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始终站在我们面前的卢养南,突然哈哈大笑的说:“你们俩还真有默契,竟然能用唇语和眼神交流的如此通顺,真不愧是父子情深呐!”.M
这话一出,让我瞬间忘却了此时的悲伤与困竟。我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大黄蜂,说不上来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滋味。我绝对相信卢养南话语的真实性,因为十五年前他们产生了恩怨,而那时母亲正好怀上了我,时间很吻合。所以卢养南知道,甚至卢养北,卢养中也知道,或许在这两个村寨之中,还有更多的人知道,只是就我一人不知道罢了,而我偏偏是最需要知道的当局者。
我仍然还在瞪视着大黄蜂,虽然深信不疑卢养南的话,但我想让大黄蜂亲口承认这个事实。而此时的大黄蜂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他好像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我,但他最终还是对我回了一个郑重的,肯定的眼神。
得到了这个眼神,让我突然变得百感交集起来,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梦想中的父爱,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陪伴了我两年。母亲曾说过父亲是高大伟岸的,她向我保证过父亲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英雄,她当时说我的父亲,比这两寨之中任何小孩的父亲都要强大。原来她说的是大黄蜂,而这些褒义至上的词语,大黄蜂绝对问心无愧的适用。
此刻,我有太多的话想对我的亲生父亲说,我不怨恨他从我一出生,就没有陪伴在我身边的事实,因为他身不由己。我也不怨恨他一直没有相认我这个儿子,因为他是在保护我。我明白,其实他在任何时候都想与我相认,因为和他在一起的这两年,我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父爱。
我好想喊他一声“爸爸!”或听他叫我一声“儿子!”但让我难过的是,没想到我们父子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相认。而更讽刺的是,竟然是我们的仇人牵线,让我们相认。这种环境,卢养南怎么会给我对父亲一诉苦楚的机会,而父亲更不可能有用话语逗我开心的机会。我们甚至会在下一刻,双双奔赴黄泉,这世间就不会在有我们父子俩什么事了。
我虽心有不甘,但时势弄人,这是我改变不了的。其实我应该知足,毕竟在临死之前,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并且相认了。这也许是老天赐给即将毙命的我一个补偿吧,即使还有遗憾,但应该懂得,或感恩。
这时,卢养南又说:“没想到做了一辈子的恶事,今天却行了一件善事!你们父子相认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我!哈哈……!”
而就在卢养南得意时,父亲大黄蜂突然猛的一口唾沫,向他的面堂喷了过去。不过这卢养南反应也够快的,他猛的一侧身,顺利的躲过了父亲那口唾沫。但他身后的一个侄儿可就倒霉了,唾沫正中他侄儿的面门上。
卢养南的侄儿恼羞成怒,却又不敢怨恨卢养南,于是只得将这口怒气发泄在父亲身上。只见他一抬袖口,先擦掉自己面堂上的唾沫,然后几步跨到了父亲面前,接着就猛的用自己的铁拳,捶打父亲的小腹。而且力道一拳比一拳狠,并且没有打算停手的趋势。
父亲本就被一群人钳制住不能动弹,现在任由着卢养南的侄儿虐打,任凭再强硬的汉子也受不了。所以此刻父亲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由疼痛产生的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他苍白的脸堂上滑落。
我看着心痛,却又无能为力,直到父亲快要昏厥时,卢养南才示意他的侄儿住手。这时,父亲连吐唾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甚至连喘气都很困难,若不是周围的卢帮帮众搀扶着他,恐怕他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卢养南近距离的走到了父亲面前,他几乎贴着父亲的脸说:“黄蜂!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我们的账太多了,我要一笔一笔的算,慢慢的算,我要用尽所有残忍的方法折磨你,我还要折磨你的儿子,你的女人!总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卢养南终于露出了邪恶的一面,可我已经不会对他的话语产生了怕意,多少年都是这样了,当然了,父亲更不会在这种小人面前低头。不过此时,我却对卢养南说的这句话的头两个字产生了兴趣——黄蜂!
父亲因我“小黄蜂”的名字,而自称“大黄蜂”,没想到他本就叫做黄蜂。而我的“小黄蜂”这个名字,是母亲给我起的,当时母亲给我讲了小黄蜂的寓意,意思让我如小黄蜂般勇敢坚强。现在想想这名字,当时母亲还表达出另一种寓意,因为我的父亲叫黄蜂,而我自然就是小黄蜂了。
想想父亲一直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名,没想到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我真名,而且还承认了我这个儿子。因为他在自己“黄蜂”真名前面加了一个“大”字,而子承父业,我顺其自然就成了“小黄蜂”了。现在我又知道了“小黄蜂”的另一层意义,子随父姓,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姓氏与名字,这是我多年的愿望,此刻也该知足了。
这时,父亲大黄蜂用有气无力的语气问卢养南:“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一个团的兵力,你们是不可能躲过去的,是不是你们已经渗透了部队?”
“哈哈……!想不到你黄蜂死到临前,还关心着自己原先的部队,既然你已经是将死之人,我实话告诉你也无妨!那一个团的边防部队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团里的那些军官与士兵,没有愿意当叛徒的,同样,我也送不进去内奸!但想躲过他们的追捕,我照样有的是办法,而且这个办法我已经苦心经营了十几年,所以他们是不会轻而易举的发现我的!”卢养南得意的说。
“苦心经营?你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在边界上挖了一条两国相通的地道……!”父亲的痛苦已经减轻了许多,他疑惑的问向卢养南。
“哈哈哈……!黄蜂不愧是黄蜂,思维就是细腻,什么事我一点就通!你猜得很对,我用了大约十年的时间,才营造好这条边界地道!不过现在你知道的已经太晚了,那条边界地道的秘密,你永远也不能从这个洞穴之中带出去了!哈哈……!”卢养南越说越得意。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的?”父亲大黄蜂冷冷的问。
卢养南听了这话,突然冷目圆睁,他用讥讽的语气对父亲说:“黄蜂!别以为老子夸你两句,你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十五年前,你骗了老子全家,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滋味!既然你想知道老子玩你的计划,那么老子就讲给你听,也好让你死的明白!”
卢养南缓了一口气,继续说:“其实这十五年来,我一直都在等待你的出现。我控制着你的女人,却又放任你儿子的自由,就是想引诱你出现。我折磨你的女人,毒打你的儿子,除了对你的恨之外,最终的目的,也还是想引诱你出现。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却整整失踪了十几年!”
说到这里,卢养南突然贴在父亲的脸上说:“你小子也真够舍得的!你的女人长得那么白,那么漂亮,却白白便宜了我十几年!你知不知道,这十几年里,几乎每一个夜晚,我都会将你的女人剥的干干净净,然后骑在你的女人身上,拼命的折磨她,直到她遍体鳞伤为止!对了,你女人胸口上的那对**,是我摸过所有的女人之中,手感最好的一对!哈哈……!”.M
父亲动了真怒,本被折磨有气无力的他,突然冷目圆睁,然后猛的一口唾沫又向卢养南的面门喷去。而卢养南本就贴着父亲的脸说话,这下他再也不可能及时的躲掉,一口唾沫正中他的面门。
卢养南狼狈的后退了几步,不过这下他虽然被击中,却没有恼羞成怒。因为他说那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父亲,让父亲难过,现在他达到了。也许他脸上这口带着血水的唾沫,就是他换回来的最好战果。
卢养南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面雪白的手帕,他边擦着脸上的唾沫,边坏笑着对父亲说:“看在你女人雪白身体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这一口唾沫之辱,我还是继续将故事给你听吧!——记得在两年前的时候,我那一趟的贩毒行动中,我手下的两名鬼爷,却被同一名狙击手给击毙了!其实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你黄蜂终于回来了,而我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为除了你,不可能有人能同时干掉两个鬼爷!于是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布置计划,撒下人手捕捉你,但我用了将近两年时间,派人跟踪过无数次你那个杂种儿子,也没有找到你的线索!一段时间里,我甚至怀疑我的判断是不是有错,我开始考虑杀那两个鬼爷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别人!”
说到这里,卢养南冷眼看了一下我的父亲,然后又得意万分的说:“一件棘手的事,总会有否极泰来的时候,就在我打算放弃对你的寻找时,一个高人指点了我!因此我趁这次交易毒品的行动,将计就计的布置了一个圈套,让你们往里钻,没想到我带着你们父子俩国内国外绕了一大圈子,却又损失了四名鬼爷!看来你黄蜂的本领在这十几年里,不仅没有倒退,反而还进步了不少!其实我被你们父子俩搞得一直很被动,我甚至还差点落在了边防部队的手里,不过一切总算都化险为夷,直到你们进入这地穴之中,我才稳操胜券,不过为了防止你们在最后一刻产生怀疑,我不得已又损失了一支苦心训练的精锐小队,但这一切都值了,因为你黄蜂总算落在了我手里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