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蕃僧坐下的铁杆,周围之人都是一愣。
只是一瞬间,众人就想明白了这铁杆的用途。
什么悬空而坐,这和尚分明就是在骗人。
刚才看似悬在空中,其实他只是坐在了一个支起来的铁杆之上。
此时,山昆与土熊也奔了过来。
“好啊,你这家伙居然一直在装神弄鬼骗我们。”
土熊说着,一把便将这位金月上师推翻。
这一下,众人看的更清楚了。
哪里有什么悬空而坐。
在金月的身下,有个铁台子与铁杆连接。
所谓悬空而坐,其实就是坐在这铁台子上由铁杆缓缓升起。
至于升起的动力,却是一段隐藏在铁杆之中的机簧。
只是这机簧的力道并不够大,不能直接将金月和尚给托起来。
所以升起的过程中,和尚要用腿小心的撑着。
等机簧将屁股下的铁台子送到了指定的高度,由铁隼自动卡死,他才能安稳的坐下。
不过因为这和尚的衣袍宽大,下身全部被遮掩住了,腿部的动作外人根本就看不到。
山昆则从地上拿起了那个铜钵。
他用手往里面一掏,钵底反转,露出了下面的夹层。
原来里面放着一朵用绢布制成的莲花。
所谓佛赐莲台,也不过是个拙劣的戏法而已。
“娘的,你这蕃僧果然是骗子!”
想起刚才自己差点就信了这和尚的鬼话,甚至还想跪拜求得真经。
山昆的心中,就涌出了一股羞愧屈辱的感觉。
他二话不说,对着地上的和尚就是一脚,踢的金月是一声惨叫。
而此时,土熊也捡起了刚才在发烟的那个竹筒。
他把手伸进去搅了搅。
一股浓重的石灰味飘了出来。
土熊这家伙虽然弄不懂这竹筒发烟的原理。
但他也明白,这所谓的烟雾,跟佛法没有半点关系,和尚就是在骗自己。
于是他也对着金月和尚补了一脚。
土熊的脚劲可比山昆大的多,这一下,差点没把这位金月和尚给踢死。
连挨了两脚,这位金月上师疼的就地翻滚,嘴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喊。
那位说了,金月和尚不是带了不少的护法众吗。
他们为何不赶紧上来帮忙。
其实不是护法众不想帮忙,而是因为此时,上千的山蛮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护法众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来救金月上师。
望着眼前的场面,站在后面的李原,心中却是颇为欣慰。
刚才那蕃僧,在山蛮新军面前施展所谓的秘术。
李原并没有出面阻止。
其实他也是想看看,自己组建的山蛮新军,对罗摩宗的装神弄鬼有没有抵抗力。
现实让他非常欣慰。
虽然最初的时候,有不少山蛮兵动摇,甚至还有数十人跪在地上请求入教。
但自己挑选出来的各级都尉,都没有下跪。
土熊,山昆,高鹿三人虽是满脸震惊,却还是对那和尚保持了警惕。
尤其是高鹿。
此人不但最先清醒过来。
还迅速理清楚了对方的逻辑漏洞,更是主动上前揭露了蕃僧的骗局。
高鹿的心智与行动力,让李原非常满意。
看来此人可以大用。
三位头人当众揭露了蕃僧的骗术,他们手下的山蛮士卒同样也是气愤不已。
尤其是刚才那些已经下跪的山蛮人。
他们被蕃僧蛊惑,一时间心神失守,可谓是丢了大脸。
而且此时他们才想起来,侯爷可就在后面看着呢。
自己做出了这么丢脸的事,简直是无地自容。
山蛮人性格暴躁,被如此羞辱他们岂能不怒。
于是有人抡起了手中的弯刀,对着护法众就下了手。
一时间仓城的门外就是一场混战。
眼见着局面大乱。
高鹿三人对视了一眼。
李原给他们的命令很简单。
那就是尽可能激怒珈蓝寺的蕃僧,让其出兵攻打仓城。
既然眼下已经动了手,那不如直接把事情做绝。
高鹿看了一眼地上的金月和尚,冷笑着说道。
“金月上师是吧。”
“骗了我们这么久,留着你也是祸害。”
“我就送你去见你们的罗摩佛!”
说罢便抡起了手中的弯刀,直接砍了下去。
血光飞溅,斗大的头颅滚到了一旁。
这位珈蓝寺传法堂的上师,就这么没了性命。
斩杀了金月,高鹿让手下的蛮兵们住手,此时场中还活着的护法众已经不多了。
他对着那些残存的护法众喊道。
“带着你们上师的人头给我滚。”
“告诉珈蓝寺的寺主,你们竟敢派人来欺骗我们。”
“我们山蛮人与你们这些蕃僧,势不两立!”
见有机会活命,残存的那些护法众哪里还敢说什么。
他们赶紧带上了金月上师的尸体,慌慌张张的逃向了珈蓝寺。
对于高鹿的处置,李原微微点头,心中更加满意。
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珈蓝寺,让其武僧信众尽出,好一网打尽。
高鹿斩杀了传法上师金月,还让那些护法众将尸首给带了回去。
这对罗摩宗来说,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羞辱。
但凡那位珈蓝寺的寺主还有一点血性。
只要见了金月和尚的人头,那就绝不可能不出兵。
自己的传法上师都被人家给砍了,这面子如果不找回来,那就不要在这茂洲混了。
处理完金月和尚的事情,山蛮人便开始退回仓城。
此时,高鹿几人却围着慧明和尚与法善和尚,在打听刚才那几个秘法的原理。
尤其是怎么从火盆之中取出经文的。
三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金月和尚虽是骗子,但却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慧明与法善相视一笑,对三人解释道
“这秘法其实说破了也不难。”
“那经书是用火浣布所制,此布能防火。”
“放到火盆之中短时间内不会被烧坏。”
“那和尚又提前在胳膊上抹了些硼砂泥,硼砂也可防火数息的时间。”
“所以他才能从火中取出经文。”
两位高僧略一讲解,三人都是恍然大悟。
罗摩宗所谓的秘法,说白了就是一种戏法。
只要说破了原理,其实并不难理解。
望着谈笑的众人,李原的心中颇为欣慰。
其实这一次最大的收获。
就是在所有山蛮新军的面前,破除了罗摩宗的神秘光环。
李原心中清楚,自己的山蛮新军之中必然会有罗摩宗的信徒。
毕竟那些蕃僧在西南诸州传法多年,这种事情很难避免。
如果这些信徒不能改变认知,继续留在自己的军中,说不得会成为潜在的隐患。
然而经过了这一次对罗摩宗秘法的现场揭露。
无论是曾经的信徒,还是其他山蛮士卒。
以后他们无论看到了什么罗摩宗秘法,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骗术。
这等于提前破除了罗摩宗对自己兵马的渗透洗脑。
李原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