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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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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直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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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炼了……!!” 姚重华一声厉喝。 七道身影从地底同时冲了出来,冲出地面,冲出界膜,追到了外头那片星域里。 而他们冲出来的时候,谁都没有立刻出手。 因为他们不敢。 那底下正在被炼化的,是一具魔神之躯。 而且是十二位里最大、最完整、最不讲道理的那一具……它躺了万古,它大到没有人能把它塞进任何一个地方,它大到万古以来所有人都以为它是一个界。 姜用九站在那儿,双手一压。 而那颗星球开始往下塌。 不是碎。 是从最外面那一层开始,一寸一寸地被剥下来,被磨开,被吸走。 那些黑色的荒原。 那些黑黢黢的山。 那道十二万丈的深渊。 那些埋了万古的地脉。 一层一层地往上飘,飘到半空中就化成了漆黑的雾,然后被那个人吸进了身子里。 七位圣人悬在虚空中,眼睁睁地看着。 而在更远的那片星域里,林墨也在看。 他看着那颗星球一层一层地往下掉。 他去过那地方。 那道十二万丈的深渊他跳过;那片黑色的荒原他走过不知道多少回;那些黑黢黢的山里头有他躲过的洞,有他埋过的东西,有他跟人拼过命的地方。 他是从那儿爬出来的。 而现在,那地方正在一层一层地被人剥下来,剥成漆黑的雾,吸进一个人的身子里。 林墨的手,在袖子里慢慢地攥紧了。 “还打不打?” 姒文命的声音干得厉害。 他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发虚。 没有人立刻回答他。 七个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姜用九身上,谁都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是刚才那一下的滋味,还在骨头里。 七位圣人的联手绝杀,被人一只手攥碎了。 再来一次呢? 再来一次会怎么样? “打。” 嬴钧天咬着牙吐出了一个字。 “当然要打。” “可不是现在。” 他一根手指头指着底下那颗正在被剥的星球。 “诸位好好看着。” “他吞了十二具。” “十二具啊!” 嬴钧天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 “他手里那十具,加上姜厉海从水月洞天给他弄回来的魁,加上底下这一具……” “十二位远古魔神。” “一个不落。” “他一个人,全都吞了下去。” “贪心不足蛇吞象。” 姚重华眯起了眼睛。 这位一贯温和的圣人,此刻语气里的东西已经变了……那里头有忌惮,有恨,还有一样他自己都未必肯承认的东西。 嫉妒。 “诸位想过没有。” 他缓缓开口。 “万古之前那一仗,是谁打赢的?” “是恒先。” “那些能杀魔神的存在。” “那时候他们把十二位揪出来了,拆开了,镇死了,一个不落。” 姚重华抬起眼。 “可他们为什么只是封印?” “为什么不干脆炼了?” “那可是十二位魔神啊……那么大一堆东西,随便哪一具落到谁手里,都是天大的机缘。” “那些恒先要是能炼,他们会不炼?” 七位圣人沉默了。 “他们不是不想。” 姚重华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是炼不了。” “那玩意儿吃不下。” “那时候的魔神之躯,比现在还要凶得多……现在这十二具,是被岁月磨了万古之后剩下的壳子。就算这样,随便哪一具的劲力也够得上半步圣人,而它们的肉身……” 姚重华顿了顿。 “它们的肉身,是能跟恒先硬碰硬的东西。” “十二具。” “他一个圣人。” 姚重华冷笑了一声。 “他现在看着是撑住了。可他撑得住第一口,撑得住第十口,他撑得住第十二口吗?” “底下这一具是最大的那一具。”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诸位,我们不必急着上去送死。” 姚重华的声音沉了下去。 “等着看就是了。” “他会自己炸。” 七位圣人齐刷刷地看向底下。 那颗星球正在飞快地变小。 从一颗星球,到半颗。 到只剩下一层壳。 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罪仙界。 九天十地最底下那一层,那个连排都排不上号的下等仙界,那个被无数人踩了万古的地方。 在这一刻,从这方天地里彻底没了。 七位圣人悬在虚空中。 他们脚底下,什么都没有了。 而在他们对面,姜用九缓缓地放下了双手。 七个人死死地盯着他。 他们在等。 等那股撑不住的东西从他身上炸开来。 等他那具身子从里往外裂开。 等那十二具魔神之躯把这个人活活撑死。 一息。 三息。 十息。 而姜用九,打了一个饱嗝。 …… 那一声很轻。 在这片死寂的星域里,那一声轻得几乎不存在。 可七位圣人听见了。 姜用九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的脸上依旧什么都没有,可他整个人的姿态松了下来……那是一个人吃饱了饭之后往椅子上一靠的姿态。 他身上一点要炸的样子都没有。 那些方才还在他身子里翻江倒海的东西,此刻安安静静地趴着。 七位圣人的心,在这一刻齐齐往下沉。 “……” 姚重华的嘴唇动了一下。 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而姜用九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了另外六个人,落在了嬴钧天的脸上。 嬴钧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宪。”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威压。 没有任何一样能被看见的东西。 七位圣人齐齐一愣。 古语说,口含天宪。 天宪是什么? 那是天道的根本法则。 “利见大人”这四个字的骨头在哪儿?在“大人”这两个字上……大人者,是有资格立规矩的那个人。 天地的规矩本来是天定的。 而现在,有人开口了。 嬴钧天站在那儿,浑身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不是被人锁定的感觉。 那是一种更荒唐的东西……就犹如有人在一本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册子上,写下了一行关于他的字。 而那一行字一旦写下去,就是真的。 “你……” 嬴钧天张开嘴。 而在他对面。 姜用九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死。” “砰。” 嬴钧天炸开了。 那不是被打爆的。 没有人碰他。 没有一道力量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气机往他那边去过。 他就是……死了。 就像一个人写下了“他死了”这三个字,然后这件事就成了真的。 那具站在虚空里的身躯从里到外炸成了漫天的血雾,那些血雾在这片没有风的星域里缓缓散开,散得那么安静,那么理所当然。 震仙界,嬴家圣地,领袖。 嬴钧天。 那个半天前一步踏出去就让姜厉海的膝盖弯了一寸的人。 那个在姜家内门山门口一道白光横贯几百里、把十八个人一息之间抹干净的人。 那个整个天外天公认的、仅次于姜用九的第二人。 死了。 整片星域,鸦雀无声。 那六位圣人悬在虚空里,一个个僵在原地。 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说话。 甚至没有一个人喘气。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片正在散开的血雾上。 他们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他们杀过人,也被人杀过;他们见过山崩,见过海裂,见过一个仙界从这方天地里被抹掉。 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 没有出手。 没有招式。 没有过程。 那个人说了一个字。 然后一位圣人就死了。 那不是打死的。 那是……让他死,他就得死。 哪怕他是圣人。 而在更远的那片星域里,林墨悬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他刚才把气息收得干干净净,退到了目力所及的最边上,只想把这一场从头看到尾。 他看见了。 他看见那个穿着沉黑长袍的人站在那儿,说了两个字,又说了一个字。 然后那个人就炸了。 林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认得那个人。 半天前在姜家内门的山门口,那个人负手站在半空中,往前踏了一步……就一步,没有掐诀,没有放灵压,姜家那位圣痕十二阶的太上长老膝盖就弯了一寸,头就低了下去。 那时候林墨蹲在虚空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摸不到那一层。 而现在那个人死了。 一个字。 林墨的手,在袖子里抖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笼在薄雾里的身影。 圣人,并不是极限。 那时候他听着这句话,只觉得热血往上涌。 现在他忽然懂了另外一层意思。 圣人不是极限。 这句话对他是这样。 对底下那个人,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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