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走到马车旁边蹲下身，目光落在三个年轻姑娘身上。
二丫的胳膊上有一道抓痕，伤口边缘泛着灰绿色。
高挑清冷的姑娘小腿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毒素比二丫的深一些。
娇小丰满的那个肩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伤口边缘的灰绿色最淡，但位置靠上，离丹田比另外两个都近。
“你们三个一起吧。”
姜大柱说，“毒素都不深，一起清能省些时间。”
三个年轻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二丫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高挑清冷的姑娘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娇小丰满的那个低下头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圆圆的耳朵尖泛着粉色。
赵清音从马车轮子旁走过来，在三个姑娘面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二丫的后背，声音平静而温和，“二丫，别怕。刚才我和红鞭都清完了，姜大哥手法很稳，不疼的。你们三个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二丫抬起头来看着赵清音，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可她的嘴唇还是慢慢弯了起来，“大姐，我不怕。你刚才说过了，跟着姜大哥不亏。”
她从地上站起来，朝姜大柱走了几步，回头看了高挑清冷的姑娘和娇小丰满的那个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你们也来呀。”
高挑清冷的姑娘站了起来，迈步时腿还有些发软，但她走得很稳。
娇小丰满的那个从膝盖里抬起头来，圆嘟嘟的脸上红晕未消，可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心软的认真。
三个姑娘在姜大柱面前站成一排，二丫站在最左边，高挑清冷的姑娘站在中间，娇小丰满的那个站在最右边，月光从头顶浇下来，将三道纤细而青涩的身影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
姜大柱让她们在铺好的衣物上坐下来，伸手依次搭上二丫的胳膊、高挑清冷姑娘的小腿、娇小丰满那个的肩膀。
混沌之力探入三人体内，确认尸毒都还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没有深入到丹田。
他收回手，看着三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们三个的毒素都不深，不用灵肉合一也能清干净。我会一个一个来，你们不用紧张，疼的时候就喊出来。”
二丫第一个清。
她的胳膊上那道抓痕在混沌之力剥离第一层尸毒时渗出了一小片灰绿色的水珠，她的圆脸皱成一团，眼眶里又泛起了一层水光，可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把嘴唇咬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攥着衣摆，指节发白。
第二层剥到一半时她终于没忍住，小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圆嘟嘟的脸颊往下淌，可她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一边哭一边说，“姜大哥你继续，我不怕，我就是有点想哭。”
高挑清冷的姑娘在二丫清完之后主动往姜大柱面前挪了挪。
她小腿上那道细长的划痕比二丫的深一些，第二层尸毒剥离时她的下颌绷得死紧，嘴唇咬出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可她的脊背始终挺着，那件鹅黄色的短衫被汗水浸透后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高挑而清瘦的身体线条。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在第二层清完时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睫毛颤了几下，然后睁开了眼。
娇小丰满的那个是最后一个。
她肩上那道咬痕位置靠上，离丹田比另外两个都近，但毒素本身最浅。
姜大柱的混沌之力从她肩头伤口探入时，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圆嘟嘟的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嘴唇微张着喘气，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许多。
藕荷色的短打被汗水浸透后贴在饱满的胸脯和圆润的肩头上，腰肢却细得盈盈一握。
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姜大柱，偶尔抬起眼睛飞快地扫一眼又垂下去，可她的呼吸在混沌之力的引导下慢慢变得平稳而绵长，最后在第二层清完时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三个姑娘清完尸毒之后，修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二丫从炼气后期突破到了筑基初期，高挑清冷的姑娘从炼气巅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娇小丰满的那个从炼气后期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她们站起来时腿还有些发软，可脸上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二丫的眼泪已经干了，高挑清冷的姑娘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娇小丰满的那个虽然还低着头，但偶尔会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一眼姜大柱的方向。
赵清音、赵小刀、赵红鞭三个已经穿好了衣裳，围在马车旁边等着。
三个年轻姑娘走过去时，赵小刀第一个迎上去拍了拍二丫的肩膀，声音清脆而利落，“怎么样，我说了不疼吧？”
二丫用力点了点头，圆脸上还带着一层浅浅的红晕，“小刀姐，我筑基了。”
赵红鞭站在旁边，杏眼中带着一层暖意，伸手帮娇小丰满的那个理了理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清完了就好，咱们姐妹六个今天算是全须全尾地活下来了。”
赵清音靠在马车轮子上，目光从五个姐妹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姜大柱的方向。
月光下他那件灰色长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淡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可他的站姿依然稳当，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一层温润而沉静的光。
她看了他几息，然后从马车轮子上直起身来，朝他走了几步，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站定。
“姜大哥。”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经过生死之后才会有的坦荡，“我们六姐妹今天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尸毒是你清的，修为是你帮我们冲上去的，连去省城的路也是你带的。我们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但从今天起，我们六个就是你的人了。你去哪，我们去哪。你做什么，我们跟着做什么。赵家旁支那些破事我们不要了，省城的生意我们也不跑了，我们就跟着你。”
赵小刀从马车旁走过来，站在赵清音身侧，短刀在腰间晃了一下，圆脸上带着一层明亮而利落的认真，“大姐说得对。姜大哥，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跑腿、送信、看门、打架，什么都行。我跑得快，红鞭姐鞭子使得好，大姐剑法最厉害，二丫她们三个虽然修为低一些，但认药草、做账房、缝补浆洗都能干。我们六个凑一块，不白吃饭。”
赵红鞭也走了过来，暗红色劲装在月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暗光，杏眼中那股泼辣的风情中带着一层少见的郑重，“姜大哥，你别看我们现在修为不高，但都肯吃苦。你给我们一条路，我们就能自己走上去。以后不管是在省城还是在别的地方，你只要有用得着我们六姐妹的地方，说一声就行。”
三个年轻姑娘站在她们身后，二丫用力点了点头，高挑清冷的姑娘微微点了一下头，娇小丰满的那个抬起头来看着姜大柱，圆嘟嘟的脸上带着一层软软的认真，小声说了一句，“姜大哥，我也会好好修炼的，不会拖后腿。”
姜大柱看着面前这六个女子，月光从头顶浇下来，将她们的身影投在地面上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
赵清音的清冷英气，赵小刀的娇小利落，赵红鞭的明艳泼辣，三个年轻姑娘一个纤细柔软、一个高挑清冷、一个娇小丰满。
她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还带着战斗和尸毒留下的狼狈痕迹，可她们的眼睛都很亮，里面有一种从绝境中重新活过来之后才会有的明亮。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已经落定的平稳，“省城的灵药市场确实缺人。你们要是愿意，到了省城之后可以帮我打理那边的铺面和账目。赵家在京城那边的生意你们不用管，省城这边有赵德厚的人手，你们去了之后先跟着学，等熟悉了再自己上手。”
赵清音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赵小刀圆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赵红鞭杏眼中的暖意更浓了，三个年轻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二丫的嘴角翘了起来，高挑清冷的姑娘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弯了弯，娇小丰满的那个把头低下去，可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姜大柱转过身去，走到那几辆翻倒的马车旁边，目光落在散落的货物和药材箱子上。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根粗绳和几块厚实的油布，开始将还能用的货物重新打包捆扎。
赵清音带着五个姐妹走过来帮忙，赵小刀手脚最快，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药材一包一包地收进布袋里，赵红鞭用长鞭的握柄挑开翻倒的车辕，把车架重新支起来，三个年轻姑娘跟着赵清音把捆好的货物往车架上搬。
六个人加上姜大柱，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把还能用的货物全部重新打包捆好，堆在路边等着天亮之后找车马。
月亮从头顶偏斜到西边的天际线上，夜风比之前凉了一些，将山道两侧荒草上的露水吹得微微发亮。
姜大柱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枚丹药分给六个女子，让她们补充体力和灵力。
赵清音接过丹药分给五个姐妹，六个人围坐在马车旁边的空地上，就着月光慢慢嚼着干粮，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赵小刀的声音又脆又亮，赵红鞭偶尔插一两句嘴，二丫小声跟着笑，高挑清冷的姑娘虽然话少，但每次开口时其他几个人都会安静下来听，娇小丰满的那个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心软的甜。
姜大柱坐在石头上，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
月光下六张年轻而鲜活的面孔，有的清冷，有的明艳，有的利落，有的柔软，可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一种从绝境中活下来之后才会有的从容和坦荡。
他收回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北面那片正在变亮的天际线，然后从石头上站起身来。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