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血雨渐渐停歇。
不周山墟的废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七大罗金仙陨落,连骨头渣子都被林墨吞了个干净。剩下的那些九大仙门残党——金仙长老、真传弟子,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跪伏在尘埃里,身体抖得像筛糠。
“跟……跟他拼了!”
一名太虚道宫幸存的金仙后期长老,双眼充血,猛地祭出一颗漆黑的雷珠。
那是太虚道宫最后的底蕴神雷,足以炸伤太乙金仙。
“大家一起死!”
他嘶吼着就要引爆。
“砰!”
林墨连手指都没抬,只是一道眼神扫过。
死寂法则发动!
那颗即将爆炸的神雷瞬间变成了哑炮,紧接着,那名长老的身体像风化的石头一样,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作一地飞灰。
全场骇然。
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林墨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数万名残兵败将。
“我只说一次。”
“金仙以上,敞开识海,种下奴印。”
“金仙以下,发下天道誓言,为奴万年。”
“不愿者,死。”
声音不大,却如圣旨一般。
“我愿降!我愿降!”
“墨帝饶命!我等愿为奴做狗!”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哪怕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仙大能,此刻也争先恐后地磕头求饶。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青云道人和金煞老祖立刻上前,熟练地打出一道道禁制,将这些昔日的仙门高层全部变成林墨的忠实奴仆。
处理完人,接下来便是财。
“青云,金煞。”
林墨转身,大手一挥。
“带着仙盟的人,兵分八路,去那八大仙门的洞天。”
“给我把他们的家底抄干净!挖地三尺,连块灵石板都别给他们留下!”
“是!”
青云道人和金煞老祖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可是九大仙门亿万年的积累啊!
“记住,”林墨补充了一句,“大罗本源、先天灵根、顶级神矿,这些送来给我。”
“至于剩下的那些普通仙晶、丹药、制式仙器、功法秘籍……”
林墨看了一眼身后那群眼中冒着绿光的仙盟修士,淡淡道:
“你们分了吧。”
“算是赏你们的。”
轰!
这句话一出,仙盟大军彻底沸腾了!
“墨帝万岁!”
“誓死效忠墨帝!”
林墨现在太乙大圆满,普通资源对他来说跟路边的石头没区别,吞了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撒出去,养肥这群手下,以后办事也利索。
“谢主隆恩!”
仙盟大军如同蝗虫过境,嗷嗷叫着冲向了各大仙门的驻地。
接下来的一个月,九天之地迎来了史上最疯狂的“搬家”行动。
太虚道宫的藏经阁被搬空,连书架都被扛走了。
万劫龙庭的龙柱被拔起,龙池里的水都被舀干了。
焚天炼狱宗的万年火种被强行熄灭带走。
……
源源不断的资源,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到了不周山墟的废墟之上。
林墨没有闲着。
他站在废墟中央,双手猛地插入大地!
“起!”
轰隆隆!
大地崩裂!
九条长达万里的巨型龙脉,被他以无上法力,硬生生从九大仙门的地底深处拘拿而来!
这是九天之地的九条祖脉!
“聚!”
林墨双手一合。
九条祖脉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座庞大无比的悬空基座。
紧接着,无数抢来的神铁、仙金被他随手炼化,化作金汁浇筑而下。
一座通体暗金、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宏伟宫殿,在九天之巅拔地而起!
墨帝宫!
这不再是以前那个简陋的山谷,而是真正镇压九天、统御万界的无上天宫!
宫殿落成之日,万仙来朝。
林墨端坐在代表着至高权力的帝座之上。
下方,青云道人、金煞老祖,以及新收服的数十位金仙奴仆,分列两旁,恭敬跪伏。
再往外,是数以百万计的仙盟大军,密密麻麻,铺满了星空。
“禀墨帝!”
青云道人双手呈上一枚储物戒,声音颤抖,“八大仙门核心宝库已清点完毕,这是其中最顶级的九件先天神物,请墨帝过目!”
林墨随手一招,戒指落入手中。
神识一扫,还算满意。虽然没有能让他直接突破大罗的逆天机缘,但用来夯实根基绰绰有余。
“剩下的,按功行赏,发下去。”
“是!”
青云道人转身,将海量的资源清单公示。
整个仙盟陷入了狂欢。
林墨坐在高位,看着下方的喧闹,神色平静。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头顶虚空。
那里,有一团常人无法洞见,庞大无比的金色云团正在汇聚。
那是九天之地破碎的气运!
九大仙门覆灭,旧的秩序崩塌,所有的天地气运此刻成了无主之物。
“我的。”
林墨张口一吸。
昂——!
他身后,万劫不灭龙神诀显化的混沌龙影冲天而起,张开巨口,对着那团磅礴的气运云团猛地吞下!
轰!
气运入体!
林墨原本就已经达到太乙大圆满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境界,但气息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一种掌控天地,如同言出法随般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在这一刻,他就是姜界的天!
只要还在这个世界,就算是再来一个大罗金仙,也会被他借天地之力镇压!
林墨缓缓站起身。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原本欢呼的众人瞬间安静,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头皮贴地,不敢仰视。
“九天已定。”
林墨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冷漠而霸道。
“自今日起,这世间再无仙门。”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吾等谨遵法旨!”
“拜见墨帝!墨帝万古不朽!”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震动了整个九天十地。
林墨站在巅峰,俯瞰众生。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云层,看向了脚下那片遥远而熟悉的大地——十地。
“家业置办好了,路也铺平了。”
林墨眼中那股冷漠终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温和。
“也是时候,去把那个丫头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