已是伯爵,更是冠以"冠军"之名,再往上,便是侯,是公。他才十五岁,朕若是现在就将他封至顶峰,日后,又该拿什么来赏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众臣,声音变得无比威严。 “传朕旨意!” “待辽东全境彻底平定,冠军伯凯旋归来之日,朕,自会对他,另有重赏!” “此番,先下旨嘉奖辽东诸将!” “大宁前指挥使李成梁,辅佐有功,擢升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入京听用!” 此言一出,李成梁的那些旧部故交,无不面露喜色。 他们知道,这是陛下在抬举陈锋一系的人。 “另,单独拟一道旨意,送往辽东。”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情。 “告诉陈锋,他为国征战,朕,都记在心里。让他好生休养,莫要急于进取。他的家人,朕,会替他照看好。” 这番话,既是勉励,也是安抚,更是敲打。 做完这一切,朱棣才将目光,投向了殿中那份战报上,最后一个,也是最棘手的问题。 “辽阳城内,尚有降卒近二十万。” 朱棣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这些降卒,该如何处置?” “众卿,都议一议吧。” 此言一出,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奉天殿,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二十万降卒! 那不是二十万头猪羊,那是二十万张随时可能再次拿起武器的嘴,是二十万颗充满了仇恨与不甘的心! 杀? 坑杀二十万降卒,有伤天和,必将招致史书千载骂名。 不杀? 如何安置?如何看管?如何防止他们再次叛乱?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帝王都感到头疼的难题。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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