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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从龙套到忠武路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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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关于我差点剃头演偶像剧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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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暑气如同黏稠的胶质,沉沉压在都市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上。 盛夏蝉鸣聒噪。 姜在勋暂时告别刚刚建立崭新纽带的林允儿,前往远在韩国东南部的太白市。 《太阳的后裔》剧组早已在七月初便开机。 催组的电话和信息如同夏末急雨,密集敲打了数轮。 如今。 是时候履约进组了。 数日前。 霸凌案尘埃落定。 被告——釜山那个被当枪使的小网红,被判处300万韩元罚款,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两年,外加360小时社会服务。 智贤的法庭表现堪称教科书。 六个月的基准刑是检方基于情节恶劣程度的指控。 但智贤在姜在勋首肯后放弃追讨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坚持在法庭上陈述被告恶劣意图及其对整个案件受害者(姜在勋名誉、社会信任)造成的更深远伤害,成功推动了量刑加重四个月。 舆论场对此案收束反应强烈。 Naver相关词条下超50万+的讨论量,几乎清一色赞誉“法律铁拳伸张正义”。 这场仗赢得漂亮。 留下的,是“姜在勋24小时黄金法则”的行业传说,以及城南市“预防校园霸凌宣传大使”的官方背书。 …… 彼时。 “全租房项目”的列车也已被金大元正式驶离站台。 启动资金是那笔二十亿韩元。 金大元按照既定的运作模式推进: 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购入老旧小区房源,完成统一标准的深度翻新装修。在焕然一新的基础上,重新进行价格评估。 随即—— 利用这抬升后的房产价值向银行申请更高额度的抵押贷款。 同时。 向后续引入的全租房租客们,收取基于翻新后市场价值的巨额定金。 最终。 金大元便攥着这套现出来的新资金流,开启下一轮循环:收购→翻新→抵押贷款→收取定金…… 如同一只被风鼓胀的帆。 速度越来越快。 循环往复。 杠杆的放大效应初步显现。 这套模式运转的逻辑核心——是预期未来房价的年增长幅度能够稳定超越借贷所需的银行利息成本。 而此刻。 天时竟诡异地站在了他们这边。 受欧洲债务危机的深度拖累,全球需求陷入萎靡。 韩国出口数据遭受重挫,同比暴跌18.5%,内需市场承受巨大压力。 为刺激国内消费与投资。 政府被迫双管齐下刺激内需: 不仅调降了1.5%的税率,更是将银行基准利率直接压到了1.25%的历史低位! 韩国主流的房产抵押贷款还款设计本就灵活—— 一种是以“气球贷”为代表的“先期只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模式,另一种则是常规的“分期还本付息”。 无论哪种方式。 在这个超低利率的市场环境和房价预期上涨的背景板下,都为“全租房”项目极致的杠杆运作腾挪出了极大的空间。 一切顺利的话。 可能只需要一年半左右。 那笔最初二十亿韩元的本金膨胀至十数倍绝非痴人说梦。 当然。 蓝图再美,也需双脚在泥泞中跋涉。 ——翻新质量把控、和租客扯皮、应付社区环境投诉、与银行周旋放贷细节…… 当然。 这些令人头大的麻烦,便不再需要姜在勋操心了。 信任。 或者说是金钱的捆绑和相互的利益最大化,让他认为金大元绝对会摆平这些。 而此刻。 他只需要专注成为——徐大荣。 ———— 太白市郊外,剧组驻地热浪蒸腾。 蝉鸣撕裂空气。 姜在勋找到剧组核心区域。 向金恩淑编剧和李应福导演郑重道歉迟延进组。 态度恳切。 姿态放得足够低。 金恩淑眉眼弯起温和的笑弧,拍了拍他结实的小臂: “电影宣传同样重要。来了就好。” 李应福导演也点头:“角色吃透了吗?有备无患。” “正在努力……” 姜在勋含糊应着,脑子里快速盘算如何岔开这“剧本准备”的敏感话题: “那个……导演,怒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去把头发剃了?” 他比划了一下光头。 “剃头发?” 金恩淑和李应福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都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金恩淑噗嗤一下笑出声,保养得宜的手掩着嘴: “莫呀?在勋啊,我们拍的可是偶像剧!” 她上下打量姜在勋那张轮廓深刻的脸,想象了一下锃亮光头配军装的样子,嘴角抽搐: “你顶着个大灯泡……跟智媛演深情对视这画面……” “咳!” 李应福导演忍笑打断,拍拍姜在勋肩膀: “放心,发型组有设计。阳光硬汉风,保证不损你颜值!” 姜在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茂密的头发。 还好没冲动…… 这要是顶着颗“卤蛋”进组,怕是第一个笑场的就是金智媛那妮子! 和金恩淑、李应福寒暄完,姜在勋朝着服装化妆棚走去。 正当姜在勋琢磨着剧组的妆造师手法比起“Be姐”略显粗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 半张精致的小脸探进来。 姜在勋通过镜子反射发现了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影,嘴角牵起笑意: “智媛,好久不见。” 见到正主,金智媛一步跨进来,板着小脸: “把你手机给我。” 姜在勋:? 金智媛管姜在勋要手机并非是别的,就是要删除那个“人生最大社死瞬间没有之一”的撒娇视频文件。 她实在没想到姜在勋居然把这视频存了两年,而且还复刻呈现在影视剧中! 见姜在勋不为所动状,金智媛小脸绷得紧紧的: “徐大荣上士!” “?” 姜在勋狐疑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对着镜子微微歪了下头,观察着发型师在自己鬓角打出的利落线条。 彻底的无视。 金智媛脸颊瞬间气成小河豚! 作为第三次合作的搭档,金智媛可以说自己是除了黄政民以外最了解姜在勋表演模式的人。 但凡他真把剧本看进去一点。 但凡他把自己代入了哪怕三秒钟的徐大荣…… 听到“徐大荣上士”这五个字,绝对会瞬间肌肉绷紧,脊椎拔直,啪地站起来敬礼。 这是刻进骨子的军人应激反应! 可现在? 不仅纹丝不动,甚至还在臭美! 实锤了—— 这家伙绝对没研究角色,甚至……压根没翻过剧本! “好哇!我要跟欧尼举报,你肯定连剧本都没翻过!” 金智媛转身作势就要往外冲,小皮鞋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她口中的“欧尼”自然是金恩淑。 别说。 姜在勋还真被她戳中痛脚。 除了刚拿到剧本那天草草翻了翻,后面全被代言、路演、温柔乡、官司、全租房那些事淹没了。 “诶!别别别!” 姜在勋差点想挣开造型师的手站起来。 这要是被金恩淑知道他晚进组还“准备不足”,就算嘴上不说,印象分肯定大跌。 金智媛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背对着他的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嘴上还嘟嘟囔囔: “我要告诉欧尼!说姜在勋他……” “鸡腿!三天盒饭里的鸡腿都归你!行不行?!” 闻言。 金智媛脚步一个趔趄,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被侮辱的震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混蛋! 拿个破鸡腿就想糊弄她?! 把她当什么了?! 她猛地一拉门。 这次真的要去告状了! “诶!删删删,这就删!” 姜在勋伸手在裤口袋摸索,手指刚碰到手机外壳。 “我自己删!” 一只纤细却带着点蛮力的手猝然伸过来,硬是抢在他掏出手机前,从他指缝里把手机抽走。 她瞥了眼屏幕亮起的数字密码锁界面,扬起下巴,鼻音带着点强装的凶狠和未消的余怒: “密码!” 姜在勋下意识报出几个数字。 金智媛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解锁成功。 直奔相册。 那个被她深恶痛绝、归类为“人生最大社死瞬间没有之一”的撒娇视频文件,正水灵灵地躺在名为“珍贵影像”的文件夹里。 指尖用力戳下—— “删除。” “确认。” 图标消失。 似乎还不放心,她又点进最近删除夹。 找到那个图标,再次狠狠戳下“永久删除”。 做完这一切。 她紧攥的手才微微松开一点。 但仍不解气,抬眼恶狠狠剜了镜子里那张轮廓清晰的脸: “备份在哪?” “真没了。” 金智媛显然不信,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你随便翻。” 姜在勋坦荡到近乎嚣张的表情,反倒让她指尖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真要翻? 万一真滑到什么他跟某位女士的“工作照”或者“生活照”呢?场面只会尬得脚趾抠地。 不翻? 万一真有,自己下次拿什么威胁他? “行啊!” 金智媛下巴一扬,声音拔高半度给自己壮胆: “那我可真看了?!” 指尖落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扫描”。 相册图标、视频图标、文档图标…… 眼花缭乱一闪而过。 大部分是三花猫各种角度的搔首弄姿。 几张光线不错的个人侧影,几幅看着眼熟的南山塔风景照。 然而。 当她看到那张李光洙腋毛特写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变态吗你?收藏这种东西?” 她嫌弃地把手机扔回给姜在勋,十分懊恼自己撞破了这核能级别的“精神污染”。 姜在勋稳稳接住,笑得一脸无辜: “这可是珍贵的兄弟情见证。” 看着金智媛那副“算你狠”又略显懊恼的表情,姜在勋赶紧在她彻底炸毛前抛出话题: “帮我顺顺剧本?” 金智媛白了他一眼,顺手拉开旁边空置的化妆椅,啪嗒一声坐了下去。 抄起摆在姜在勋面前的剧本,小腰板挺得笔直: “《太阳的后裔》第一集场次……” “……” 时间在粉刷、剪刀、发胶喷雾与金智媛的声音里悄然流淌。 良久。 姜在勋感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 他睁开眼。 镜面映出一张轮廓被重新定义的面庞。 额前浓密的刘海被彻底修整、固定,露出宽阔的额头,鬓角利落得如同刀裁。 眼神里属于“白承灿”式的呆憨荡然无存,同样褪去的,是“赵泰晤”面具下那种随时能引爆的、扭曲的癫狂锋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着的、如同山岩般的硬朗和坚定。 旁边。 金智媛的视线不知何时从剧本上抬起,也在打量着镜中的新形象。 相比起宋仲基那精致温润、带着偶像剧男主惯有光彩的脸庞,此刻的姜在勋则像一把藏锋于鞘的重剑。 厚重、冷硬、充满原始的力量感。 这种极具冲击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她不禁有些失神。 ——这远比单纯的英俊皮囊,似乎更能解释剧中那位将门虎女尹明珠为何会对他如此倾心。 男二嘛。 总得有点什么,是男一给不了的。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她眼前炸开。 “看换衣服可是要收费的。” “……” 金智媛猛地回神。 “又不是没看过。” 她嘟囔着站起身,像是为了掩饰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话里裹着点强行找回场子的“坦荡”。 手握上门把手的刹那。 金智媛脚步顿住,侧过半张脸: “喂。” “嗯?” “我帮你顺了角色细节……以后,再也不许存我任何黑历史视频了!听到没?” 姜在勋摇头失笑: “知道了。” 金智媛这才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姜在勋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服装动作利落地换上。 脑海里快速沉淀下刚才已被金智媛“顺”出的角色脉络与剧本关键冲突点。 徐大荣—— 表情寡淡、话少、深情隐忍。 简单来说。 就是个一拳打不出三个屁的闷葫芦。 所有的情感汹涌,都只能藏在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或是肌肉线条细微的紧绷与放松里。 要靠眼神、靠身体细微的震颤、靠沉默中爆发的肢体语言,来支撑起人物的厚度和温度。 这恰恰是姜在勋的舒适区,也是他最钟意的表演节奏。 ——因为不用背大段大段的台词。 通常来说。 电视剧里的人物塑造与剧情推进,都是靠海量的台词对话堆砌。 而电影则不同。 时间金贵。 角色往往没有那么多机会滔滔不绝。 留白、微表情、一个眼神的流转、一次呼吸的凝滞,便足以传递千言万语。 而徐大荣这个角色的塑造逻辑却偏偏带上了电影式的留白风。 …… 当姜在勋换好衣服出门时,脚步还未站稳。就听见不远处导演棚那边传来李应福干脆利落的招呼: “在勋,正好!现在布光差不多了,先把后巷那场群戏拍了!” “好的导演!” 姜在勋应声,脚步自然地朝拍摄区走去。 目前。 摄制组正集中火力填充徐大荣这条支线的情节。 徐大荣的初登场虽不密集,却要在有限镜头里锚定“静水深流”的内核。 第一镜。 选的就是徐大荣性格最外显的爆发点——单枪匹马,徒手荡平七八个提刀围堵的社团小混混。 现实里,正常人谁会这么干? 特种兵也不行。 可偶像剧要的不是逻辑。 是肾上腺! 是帅! 那种一拳一腿都带着极致男性力量美学的酷! 在动作指导的指挥下,姜在勋与几个穿着廉价花衬衫、带着明显二流子气息龙套演员足足套了近半个小时的招。 这才开始正式拍摄。 “Action!” 打板声脆响。 摄像机推进。 一个穿着皮夹克、鼻翼打着环的小混混率先发难,手中的蝴蝶刀拉出一道冷厉的反光,直刺姜在勋饰演的徐大荣肋下! 徐大荣眉梢纹丝未动。 身体却在刀锋几乎触及衣服的刹那。 左脚为轴,腰腹拧出一个极小角度的侧身。蝴蝶刀锋利的刀尖擦着夹克的拉链滑过。 刺空了! 不等混混收力回撤。 徐大荣右臂如铁钳般抓住对方握刀的腕骨,只听“嘎巴”一声脆响。 “啊——!” 混混的手腕被强行反关节擒死! 剧痛之下五指松开,闪着寒光的蝴蝶刀“当啷”落地。 同时。 徐大荣曲起的左膝快如闪电,如同重锤狠狠撞在对方软肋侧腹! “呃!” 剧痛让攻击者瞬间蜷缩成一只虾米,连惨叫都被扼住。 徐大荣抓住他因疼痛脱力的手臂,顺着他倒地的方向,以一个简练流畅的擒拿反关节技,向地上一掼! “砰!” 几乎在他放倒第一个的同时。 第二个的混混已嘶吼着抡圆了手臂,球棒带起沉重的风声砸向他的后脑。 徐大荣甚至没有回头。 仿佛脑后长了眼睛,身体猛地一个弓步深蹲。 在拳球棒扫过头的瞬间。 他后脚猛蹬地面,重心如弹簧般骤然弹起,左肘借着这起势的寸劲,毫无征兆地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侧后撞肘砸在第二个袭击者的太阳穴下方。 “嘭!” 第二个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 眼球瞬间反白,直挺挺地向侧面歪倒。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接下来的几分钟。 狭小的后巷成了徐大荣的“教学场”。 在他面前,那帮平日里在街头耀武扬威的小混混,如同冲进伐木场的嫩树苗。 被一株株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 或捂腹蜷缩,或昏迷不醒。 当最后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小混混被他一个反身旋踢撂倒,后巷只剩下不成调的呻吟和粗重喘息。 整个过程,徐大荣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作训服都几乎没有产生大褶皱。 他抬手掸了掸衣袖上一抹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转向一直抱着手臂、斜倚着墙,如同在看一场街头免费表演的柳时镇。 柳时镇对上徐大荣看过来的眼神,这才施施然走过来。先是捡起地上那把被砸飞的蝴蝶刀,饶有兴致地掂了掂。 随后。 笑容玩味地走到哀嚎的混混们中间。 蹲下。 “啪!” 随手给了离自己最近那个混混一耳光。 “啪!” 换个人又抽了一下,像是在检查瓜果熟不熟。 啪!啪!啪! 耳光声伴随着柳时镇懒洋洋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说了多少遍……” “要懂礼貌啊小子!” 当他走到最后一个小混混面前,对方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柳时镇看着他那怂样,反而没打下去。 直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向如磐石般伫立巷中的徐大荣。 手臂一伸,亲昵地揽住徐大荣刚结束战斗、肩背肌肉还微微紧绷的结实肩膀,还顺手揉了一把: “赞!我们徐上士的拳头比嘴巴利索多了!” 徐大荣看了他一眼。 目光沉静。 深邃如渊。 那张因战斗而轮廓愈显冷硬的脸上,最终也只是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咔。” 监视器后。 李应福导演摸着下巴点头频频点头。 画面里姜在勋那种“毫无波澜”的狠辣和宋仲基“阳光下的阴影”感形成的张力,几乎完美复刻了他脑海中对这段剧情的预设。 没想到这两人的化学反应这么好。 “这条过了,保一条。” …… 片场的昼夜被紧密的“咔”、“过”、“保一条”切割。 时间在灯轨的调整、布景的挪动和演员的台词本翻页间流逝。 为了弥补晚进组和那点未能潜心钻研角色的心虚亏欠。 姜在勋戏里戏外都把自己焊死在徐大荣的人格里。 说话时惜字如金,休息间隙独自揣摩人物动线,连吃饭都绷着特有的警惕坐姿。那张轮廓硬朗的脸几乎焊上了“生人勿近”的冰封面具。 这也导致宋慧乔一直以为这是姜在勋真实性格。 直到某个燥热的午后。 李光洙顶着烈日来客串仿真枪打气球店铺的老板。他刚跳下保姆车,就被守株待兔的金智媛截住。 “光洙欧巴!姜在勋手机里有你的私密照!高清特写!” 李光洙满头雾水: “莫?” 金智媛腋下位置比划两下,眼神意味深长。 轰——! 片场霎时鸡飞狗跳。 一米九的长颈鹿爆发出惊人的追击速度,姜在勋则像颗炮弹般窜过堆满器械的通道。 两人绕着摄影轨道你追我赶,徐大荣的冷硬面具碎了一地,只剩气急败坏的吼声在棚里回荡: “金智媛你死定了——!” 宋慧乔手里的咖啡晃出涟漪。 她看着那个被追得跳上道具箱的年轻男人—— 哪里还有半分“徐大荣”沉静如山的影子? 哪里有丝毫片场日常那近乎孤高的疏离? 此刻的他。 纯粹就是一个顽劣的大男孩。 试想。 一个在忠武路怪物新人序列里已占据一席之地的当红小生,明明可以凭借《老手》的惊人气场恃才傲物。 明明可以在片场端起属于“大咖”的架子。 但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用堪称谦逊的专注弥补晚到的时间。 是情真意切也好,是滴水不漏的作秀也罢。 这份知世故而不世故的鲜活,却比演技更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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