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龙知道自己做的让人诟病。
但他这人的优点就是脸皮够厚,见两位将军面色不善。
他连忙对着卫荣与董浩解释道。
“两位大哥,这事情确实是小弟做的不对。”
“我心中也是极为惭愧。”
随即他又压低了声音。
“这样吧,小弟给你们蓬州匀出五千两银子,两千石粮食。”
“算是略做补偿,两位看如何?”
这位王将军善于经商,手中倒是不缺钱粮。
分出一些给卫荣与董浩,也算是一种认错的态度。
因为招募俘虏兵,这两人手中的钱粮花销了不少,此时手头正紧。
见王大龙要补偿两人钱粮,他们立刻是眼睛一亮。
但只有五千两银子,两千石粮食,实在是有些少。
于是他们三人在下面一阵讨价还价。
最终敲定,王大龙支援蓬州银子八千两,粮食三千五百石。
双方的事情就此揭过。
这些钱粮对于王大龙来说,完全支应的起。
但对于卫荣与董浩,却有不小的助力。
一时间,双方都非常满意。
他们几人的小动作,自然也都看在了李原的眼中。
不过他并没有管,大军作战,最怕各军之间有隔阂私怨,真打起来反倒是麻烦。
他们之间的矛盾若是能用钱粮化解,那对李原来说也是好事。
既然王大龙带来了五千人,那李原手中的兵力就宽裕了许多。
最后决定,这五千人与卫荣的五千五百蓬州军,共计一万人,补充到竹江线这一路。
安排好了两路兵马的进兵路线,将佐们便各自下去准备。
此时府衙内就剩下了白景与李原两人。
见女侯爷嘴角含笑,望向李原的目光意味深长。
李原倒是有些意外。
“景儿,怎么了?”
“可是有什么事情?”
白景却是一笑。
“李郎,你真是好大的手笔。”
“为了调动敌军,你居然动用了两万兵马,两位侯爷去诱敌。”
“那阴平军,怕是不上当都难。”
见女侯爷说破了自己的布局,李原一笑,也没有隐瞒。
“阴平军的手中,毕竟还有十几万兵马。”
“若是不能调动出来予以消灭,让他们固守城中,那咱们可就难打了。”
“怎么样,景儿,你亲自去诱敌可有把握?”
白景又看了看舆图,她的手指在代表江水的线条上划动。
“竹江这一路,看似危险。”
“却因为江上有水师,无论怎么打,咱们这些将领都有退路。”
“实在不行就上船,退到江上再说。”
“这也是那些勋贵,选择走沿江线的原因。”
“所以阴平军应该是想借着地形之利。”
“尽可能的围歼远征兵马。”
“只要把远征军的兵马杀尽。”
“那朝廷在短期之内,根本没有力量组织第二次远征。”
“阴平郡王与罗摩宗,就能安心的扩张势力。”
随即白景又看向了李原。
“李郎,你是不是已经判断出了,敌人要在什么地方动手。”
李原微微点头,用手在舆图上指点出了一个位置。
准确的说是一片区域。
“平沙口到柳山码头一线。”
“若是我所料不错,阴平军必会在此处动手。”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带着两万大军招摇前行,把阴平军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即可。”
白景一笑,拍着胸口说道。
“小事一桩,这个差事交给我了。”
一日之后,走沿江线的兵马,在龙骧侯白景的率领下,先行从蓬州出发。
两万大军旗幡招展,盔甲鲜明。
队伍排成了长长的纵队,沿着竹江岸边的道路,一路向着西南行进。
而在竹江的江面上,数十艘连江水师的大船满载着粮食,跟随着队伍一同西进。
远远看去,大军刀枪如林,气势如虹。
差不多等了一日之后。
李原带着龙骧骑军,山蛮兵,茂洲兵以及慧明和尚的僧兵。
带着运粮车队,静悄悄的从蓬州出发,一路向着草山关的方向而来。
草山关距离蓬州大约有三十里。
是一处修在山口中的关隘。
也是进入茂洲的必经之路。
这处关口的面积不算大,但却易守难攻。
张轨带兵攻打蓬州的时候,在草山关留了两千人驻守。
茂洲府城听闻张轨战败,立刻又抽调了一千五百人增援草山关。
此时在这处关隘之中,差不多有三千五百名守军。
第二日中午,李原便率军抵达了草山关。
为了避免被关上的敌人发现,队伍在五里外的一处山坳中扎营休息。
李原则与众将登上了附近的一处高坡,观察敌情。
放眼望去,发现这草山关,只是一处利用隘口地形,临时修筑的城关。
说城关都有些牵强。
其实这草山关,只是隘口之中有一条百米长,只能双马并行的狭窄小径。
小径的两侧是十几米高的崖壁。
守军利用地形,在隘口的两头都修建了简陋的木寨。
而隘口上方的山崖上也驻扎有兵马。
敌军要想通过草山关,必须要先攻破外围的木寨,然后在派兵进入隘口小径。
敌军只要进入隘口,就会遭到山崖两侧的袭击。
到时候,滚木擂石倾泻而下。
如此狭窄的道路,想攻过去真是难如登天。
李原这次虽然带来了两万兵马,但要想轻松攻下草山关,也没那么容易。
这地形让所有人都是一皱眉。
忽然李原想起了什么,他看向了一旁的董浩。
“董将军,敌军据守着草山关,那你是怎么从茂州逃出来的?”
众将一听,也都看向了董浩。
是啊,这里的地形易守难攻,你是怎么带着茂洲军撤出来的。
董浩听了侯爷的问话,却是摇头苦笑。
“侯爷实不相瞒。”
“阴平军与卫将军交战的时候,这草山关他们刚刚夺取下不久。”
“这里原本只是一处收税的关卡,也算不得什么关隘。”
“阴平兵在此驻守的兵马不过百人。”
“听闻茂洲城被罗摩宗的信徒攻占以后,我自知夺回无望。”
“所以只能带人从背后夜袭了草山关。”
“这才带着残兵退出了茂洲。”
众将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董浩打的时候这里只有百余人,难怪那么容易就冲出来了。
然而此时,仅仅是草山关的外营,就不下千人。
山崖上更是旗帜飘扬,怕是也有近千兵马,比董浩当时要难打的多。
李原倒是从董浩的话语之中听到了关键之处。
“董将军,你是说。”
“这草山关的背后,更容易攻打?”
董浩一听,连忙点头。
“回侯爷,草山关的南侧地势相对平坦。”
“山下也有山路能直接登上山崖顶部。”
“若是能从南部进攻,这草山关并不难打。”
这时,站在一旁的老渠帅乌头海出言道。
“侯爷,这草山关,不妨就交给咱们山蛮兵吧。”
“在下也不夸口,日落之前必定给您拿下来。”
草山关建在地形险要的山口之中。
如果说谁有本事从这种地形上发起进攻,那也只能是山蛮人了。
李原一想也好,对乌头海吩咐道。
“乌头海,那这草山关,就交给你们了。”
“日落之前,必要攻破此关!”
乌头海立刻是躬身领命。
“侯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