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城。
韩镇站在城墙上,皱眉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帝国大军,腿有点抖。
他不是怕是,他是怕收不住。
“多少人?”他问道。
“至少二十万。”
韩镇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小统领问道:
“大人,咱们只有五万人,这怎么打啊?”
韩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殿下曾经说过,打仗是要动脑子的,不是单纯的依靠人数优势。
他转身看着身边的小统领:
“城里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
“三个月。”
“水呢?”
“对方没有对水源动手。”
“兵器呢?”
“弓箭十万支,惊雷一千,臭气弹六百,还有一批火油。”
韩镇点点头:
“够了。
传令下去,用沙袋堵死城门,所有人上城墙。
老弱妇孺全部撤到城市中心。”
统领领命而去。
城墙上只剩下韩镇一人,他看着远处的帝国大军,心里默默念叨:
“殿下,您可快点回来啊。”
辛格这边,没有急着攻城。
他先派人去看了树,造云梯,攻城车,这些东西全部造好,至少要五天。
按照时间算,五天,陈息根本来不及回来援助。
但他不知道,陈息根本没打算回来。
第五天,辛格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
一声令下,大军开始攻城。
韩镇站在城墙上,看着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敌军,手心全是汗。
“惊雷准备!”他喊道。
在敌军冲到城墙下的第一时间,韩镇一挥手,几百个惊雷同时扔了下去。
现在的他,根本无暇考虑消耗的问题。
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拖时间。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烟尘滚滚,碎屑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帝国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损失惨重。
但辛格可是征战沙场的老将,他早就料到,陈息这边一定有不一般的武器。
所以第一批冲上去的都是炮灰,真正的精锐都在后面。
炮灰死光了,精锐开始出现。
韩镇又下令扔臭气弹。
臭气弹爆炸后,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
没有防备的帝国士兵被熏得眼泪直流,捂着鼻子往后退。
辛格站在远处看着,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问副将。
副将摇头: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观察了一下,发现士兵似乎没没有什么性命之虞,辛格咬了咬牙:
“继续进攻!”
这一打,就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帝国军死伤了两万多人。
伽罗城的城墙被砸出好几个缺口,但始终没有人能攻进去。
韩镇三天都没有合眼,眼睛里满是血丝,嗓子也喊哑了,整个人收了一圈。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休息。
他害怕,一旦他睡着了,城就丢了。
第四天夜里,辛格拍了一支精锐,从城墙的缺口处偷偷爬了进来。
韩镇及时发现,带着手下亲自去堵。
双方在缺口处厮杀了一整夜,尸体都快堆成山了。
天快亮的时候,帝国军终于被打出去了。
韩镇浑身是血,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人已经到了极限。
三天四夜没合眼,又厮杀了一整晚。
韩镇觉得,此刻来个三岁孩子,怕是都能轻易推倒他。
“可恶,殿下什么时候来!”
韩镇心里骂着,殿下您要是再不来,就只能跟我的尸体道别了。
话说,自己还没有娶媳妇。
韩镇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人,帝国军和别人打起来了!”
韩镇一愣:
“什么?”
“他们后方好像出事了!”
韩镇一听,挣扎着站起来,爬到城墙上往外看。
远处,帝国大营的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
战场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毫无阻碍的冲进帝国军队中。
这人,韩镇认识,库马尔部落的酋长。
他们竟然来了!
酋长身后跟着一众库马尔的战士,还有胜利之城的士兵。
看人数,少说也有两万人。
库马尔部落的突然加入,打了辛格一个措手不及。
硬是托住了他们攻城的脚步。
紧接着赶来的是陈息的人。
当韩镇看到一整排的象兵冲进战场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泄了气。
“殿下回来了。”
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
杨刚烈这边,在岸边登陆后,日夜兼程往内陆赶,军队从侧面包抄辛格。
陈息这边,也带着主力从北边压了下来。
辛格被夹击,一时间进退两难。
“将军,东南方向来了一支援军,至少五千人,装备精良!”
手下汇报道。
辛格的脸色变了变:
“陈息呢?他到哪儿了?”
“主力距离咱们不到五十里!”
辛格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自己中计了。
陈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援伽罗城。
他安排了手下没从海上绕过了,两面夹击,要把自己这二十万人一口吃掉。
他睁开眼睛,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远处有些破败的城墙。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定能攻破伽罗城。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传令,撤退。”
辛格的声音掺杂着不甘。
“将军,往哪里撤?”
辛格想了想,随后说道:
“往东,撤到海岸线,让帝国派船来接应。”
命令下达后,大军开始往东撤退。
但陈息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轻易跑掉。
几十头大象在平原上狂奔,大地都在颤抖。
帝国士兵的脚步再快,也不可能跑得过大象。
陈一展骑在大象背上,手里举着刀,大喊:
“追!别让他们跑了!”
这场追逐,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这期间,帝国军丢下了上万人的尸体。
辛格整个人,也满是疲惫。
他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对方明明比自己人少,却没办法还手,只能一味地逃跑。
不过还有二十里,就到海岸边了。
到时背后靠海,再加上自己的人数优势,他就能放心反击了。
再加上帝国兜底,绝对出不了什么意外。
但当他们赶到海岸的时候,人都傻眼了。
海面上,杨刚烈的船队已经等候多时了。
六艘战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正直直的对着他们。
辛格站在沙地上,看着海面上的船队,脸色惨白。
打了几十年的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绝望。
“将军,怎么办?”
副将问。
辛格沉默了一会,随后艰难地开口:
“派人去跟陈息谈,告诉他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