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市场》的首周票房如同一枚精确制导的深水炸弹。
在岁末相对平静的韩国影市掀起了滔天巨浪——
【周三首映】：44.21万观影人次——强势开画！远超第二名数倍，开门即奠定基调！
【周四】：29.71万人次——工作日回落，跌幅健康。
【周五】：32.51万人次——周末前夕回暖迹象明显！
【周六】：73.81万人次——爆发式增长！单日峰值！
【周日】：68.51万人次——延续周末辉煌，走势稳健！
【周一】：31.61万人次——新一周开始后的良好稳盘！
【周二】：30.11万人次——稳坐头把交椅稳稳占据单日冠军宝座！
首周7日观影总人次——310.4万人次！
占据当周全韩国影院市场份额的绝对优势——55.3%！
这份成绩单亮得晃眼。
口碑如潮。
媒体更是毫不吝啬地冠以“年末王炸”、“国民级催泪盛宴”、“黄政民演技封神之作”等激动人心的头衔。
观众离场时红肿的眼眶与社交网络上持续发酵的讨论。
无不在宣告这部由尹济均执导、黄政民等一众实力派倾情演绎的年度大戏，正以无可匹敌的势头奔着“千万观影人次”的殿堂级成就呼啸而去。
虽然相比今年现象级的《鸣梁海战》（首周446.3万人次）仍有一段距离。
但只要主演不出现塌房丑闻、导演别喝大了在SNS上写点惊世骇俗的宣言。
这部电影最终打破千万观影人次的国民级别纪录。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甚至……
剑指更高的山峰。
然而。
与这份席卷影市的火热喜庆形成惨烈反差的——
是江原道《喜马拉雅》片场内弥漫的近乎窒息的压力。
天空。
依旧是那片灰蒙蒙、像被劣质刷子涂抹过的死白。
别说“大雪纷飞”了。
连像样的霜冻都难觅踪迹。
李石勋导演叉着腰站在指挥棚外。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光秃秃的山脊线。
一遍又一遍。
仿佛要用意念从这片无动于衷的天空里挤出暴风雪。
他这几天经常抱着平板看天气预报中心的卫星云图。
模型推演变来变去。
结论只有一个：
【近期无明显强冷空气南下，韩国中北部持续偏暖，降雪概率极低。】
“不能再等了！启动备用方案！”
李石勋导演看向旁边正裹着厚羽绒服看剧本，显然也因天气暂停了攀登戏份拍摄的黄政民：
“你跟我一起去CJ总部。”
——去尼泊尔实拍。
意味着至少要额外添加三十亿的预算。
珠峰南坡大本营的适应期、装备、天气窗口期、安全保障、大量本地协作……
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李石勋在CJ娱乐内部的“败家导演”排名恐怕要再度飙升——
刚给了尹济均《国际市场》大赚特赚，转头他就来薅羊毛补窟窿？
因此。
如果《喜马拉雅》剧组需要一场足够惨烈真实的冰雪风暴来浇筑这部电影的灵魂。
那么付出的代价……
恐怕需要黄政民这张“神颜”，去顶住CJ总部那些资本家们审视与算计的目光。
去砸开金库的大门。
……
日子在无雪的焦灼和《国际市场》铺天盖地的捷报声中过得又慢又煎熬。
黄政民陪着李石勋去CJ总部“化缘”。
一去就是一整天。
音讯全无。
没了主心骨。
整个《喜马拉雅》片场直接陷入半停摆状态。
姜在勋窝在片场休息室的折迭椅上。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百无聊赖的脸。
手指下意识地点开了LINETV的APP。
习惯性地想翻翻《好日子》的评论区。
这剧已经在LINETV悄无声息地播完了全集。
只有三位数的观看量和几条孤零零的评论散落在各集下方。
评分处赫然显示着一个寒碜的7.8。
姜在勋正准备关掉。
手指却猛地顿在屏幕上！
嗯？！
评论区的数字……不对劲！
上次看时还只有稀稀拉拉几条。
而现在……
讨论区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上升！
短短几分钟。
便从个位数蹦到了三位数！
怎么回事？！
制作公司突然发了横财投钱宣传了？
还是平台终于良心发现给了推荐位？
姜在勋困惑地点开评论区。
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文字淹没了——
【前排打卡！允儿欧尼推荐的必须看！虽然不知道演什么，但欧尼的品味肯定没错！】
【允儿说的对！男主角真的很帅啊！截图[姜在勋在《好日子》的海报特写]这侧颜绝了！】
【看了看了！允儿欧尼客串的“前女友”太温柔了！虽然只出现几分钟但气质好绝！那个分手戏演得很好啊！】
【啊啊啊！允宝推荐的居然是这部吗？天呐我昨天还刷到了片段！那个男主角在济州岛海边骑电动车的镜头帅惨了！】
【从允儿SNS过来的！特意充了LINETV的会员，欧尼的客串在第几集啊？等不及了！】
【允儿推荐，必属精品！姐妹们冲鸭！】
……
林允儿的名字像雪花一样密集地出现在评论里。
姜在勋瞬间明白了这股异动来自何方——
是她！
当初在得知《好日子》即将石沉大海后。
林允儿没有安慰、也没有开导。
而是不动声色地动用了自身的影响力，拉动了这部剧的关注度。
一股混合着惊讶、感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立刻切到与她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在屏幕敲击：
【谢谢！……非常感谢！】
山风还在棚外呜咽。
就在他以为林允儿可能正忙着时。
叮——
信息提示音！
三花猫的头像旁瞬间跳出一个小红点。
信息几乎是秒变“已读”。
回复快得出奇。
【林允儿】：怎么样，我这个观众代表当得还行吧？首周310万观影人次的国际演员姜在勋先生？【配了一个叉腰得意的表情包】
姜在勋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她此时笑眯眯的样子……
原本因片场停摆、《露水红颜》差评如潮、《好日子》悄无声息所带来的那股闷气。
像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和笑脸表情吹散了不少。
【姜在勋】：……还行吧。（捂脸笑eji）
接着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你那边呢？华夏试镜准备得怎样？】
叮——
【林允儿】：刚结束第一轮见面会，剧本角色很有挑战性。导演要求还挺严格的，压力不小。不过感觉有希望~剧组氛围也不错，制片人很热情。
【林允儿】：就是……
【林允儿】：我的小公主怎么办啊？
姜在勋刚要回复“交给自己”。
却猛地想起——
如果导演和老师去“化缘”成功……
《喜马拉雅》剧组一旦启动尼泊尔实拍计划。
他也得跟着走。
而且高原环境恶劣、拍摄周期也绝不会短！
到时候他自己都可能在冰天雪地里当野人。
还怎么照顾猫？！
指尖悬在屏幕上。
好一会儿。
才删删改改敲下去：
【姜在勋】：尼泊尔那边……老师说也快了。
【姜在勋】：如果两边时间撞上……猫，我可能……也顾不过来。
【林允儿】：啊……这倒是个问题。
她也意识到了双方日程的重迭。
【林允儿】：只能辛苦顺圭欧尼当一段时间的专业铲屎官了～
姜在勋看到这条消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李顺圭那标志性的活力笑容以及……她躺下全队最高的身材。
【姜在勋】：她……能行吗？
【林允儿】：安啦安啦！
【林允儿】：顺圭欧尼自己养了两只猫呢！经验老道！而且她最近在家抠脚……啊不是，是调整期！时间大把的有！
闲？
姜在勋看着屏幕上的“在家抠脚”、“调整期”字眼，眉头忍不住向上一挑。
同一个组合的成员……
林允儿这里忙着中韩两边飞。
另一边李顺圭居然悠闲到能接手当“专业铲屎官”？
工作量差距这么大吗？
姜在勋终究没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这是她组合内部的事。
也非他能置喙的。
只要猫能妥帖安置就好……
又简单闲聊了两句，聊天界面最终以互相加油为结尾。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姜在勋若有所思的脸——
自己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毕竟这是自己担纲主演、投入过心血的作品。
不能总让林允儿一个人使劲。
或许……可以跟他的粉丝们也说说？
想到就做。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点开了那个几乎没怎么使用过的DC（论坛）图标。
购买了会员资格后。
界面瞬间刷新。
置顶帖是站长崔敏雅精心整理的导航栏——
剧集信息、作品列表、行程预告……
近期热帖是关于《国际市场》电影的讨论。
——黄政民演技分析、催泪片段截图、以及对他饰演的“南镇”那惊鸿一瞥的狂热赞美。
【南镇最后拉人的那个眼神绝了！又野又疯又可靠！】
【预告片里那个痞笑！我反复去世！】
【在勋欧巴演军人毫无违和感！完全颠覆尹灿荣！】
【“疯狗南镇”实至名归！】
……
姜在勋翻翻找找，点击那个标注着“申请加入官方认证群组”的按钮。
页面跳转。
弹出一个自动机器人窗口。
【欢迎申请进入“姜在勋官方认证群组”，请仔细阅读规则并回答以下三个问题以证明您的粉丝身份：】
【问题一：姜在勋在电视剧《继承者们》中饰演的角色就读于哪所虚构高中？】
【帝国高中。】
姜在勋想都没想，打字回复。
【回答正确！问题二：姜在勋的出道配音作品是什么动画电影？】
【《卑鄙的我2》】
【叮！回答错误！】系统自动回复。
姜在勋：？？？
实际上，姜在勋的回答是正确的，只是这部动画电影的名字太多了……
在他挨个试后，来到了第三个问题：
【在客串电视剧《没关系，是爱情啊》时，姜在勋饰演的角色叫什么名字？】
姜在勋：“……”
他木然地退出界面，搜索《没关系，是爱情啊》第五集。
3倍速播放——
Sa
【恭喜！回答正确！欢迎加入“姜在勋官方认证群组”！】
下一秒！
一个头像闪动、消息以肉眼难辨速度刷新的聊天界面瞬间弹了出来！
眼花缭乱。
满屏的韩文夹杂着各种颜文字和表情符号。
铺天盖地。
【啊啊啊！新人？欢迎欢迎！】
【入群先交高清照片！规矩懂伐？[狗头]】
【是新粉姐妹吗？】
【欢迎入坑！快看置顶公告，进群按格式改昵称！】
【新人三围爆照！（不是）】
……
姜在勋盯着满屏快速滚动的文字。
还没来得及晕。
求安利的本能驱使他。
拇指在虚拟键盘上奋力敲击：
【大家好。安利一部剧《好日子》，LINETV可看。】
发送！
下一秒！
屏幕上弹出一条冷冰冰的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您已被群主【在勋的领针】移出群聊。
【原因】：垃圾广告、虚假宣传。
姜在勋：“……”
他彻底石化在原地。
几秒后。
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哭笑不得的叹息。
行吧。
这宣传方式……
好像不太对路？
他默默锁屏。
算了。
还是让《好日子》安静地躺在LINETV的角落里吧。
有允儿带来的那点微光。
足够了。
就在这时。
棚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
不同于寻常收工的疲沓搬运声，这喧闹里裹挟着明显的亢奋。
紧接着。
李石勋导演的笑声和黄政民中气十足的说话声穿透了薄薄的棚布。
“哈哈！搞定了！”
“西八……这钱要来可真他妈不容易！老子这张脸差点磨秃噜皮！”
门帘被猛地掀开。
李石勋和黄政民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高强度谈判后的疲惫，但眉眼间的振奋却怎么也压不住。
李石勋脸上是久违的轻松，他用力拍了下巴掌：
“行了！都动起来！准备干活！”
“尼泊尔！搞定了！后天全员飞加德满都！设备组！制片助理！赶紧核对清单！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托运目录！”
“服装组！高海拔特制羽绒和雪地靴数量再清一遍！”
棚内短暂沉寂后。
骤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利剑终于消失了。
冰冷的喜马拉雅实景拍摄不再是水中月。
姜在勋心中的大石也跟着落地。
喜悦如电流窜上神经末梢。
“太好了！”
他几乎是“腾”地一下从折迭椅上弹起来！
激动之下。
手里刚准备揣起来的手机滑溜溜地没拿稳。
“啪嗒”一声。
手机结结实实摔在地板。
姜在勋瞬间心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顾不上欢呼。
赶紧弯腰小心翼翼拾起那宝贵的机器。
先翻过屏幕检查——
万幸！
膜裂了道细纹，但屏幕本身似乎完好！
他用指甲卡进手机壳边缘的缝隙。
想拆开再检查确认。
“咔哒”一声轻响。
硬塑料手机壳被掰开。
露出了……
被压在里面的平安符。
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
“庚郑秀晶祈”
这是年初。
金大元硬是拉着他去奉恩寺求的平安符之一。
它一直安静地待在那里。
如同一个被遗忘的符号。
久得……
姜在勋几乎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他眼神复杂地盯了几秒。
最终。
还是重新塞回了冰冷的手机壳内侧。
“咔哒。”
严丝合缝地重新合上。
做完这一切。
他才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塞回裤兜。
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裤兜里手机的放置位置。
脸上重新挂起和所有人一样的、为尼泊尔之行成功获批而高兴的笑容。
甚至更大声地跟着喊了一句：
“导演ni岁！”
……
当晚。
姜在勋拖着行李箱匆匆赶回圣水洞的公寓。
钥匙转动门锁。
屋里漆黑安静。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已经冷却的薰衣草香——
李圣经不在。
打开灯。
拖出那只刚从尼泊尔归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空的巨大旅行箱。
“哗啦”一下摊开在地板上。
转头把公寓衣柜里所有符合高寒地带生存法则的装备往箱子里划拉。
包括李圣经和林允儿分别送的生日礼物——保暖内衣/护目镜与登山手套。
翻箱倒柜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收拾告一段落时。
公寓里只剩下钟表指针行走的“嘀嗒”声。
刚直起腰。
搁在行李箱盖板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
【酒鬼车太贤前辈】
他划开接听键。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匆忙：
“哥？”
“在勋啊，你在哪？”
“刚到家收拾……”
“那正好。”
车太贤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准备去光洙家喝顿酒。”
“……现在？”
姜在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快十一点。
“废话！你以为我跟你打电话是约早饭呢？快点！别婆婆妈妈，再磨蹭哥哥们罚你三杯烧酒！”
根本不给姜在勋再推拒的机会。
电话就被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
“唉……”
姜在勋认命地抓起外套穿上。
这位前辈的“热情”他早有领教。
自从被李光洙拉进他们那个以赵寅成、车太贤为核心的“赵line”小圈子后，这种突然的、不容分说的酒局邀约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把行李箱推到客厅角落。
临走前。
姜在勋又仔细地检查了下整理好的护照和行程文件。
然后默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下面——
那是李圣经必定能看到的地方。
整理完这一切。
姜在勋抓起玄关鞋柜上的车钥匙下楼。
……
圣水洞的霓虹被远远甩在身后。
姜在勋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
前方路口红灯。
他瞥了眼车窗外。
便利店明亮的灯箱在冬夜寒气里像温暖的岛屿。
绿灯亮起。
他却没有踩油门。
方向盘一打。
车子利落地拐进了便利店旁的临时停车区。
……
李光洙的家在江南区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社区。
电梯平稳上升。
“叮”的一声。
门开。
暖黄的光线和食物的香气伴随着屋内热烈的哄笑声一起涌了出来。
“哦！来了，快进来！”
李光洙笑容满面地把他迎进门。
扑面而来的并非夸张奢华的风格。
而是简约利落中处处透着格调。
浅灰色的意大利进口沙发线条流畅，胡桃木的边几和餐桌带着温润的光泽。墙上的抽象画配色大胆却奇异地和谐，角落里一株造型虬劲的罗汉松盆景为空间增添了点东方禅意。
整体布局的风水显然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昂贵。
低调。
舒适。
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好品味。
沙发上、地毯上歪着熟悉的几张面孔。
“赵班长”赵寅成气场十足地占据着单人沙发。
车太贤盘腿坐在地毯中央。
都暻秀因为年底idol活动太忙，没来。
林周焕正和对面的——等等？
金宇彬？
姜在勋确实有点意外。
两人自从去年年底的SBS演技大赏之后就再没见过。
距今已整整一年了。
姜在勋知道他人气攀。
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进了这个“赵Line”的忠武路新生代圈子。
金宇彬显然也看见了他。
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点惊喜的笑容。
他甚至主动站起身迎了过来。
“好久不见。”
“是啊。”
两人结结实实的拥抱了下。
姜在勋把带来的茅台放到客厅的流理台上。
立刻引来一阵“哟嚯！”的起哄。
“懂事！今天有口福！”
“快快快！茅台开了！那个谁！冰块！”
……
酒是润滑剂。
茅台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灼热。
几轮酒下肚。
烤肉在铁盘上滋滋作响。
话题也从各自近况迅速滑向圈内八卦、近期球赛、剧本吐槽和未来计划。
姜在勋安静听着。
偶尔加入话题。
更多时候是和金宇彬在旁边负责烤肉和倒酒，完美扮演着“忙内”角色。
车太贤脸上已经泛起了红光。
他捞过放在脚边的包，在里面摸索着。
“在勋啊。”
车太贤抽出一个不算太厚的本子递了过来：
“喏，看看。KBS明年的综艺局野心之作。概念很新，用综艺模式拍电视剧。我看过本子大纲，里面那个叫“白承灿”的新人PD角色……”
姜在勋接过剧本。
白色封皮上印着几个大字——
《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