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焚月你别太过分!”金千洋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和阿卿面前,软剑直指姬焚月的咽喉,“凭什么让我们死?杀你一人就够了,凭什么非要牺牲我们?!”
“凭什么?”姬焚月冷笑一声,焚月火在她掌心跳跃,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就凭我是无鬼宗天王,我的弟子不能白死!你们三个联手,迟早是我的心腹大患,趁现在杀了你们,既凑够妖力,又除了后患,一举两得!”
“你这是强词夺理!”金千洋怒声嘶吼,软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几乎要碰到姬焚月的皮肤,“我们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一直都是各自为战!你为了一己之私,就要牺牲我们的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再说,阿卿的测算也说了,杀你一人最省事,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们不放?!”
“道理?”姬焚月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在这哀牢山禁地里,弱肉强食就是最大的道理!你们实力强,却没我人多,现在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要么你现在杀了王夜,要么我就动手,把你们两个都杀了扔进锅里,刚好凑够八寸,再杀两个弟子就行!”
姬焚月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妖力骤然爆发,焚月火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无鬼宗弟子也开始转动身形,对我们形成了合围之势。
阿卿握紧了白纸扇,金色符文在扇面上急促流转:“姬天王,你若执意如此,我们也只能奉陪。”
“奉陪?”姬焚月猛地提高音量,焚月火暴涨数尺,“就凭你们?王夜刚练成第二层,妖力还未稳固;阿卿你受了重伤,符文之力十不存一;金千洋,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打不过也要打!”金千洋红着眼睛:“我们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你想削弱我们的力量,做梦!”
姬焚月眼神一冷,掌心的焚月火凝聚成一把火焰长刀,直指金千洋,“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王夜!反正结果都一样!”
“住手!”我急忙喝止,向前踏出一步,挡在金千洋身前,凌神斩出鞘,白光与姬焚月的火焰长刀对峙,“姬焚月,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杀弟子凑数也可以,为什么非要杀我们?”
“好好说?”姬焚月冷笑,火焰长刀往前一挥,灼热的气浪将我的头发都烤得发焦,“现在的情况,要么杀你和金千洋,要么杀我,要么所有人都被妖力腐蚀而死!你选一个?”
姬焚月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我的要害,火焰长刀的温度越来越高,就连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燃烧:“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怎么办?是你亲自动手杀了金千洋,还是要我来替你选?!”
金千洋上前一步道:“我选杀你!”
“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就成全你……”姬焚月的火焰长刀带着灼热的劲风劈向金千洋,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啸刺耳至极。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千洋突然手腕一转,软剑放弃格挡,反而朝着石室中央的九玄刺去,剑尖寒芒暴涨,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狗-娘-养的妖物!早就想宰了你!”
几乎是同一瞬间,姬焚月的火焰长刀也骤然变向,放弃了金千洋,化作一道火龙直扑九玄面门,焚月火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九玄!你把我们当棋子,今日便让你付出代价!”
两人忽然转换目标的举动,让所有无鬼宗弟子全部扔在了当场。
我手中的凌神斩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爆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我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向九玄,刀身凝聚着全身妖力与气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刀芒,直指九玄心口要害:“一起上!杀了他!”
阿卿也动了,白纸扇“唰”地展开,金色符文瞬间铺满扇面,她指尖掐诀,符文化作无数道凌厉的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九玄倾泻而下。
我们四个人事前没打招呼,却早已经达成了默契。
出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一线生机。
四大高手,四路杀招,几乎在同一时刻锁定了九玄。金千洋的软剑诡谲刁钻,专攻周身大穴;姬焚月的火焰长刀刚猛霸道,烈焰焚天;我的凌神斩势如雷霆,刀芒裂空;阿卿的符文光刃密集如雨,封锁所有退路。每一招都凝聚着全力,没有丝毫保留,只为一击必杀,不给九玄任何喘息的机会!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被这狂暴的攻势压缩得凝固,黑火跳动的声音、武器破空的锐啸、符文震颤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无鬼宗弟子和岩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后退,满脸的难以置信。
面对四路绝杀,九玄却依旧负手而立,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直到刀芒、火焰、软剑、光刃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才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黑雾,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迎向所有杀招。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四股强大的力量同时撞上九玄的双掌,黑雾瞬间暴涨,将整个石室笼罩。金千洋的软剑刺在黑雾上,如同撞上了万年玄铁,剑身剧烈震颤,险些脱手;姬焚月的火焰长刀被黑雾包裹,焚月火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我的凌神斩刀芒被黑雾吞噬,刀身传来一股蛮横的反震之力,震得我虎口开裂,鲜血直流;阿卿的符文光刃撞上黑雾,纷纷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我们四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测的力量迎面而来,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体内气血翻腾,妖力瞬间紊乱。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噗——!”
四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玄铁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