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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边疆小兵,一路杀成人屠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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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朕的龙,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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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阳城,大都督府。 死寂。 帅帐之内,连火盆里最后一丝炭火都已熄灭,冰冷的灰烬如同所有人心头的写照。 纳哈出静静地坐在主位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深邃得如同两口枯井。 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一天一夜。 他在等。 等阿礼失里火烧连营的捷报,等也先不花全歼明军的喜讯。 然而,他等来的,只有一个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冲入帐中的溃兵。 “丞……丞相!” 那溃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死灰般的绝望。 “败了……全败了!” “铁岭……铁岭的火,烧的是我们自己人!” “也先不花将军……阵亡了!” “阿礼失里将军……也……也死了!” “陈……陈锋……那个魔鬼,他正率领大军,向辽阳杀来了!” 一个又一个噩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扎进纳哈出的心脏。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名溃兵,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 “再说一遍!” 溃兵被他那骇人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带着哭腔。 “丞相!也先不花将军被陈锋万军之中取了首级!阿礼失里将军率部断后,也……也全军覆没了!” “陈锋的骑兵,正向辽阳杀来,最多……最多明日午时,便可兵临城下!” 轰! 纳哈出猛地站起身,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扭曲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废物!一群废物!” “二十万大军!整整二十万大军!竟然连一个黄口小儿都挡不住!” 他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空旷的大帐内回荡。 帐下,仅存的几名元将一个个噤若寒蝉,脸色惨白。 一名叫做哈萨尔的将领,嘴唇哆嗦着,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丞相……辽阳城内,我等可战之兵,已不足五万。” “那陈锋……那陈锋乃是天降的魔神,非人力可敌啊!” “我等……我等不如暂避其锋,退回草原,以图再起吧!” “退?” 纳哈出猛地回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哈萨尔。 “退回草原?然后像丧家之犬一样,告诉大汗,我纳哈出,把他祖宗的龙兴之地,整个辽东,都丢了?!” “丞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哈萨尔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纳哈出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疯狂。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黄金弯刀,一步步走向哈萨尔。 “青山?” “我大元的青山,就在这辽阳!” “我纳哈出的青山,也在这辽阳!” “你既然这么想念草原的青草,那本相,现在就送你去!” “噗嗤!” 刀光一闪。 哈萨尔的眼中还满是错愕与恐惧,一颗头颅便已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溅了身后众将一脸。 整个帅帐,瞬间鸦雀无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持刀而立,宛如魔神的身影。 纳哈出将刀尖的血迹在哈萨尔的尸身上擦了擦,环视众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还有谁想退?” 无人敢言。 “好。” 纳哈出缓缓收刀入鞘,他重新走回主位,那张狰狞的脸,再次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冷静。 “传我将令!” “关闭四门,全城戒严!” “征发城中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编入守城队伍,发配兵器!” “告诉他们,城在,人在!” “城破,所有人,都要给大元,给长生天,献上最后的忠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决绝。 “本相,就在这辽阳城头,等着他陈锋!” “本相倒要看看,他那柄刀,能不能砍开我大元最后的脊梁!” …… 数千里之外,应天府,文渊阁。 暖炉烧得正旺,阁内温暖如春。 永乐大帝朱棣,一身玄色龙袍,静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零星雪花,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 在他对面,一身黑衣僧袍的姚广孝,正襟危坐,神色古井无波。 “辽东的捷报,你看了?”朱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姚广孝微微颔首。 “冠军伯,名副其实。” 朱棣将手中的棋子,轻轻按在棋盘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朕问的,不是这个。”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虎目,落在了姚广孝的脸上。 “朕问的是,此子,如何?” 姚广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此子如龙。” 朱棣眉头一挑。 “哦?” “潜于渊,则搅动风云;出于渊,则翱翔九天。”姚广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力量。 “铁岭之战,陈亨十万大军,已是瓮中之鳖。朱能、徐胜这等宿将,身在局中,亦未必能看破纳哈出的连环之计。” “可他,却在千里之外,便已洞悉全局,后发而先至,一战定乾坤。” “陛下,这已非寻常猛将可以做到。” “此子,有帅才,更有鬼神莫测之能。” 朱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 那份战报,他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让他心惊的妖异。 万军之中,阵斩双酋。 以一万疲敝之师,正面击溃十万敌军主力。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一头猛虎,朕可以把它关在笼子里。”朱棣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可一头长了翅膀的猛虎,该用什么来关?” 姚广孝看着棋盘,仿佛在自言自语。 “再坚固的笼子,也关不住龙。” “除非,让他自己,离不开这片有龙椅的池塘。” 朱棣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他想起了那个联姻的念头,想起了那个名叫陈雪的少女。 就在这时。 一名小太监,脚步匆匆地从阁外走入,他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木盒,神色紧张。 “陛下,锦衣卫八百里加急密报。” 朱棣的眉头,微微一皱。 能动用锦衣卫八百里加急的,绝非小事。 他接过木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奏。 当他撕开封口,展开那份密奏,只扫了一眼,他脸上的平静,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爆发! “砰!” 他面前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棋桌,竟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满桌的玉石棋子,四散飞溅。 “混账!”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整个文渊阁嗡嗡作响。 “一群有眼无珠的废物!” 守在阁外的禁卫与太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威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姚广孝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诧。 他跟随朱棣数十年,从燕王府到奉天殿,还从未见过这位铁血帝王,流露出如此失态的暴怒。 他弯下腰,从一地狼藉中,捡起了那份密奏。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奏:】 【奉旨详查冠军伯陈锋出身履历,已查明。】 【陈锋,籍贯,北平府大兴县。其父陈山,曾任北平卫所正七品百户,于靖难之前,因“意外”调往大宁卫所,后战死沙场。】 【经查,当年调任文书,有伪造涂改之嫌,经手之人,乃时任兵部职方司主事,许敬安。】 【许敬安,淮西人士,与辽东总兵陈亨之父,过从甚密……】 姚广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北平! 陈锋,竟然是北平人! 是燕王府龙兴之地的子弟! 是眼前这位永乐大帝,真正的“乡党”! 一个本该在靖难之役中,就该大放异彩的将门虎子,却因为一次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的调任,被生生从燕王麾下,调往了那个被淮西勋贵把持,九死一生的大宁卫!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又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姚广孝抬起头,看向那个因为极致的愤怒,胸膛剧烈起伏的帝王,声音干涩。 “陛下,是有人,不想让这条龙,回到您的池塘里。” 朱棣猛地转身,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姚广使,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 “在朕的北平!”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玩这种阴私手段!” “他们,是当朕死了吗?!” 朱棣的怒火,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点。 那不仅仅是因为错失了一个天才,更是因为一种被背叛,被愚弄的奇耻大辱! 北平,是他的根! 北平的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他最信任的班底!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就在他的老巢里,有人用卑劣的手段,将他麾下一员本该封侯拜将的种子,像垃圾一样,扔到了最危险的角落,任其自生自灭! 若不是陈锋命大,若不是他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颗蒙尘的明珠,恐怕早已化为了一抔黄土! “查!” 朱棣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给朕查!” “从那个兵部主事许敬安开始!把他给我抓进诏狱!给朕用尽所有手段!撬开他的嘴!” “朕要知道,当年,是谁下的令!是谁签的字!是谁,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 “凡是牵扯此事之人,无论官居何位,无论功劳多大,一律给朕……连根拔起!” 他看向姚广孝,眼中闪烁着骇人的杀机。 “广孝,此事,你亲自去办!” “朕要让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知道!” “朕的龙,谁也别想动!” “谁动,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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