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唉,花落了多可惜啊,要是结成果子多好,还能吃……”
萧雷听得眼皮直跳,这丫头脑子里除了吃和玩,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他重重咳了一声,提醒她认真一点。
赵七喜立刻住嘴,偷偷瞟了爹一眼。
好不容易磕磕巴巴背完了,萧雷又让她默写。小丫头握着笔,写得歪歪扭扭,错字连篇,把“闻”写成了“蚊”,把“啼”写成了“蹄”,气得萧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赵、七、喜!”萧雷咬着后槽牙,“你昨天到底有没有认真学?!”
“学了呀!”小丫头理直气壮,“爹,你听我背的不是挺顺溜吗?就是……就是这字它认识我,我不太认识它嘛……”
萧雷扶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亲闺女,亲的!
“过来,爹教你。”他认命地拉过女儿,一笔一画地重新教她认字,写字。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父女俩身上,一个教得满头大汗,一个学得抓耳挠腮,画面竟也有几分鸡飞狗跳。
等教完闺女,萧雷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觉得比自己念书累上一倍不止。
之前教贵女没如此认真过,他由着她耍赖,偷懒,倒也不觉辛苦,有时候甚至觉得有些有趣。
今日……
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媳妇一定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在昨晚故意诱惑他,勾的他答应下赌约吧?
她都没进屋咋就知道屋内之事?
媳妇好像也很吓人呐。
“好了,今日课程结束,你们出去玩会吧。”
小姑娘半刻不停留,扔下书就跑,儿子帮着收拾好书桌后才慢悠悠出门。
两个孩子,怎么性子就能差那么多呢?
走到院子里,看见赵大树正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爹。”萧雷走过去。
“嗯?教完了?那小皮猴没气着你吧?”赵大树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问。
“还好。”萧雷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就是……有点费爹。”
“哈哈哈!”赵大树乐了,“那是,我外孙女,随我,聪明!”
嗯,随爹,特别活络。
“小雨呢?”
“陪你岳母去顺子家串门子去了,家里无聊。”
“嗯,一会回来吃饭吗?”
“要,咱们现在过的清心寡欲,去人家家里吃饭不方便,也不好意思让他们陪着咱们吃草。”
“爹说的的。”
赵大树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再过七日就好了,咱们就能想吃啥吃啥了。”
他很想高喊几句,他赵大树的幸福日子马上就来了!
“钱老爷子呢?”
“回家吃饭去了,说今日家里炖鸡。”赵大树没好气的说。
萧雷不由得笑出声,“老爷子今儿个下棋输了?”
“可不,输不起,故意馋我。”
“过几日爹日日啃鸡腿。”
“不稀罕。”
两人聊了一会,萧雷起身,“我去看看两个孩子在屋内干啥?咋没在院子里玩。”
“去吧。”
赵大树继续晒太阳,还别说,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真是舒坦极了。
“三弟,快快快,借我马车,不骡车用用,快!”
“怎么了这是!”
赵大文和王氏冲进来,一副天快塌了的表情。
“咋了?”
两个人都好好站着,一点毛病没有,又不是快病死了,这么急干啥?
“天塌了?!”
王氏完全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的哭,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一串串往下掉,看的赵大树“啧啧”出声,亲娘死了?
爹娘没了的时候也没见大嫂哭的如此伤心,不是她娘家死人了能是啥?
大哥也一样,一定没被大嫂揍够,看把他紧张的。
“茹心出事了!”
“啊?”赵大树掏掏耳朵,赵茹心出事了?她能出啥事?
不能生孩子,不可能难产。
好像当初带着银子过去的,也不可能缺钱。
“她男人没了?”
守寡了?
这也无碍,他瞅着茹心不喜欢她男人,死了正好能找下一家。
“三弟你能别闹了不?车呢?”
赵大文烦死了,他急的想跳河,王八蛋还一直跟他打岔。
“去给他们准备一辆车,话说大哥,你说一下啊,到底茹心咋了?”
见赵大树一脸看热闹的样子,赵大文觉得心堵,事情还不知道真假,他不想跟人说,万一假的呢?
“没啥,我们只是听说他们吵架了,去看看,去看看。”
不对呀,上次过来看见赵茹心男人一副窝囊样,长的跟个鹌鹑一样缩头缩脑,正眼看他都不敢,对茹心唯命是从。
那样的怂货怎么敢跟赵茹心吵架。
村里人都说她过的可滋润,家里是她一言堂。
吵个屁的架?
不说拉倒,他还不稀罕问了呢。
王氏突然看向赵大树,看的他心里发毛,咋了?想算计他啥?
“三弟,你跟我们一起去。”
要是真出事,只有老三能救茹心,能把她拉回村里。
“走,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去!
大嫂说话就说话,咋还对他上手了?不知道男女有别?
茹心真出事了?
看她样子很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
“茹心要被浸猪笼啦!他们村里来人说她被抓导致宗祠关起来啦!呜呜呜……也不知道人现在到底咋样?杀千刀的也不来跟我们说一声,当闺女嫁给他,发誓说会对她好一辈子。”
赵大树:……对她好也不代表能给人戴绿帽。
男人啥都能忍,就是这个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