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笑得眉眼舒展,看着眼前彻底表态效忠的顾阳,心里别提多舒坦。
在他眼里,黑云就是最完美的棋子。
有实力、有胆识、根基干净、还被大长老打压许久,满心都是怨气,稍加拉拢就能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
收服这么一员猛将,绝对是自己掌权路上最赚的一步棋。
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拧开瓶塞,倒出三枚圆润饱满、散发淡淡药香的丹丸,轻轻放在木桌上。
丹药通体莹润,灵气内敛,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绝非凡品,是用数十种珍稀灵草熬制淬炼而成。
“既然你真心追随我,那我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
“这三枚强身丹你拿着,纯粹滋养肉身、夯实根基,没有任何副作用。对你现阶段修炼,大有裨益。”
顾阳看着桌上三枚丹药,眼底瞬间堆满狂喜和感激,神态真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连忙躬身拱手,语气诚恳又激动。
“多谢二长老赏赐!晚辈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厚爱!”
他心里却冷静得离谱,一眼就看穿了二长老的小心思。
哪里是单纯赏赐拉拢?
说白了就是用利益把自己拴住。
贵重丹药收下,人情就欠下了,从此以后他就彻底绑上二长老的战船。
同时这丹药也算是一份筹码,二长老要亲眼看着自己吃下,确认自己真心投靠,彻底为他所用。
不然就是自己对他还有所怀疑。
不过自己包不能吃啊。
万一这丹药有毒怎么办?
二长老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越发满意,顺势开口。
“无妨,自己人不用客套。”
“正好我在这,你不如现在就服下。
我替你护法,帮你稳住药力,避免药力溃散,吸收效果能翻一倍。”
顾阳心里暗自吐槽了几句,装作为难的样轻轻摇头,神色恭敬又得体。
“二长老万万不必如此。”
“您刚刚接手大长老所有权柄,部落上下堆积的琐事数不胜数,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区区几枚丹药服用、稳固药力这种小事,我若是还要劳烦您亲自护法,太过小题大做,也显得我太过无能。”
他语气真诚,顺势给自己立人设、表忠心。
“我既然选择追随二长老,就是为了日后能替您分担压力、排忧解难。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我这份追随,又有什么意义?”
紧接着,顾阳摆出一副郑重肃穆的样子。
“而且这三枚丹药太过珍贵,是长老厚爱,机缘难得。”
“岂能像吃普通枣子一样随便入口?太过潦草,也辜负了这份至宝。”
“我今日打算沐浴更衣、静心斋戒一日,摒除杂念。
明日心无旁骛,专心炼化药力,不浪费半分药效,才算对得起长老的赏赐。”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给足了二长老面子,又完美拒绝了当场服丹的要求,还顺带凸显了自己沉稳懂事、懂得感恩、能扛事的品性。
二长老听完,连连点头,心里对顾阳的好感又拔高一大截。
这年轻人身上全是优点!
懂事、沉稳、知分寸、还忠心。
比起部落里那些恃宠而骄、眼高手低的年轻子弟,黑云简直万里挑一。
“既然你有这份心思,那便随你。”
“是老夫心急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部落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我处理,我就不多留打扰你休息了。”
“你安心静养、稳固修为,往后在部落里,谁若是敢刁难你,直接报我的名字。
无论是缺少资源,还是修行方面有点问题,随时来找我。”
“多谢二长老体恤。”
顾阳躬身相送,礼数周全。
二长老不再多言,笑着转身,大步走出宅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小路尽头。
看着二长老彻底走远,顾阳长舒了一口气,眼神也恢复一片淡漠。
演戏还确实是一门挺累的功课。
他低头扫了眼桌上的三枚强身丹,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区区笼络人心的廉价丹药,也想拴住他?
真是天真。
而且说不定这些丹药内部还掺杂着毒素呢,得拿回去检验检验。
他随手将丹药收进怀里,转身踱步回屋内,继续慢悠悠品尝桌上剩下的精致小菜和蜜饯,神态松弛,哼着愉快的小曲。
而此刻,顾阳宅院外数十米的参天古树枝头。
一道瘦削的身影死死潜伏在浓密枝叶之间,气息压得极低,全程隐匿身形,正是石破军。
他从二长老进门那一刻就悄悄摸了过来,全程蛰伏偷窥,院内两人的对话、一举一动,听得一清二楚。
亲眼看着二长老满脸笑意拉拢顾阳、赏赐丹药,最后满意离去。
石破军藏在暗处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戾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狗东西!”
“真是恶心至极!”
他心里憋着滔天怒火。
若不是他父亲惨死、一夜陨落,大长老的权柄稳稳在手,哪里轮得到二长老这老东西趁虚而入、窃取大权?
平日里被父亲压得抬不起头,如今一朝得势,立马拉拢新人、培植心腹,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看得石破军心底作呕。
恨意翻涌片刻,石破军强行压下怒火,透过窗纸缝隙,死死盯着屋内悠然吃喝的顾阳。
他亲眼看见,顾阳从头到尾神色坦然,没有半点慌乱和心虚。
吃完菜、品完茶,安安静静落座休整,全程从容淡定,看不出丝毫破绽。
石破军眉头死死拧起,心底的猜忌彻底乱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满是困惑和挣扎。
“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
“那晚灭门惨案,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死死怀疑顾阳。
白天父亲才当众打压、羞辱、针对顾阳,结下死仇。
仅仅一夜过后,大长老满门被屠,唯独他活了下来。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他潜伏观察这么久,顾阳的一举一动全都坦荡无比。
面对二长老的拉拢,不骄不躁、沉稳谦卑。
日常起居松弛自然,没有半分杀人凶手的慌乱和畏缩。
换做普通人,屠了顶级长老满门,哪怕伪装得再好,眼底也一定会藏着恐惧和不安。
可顾阳没有。
平静、淡定、通透,仿佛那晚的血腥惨案,真的与他无关。
石破军眼神阴晴不定,心里反复拉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巧!”
“他一定有问题!”
“他绝对和那晚的神秘黑影凶手,有着说不清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