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人是谁?他怎样发现我的?”父亲冷冷的问。
卢养南奸笑着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说:“你是将死之人,按理说我得让你死得瞑目,至少我应该让你知道这个断送你性命的高人是谁,但是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说,因为我们有好多账还没有算,十五年前,你杀了我父亲兄长三人,差点毁了卢帮,这个仇让你死一百次也还不清!还有,那批财宝你到底藏在哪儿了,只要你能交出那批财宝,我或许能饶你一条生路,至少我敢保证,我不会在伤害你的儿子与女人!而且我还会告诉你那个害你的高人是谁,让你去快意恩仇!”
“哈哈……!卢养南,你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了,我就知道你放不下那批财宝!不过让你失望的是,那批财宝早就让我散尽给世间的穷人了,是不能再回来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现在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还有,我若不死,有生之年我定要灭了你卢帮!”父亲大黄蜂回叽道。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你不怕死,我倒要看看你舍不舍得让你儿子先死,或者说看看你儿子怕不怕死!”卢养南恼羞成怒,他阴狠凶蛮的对父亲一说完,就对着身后的手下猛的一招手。
只见众手下早有准备,他们得到卢养南的命令后,快速的从洞室的后方抬来了一张长方形的铁桌子。我不知道这张铁桌子到底有什么用处,但他们一个个全都用猥琐玩味的目光看向我,不用猜也知道这铁桌子是折磨人用的。
果不其然,我被他们押解着抬上了桌子,而且四肢大开分别固定在桌子的四角上。这时我才发觉,桌子上的四角都有原装的铁链镣铐,他们只要将镣铐往我的足踝手臂上一扣,我就被轻易的锁住并保持一个不能动弹的“大”字形。
我的头枕在桌面上,感觉脑袋底下有一条凹槽很不舒服。我试着抬眼瞅了一下,原来长方形的铁桌面上,有一条中分的中空凹槽,直接从我的身体下的头部延伸到脚部。我感觉这张桌子好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要设计一条这样的凹槽,但我心里清楚,这桌子肯定是受刑用的,所以我此刻的心里,不免忐忑不安起来。
这时,有两个卢帮帮众正往我脚头的凹槽里加装一个圆形的锯片,接着他们通上了电源,锯片瞬间转动了起来,并且发出刺耳有力的“嗡嗡!”声。现在我若再看不出来这铁桌子与凹槽的门道,那就是纯傻子了。我想这片高速转动的锯片,肯定能沿着压在我身下的那条中空凹槽前进,并能有规律的将我的身体锯成两半。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时,卢养南走到了铁桌子前,他坏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抬头看向父亲大黄蜂说:“黄蜂,这电锯锯人的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你儿子小小年纪就被分尸的凄惨下场,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们父子,只要你愿意说出那批财宝的下落,我绝对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就是我们之间的仇恨,我也愿与你一笔勾销,你说好不好呢?”
“嘿嘿……!卢养南,你说的话能信吗?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还是那句话,那批财宝确实被我散尽人间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我是不能给你拿出来了!至于我们父子,落在你手里,我根本就没想着能活着出去,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父亲冷漠的回应道。
卢养南被呛得恼怒万分,他咬牙切齿的说:“黄蜂,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电锯从你儿子身上锯过的场面!”
话一落下,卢养南猛的合上了装在铁桌子上的另一个电闸。这时,一直旋转不停的圆形锯片,开始沿着凹槽缓慢的向前推进,我明白这下卢养南是玩真的了。我大约估算了一下锯片的速度,照这样下去,最多一分钟的时间,锯片就会推进到我的裆部。到时候,我就会被锯片从裆部开始,然后沿着肚脐,胸膛,脖颈至头部一条线,被彻底的锯成两半。
看着一点一点接近我的死神锯片,此刻我紧张到了极点,没想到死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简单,只要一分钟,我的灵魂就会灰飞烟灭。世间无论是与我有关的,或是无关的,我都不会在去打扰,一切都这样结束了!
想到这里,我发觉自己突然变得不那么紧张了,我坦然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太累了,尤其是这些天,我总是在紧张中奔波,在死神边徘徊,现在我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了,真好!
而就在这时,父亲大黄蜂突然猛的大喊一声我的名字——小黄蜂!我如同被触电般的哆嗦一下,接着猛的睁开了眼睛,困意全无。我抬眼看了一下锯片,此时,锯片已经旋转着推进到了我岔开两腿之间的膝盖处,离我的裆部还有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离。
看着在视线之内更加清晰的光亮锯片,心中的紧张突然又占据了上风。我拧着脖子,侧眼看了一下父亲,此时的父亲也正看着我,他的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在洞室中灯光的折射下,显得特别亮晶,我知道他在强忍着两滴眼泪没有落下,到现在为止,他仍在我面前装着坚强。
这是我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两年来,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悲痛欲绝的表情。我无法理解此刻作为一个父亲的滋味,但拥有这样一位父亲,我已经知足了。而对于卢养南与父亲对话中所指的财宝,我即不懂得,也不想知道。因为我明白父亲不是爱财之人,所以无论他到底有没有那些能救我命的财宝,我都觉得无所谓,因为我相信父亲的选择始终是对的。
锯片终于接近到了我的裆部,而就在我即将血肉纷飞时,父亲大黄蜂突然对着卢养南大喊一声:“住手!我答应你说出那批财宝的下落!”
没想到在最后一刻,父亲还是用财宝救了我的性命。但这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此刻父亲已经被感情控制了思维,因为父亲即使交出那批财宝,卢养南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死对我们来说,只是晚一会儿而已。
而父亲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听“啪!”的一声,电锯在接近我**的最后一刻戛然而止。这绝对不是卢养南所为的,因为父亲的话语还有余音,他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而事实是,洞穴之中的变化还不止这个,此刻整个洞穴顶壁上的所有电灯,也随着电锯停止的一刹那,全部熄灭。
不用猜,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人断了洞穴中的总电源。而就在洞穴中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从洞中的各个角落突然升起一片片刺鼻呛人的浓烟气味,我一闻便知是瓦斯的气味。出现这一系列的情况,证明此洞穴之中,除了卢帮人员与我们父子之外,还有第三方人马,而这部人马明显是针对卢帮的,至少我敢肯定不是针对我们父子的。
直到此时,洞穴中的卢帮成员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们的反应只是一片杂乱的咳嗽声而已。其实我也好过不到哪里去,面对瓦斯烟幕的侵蚀,我照样咳嗽不止。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被一块湿凉的毛巾捂住了口鼻,呛人的空气透过湿毛巾的过滤,立刻变得清新自然,我瞬间止住了咳嗽。与此同时,我四肢上的镣铐,正被人有秩序的一一打开。
很快,我被人从铁桌子上搀扶了下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虽然受到了湿毛巾的阻挡,但还是沁入我的鼻孔,钻入我的脑神,这种香味让我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而搀扶在我腰上的那支手,虽然隔着两层衣服,但我还是感觉到了手的柔软与小巧。
这时,我的左手突然被黑暗中的一只大手死死的捏住。我将欲反抗时,却从大手的位置传来一句极小声的话:“小黄蜂,不要紧张,我是大黄蜂!”
声音虽小,但父亲大黄蜂的话语我一听就懂,没想到父亲趁黑暗挣脱了束缚,重新获得了自由,此刻我真是欣喜若狂。而就在这时,搀扶在我腰上的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突然紧有力的拉住我的右手,并拽着我越过人群,快速的向黑暗中不知名的方向奔去。
我不容多想,身不由主的跟着这只小手奔去,以至于连脸上的湿毛巾掉了都来不及拾起。其实我也无法去拾起,因为我的左手仍被父亲紧紧的攥着,双手根本没有自由。同时,因为父亲始终攥着我的手,所以当我被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牵着走时,父亲自然也跟着我移动。
洞中虽然漆黑一片,但这只小手的主人,就如同生了一双穿透黑暗的眼睛,我们跟着他左闪右躲,七拐八转,很快就离开了那个充满瓦斯的大洞室。
这时,我们仍然没有停下脚步,我感觉我们拐进了一条密道之中,因为我奔跑中的身子有好几回碰到了左右的墙壁。但是牵着我的那只小手的主人,跑得太快,容不得我们多想,只得闷着头跟着他跑。
感觉又拐了几个弯,这只小手的主人仍然没有停的迹象,其实我现在已经有几成把握猜出了这只小手的主人是谁了,但是我又觉得若真是她,那太不可思议了。现在我已经从一开始的慌乱中清醒了过来,我觉得不能在这样一昧的跟着一个陌生人奔跑,虽然她是在救我们,但至少我要搞清楚这个“她”,到底是不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个“她”。
想到这里,我猛的刹住了疾跑的身子,并且右手猛的回力反拽,那只小手的主人粹不及防,她的身子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