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应声催动马良笔,随着一道华光流转,叶落便再度没入符宝中。
"想来,问题应该是出现在这符宝马良笔上;若是有机会,只能出去之后找王宁问个清楚。"
"不过,叶落有了灵智;对我来说倒是意外之喜。若有他的加持帮助,再配合青瞳幻术,简直如虎添翼!"
沈立大喜过望,深深呼吸几口气,调整了下心态;
他并没有急着去炼化塑灵珠,回灵丹捉襟见肘,实在不能在这里纯纯浪费掉。
盘膝而坐的他,再度陷入入定状态。
几日厮杀,这一行过来;沈立收获以及领悟实在太多,一直都需要时间去消化掉自己的顿悟。
不断的生死搏杀,沈立经脉再度被扩宽;现在已然达到气海奔腾地步,体内灵气如同滔滔江水,在周而复始的不断的游走。
灵气甚至要比之初来乍到时,更加粗壮一倍有余。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进入半步素人境!"
"距离朝思暮想的天水境,只差临门一脚了!"
"我久经沉浮,在这素人境巅峰已久,经脉扩宽已然到极限,再无法寸进!
"接下来,只有迈入天水境后气海结丹!方才会有更大造诣!"
沈立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叶箐与李安澜的厮杀场面。
他几乎将两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铭记于心。
尤其是叶箐,那细致入微的搏杀经验,那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身法;好像烙印般深深的印在沈立的灵魂深处。
简直被沈立惊为天人。
在炼仙鼎金光的催动下。叶箐的身影,在沈立的脑海中形成黑色剪影幻象;继而形成一连串的身法,轨迹;
很快的,一套《幽虚冥步》,便彻底被金光给临摹下来;浮现于沈立脑海中。
"炼仙鼎还能够有这般妙用,真乃意料之外的惊喜。"
虽然只是粗浅简略的《幽虚冥步》,但也足以让沈立欣喜若狂了。
这可是真正的上品仙术!足以让天水境巅峰的沈立收益颇丰!
沈立便在这破败院落中,不断照着自己脑海中的《幽虚冥步》修炼着身法。
半日,一日,两日,三日。
从最开始的艰难,仅仅只是迈出几个步伐,沈立便感觉汗流浃背;到了第十五日时,沈立已然可以将粗略《幽虚冥步》给全套打出。
“嗖嗖嗖!”
院落中枯叶满地,阴风萧瑟。
只见着沈立身影,时而出现时而消散,如若鬼魅般出现整个院落各处。
“轰!”
随着一声爆鸣。漫天的虚影,顷刻汇聚一身,沈立豁然出现于房顶之上,满脸兴奋。
“幽虚冥步已经初见效果了!若是假以时日,能够再临摹的详细一点,我未必不能将此套上品仙术学全!”
“大哥哥,你这几日在跟谁说话呢?”
一道空灵的声音脆生生响起,打断了练功中的沈立。
后者回头一看,后院里走出个一个娇俏的小女孩,端着碗香喷喷冒着热气的素面,正笑嘻嘻的冲着沈立乐呵。
小女孩小心翼翼将素面放在门槛前的台阶上,冲着沈立不住招手:
“快来啊大哥哥,爹爹一大早去集市里买的挂面;趁热,可好吃了!”
沈立会心一笑。
前些日子,与那魔修大战一场后;邪祟入体,沈立已然身负重伤,几乎昏死在街边。
得亏小女孩一家相助、收留自己,这才得以让沈立及时避开那些魔修追兵,否则凭着他一人想在这满城魔修中脱身,怕不是那么容易。
此地虽说邪气凛然,但城池中百姓倒是各个生性纯良;与世俗中的百姓也别无二致。
“我方才吃了,不饿。你吃吧。”沈立笑道。
对这个约莫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儿,沈立非常喜爱;她叫淇安,永远都是仰着小脸,永远的对周围人满满的热情。
看着淇安脸上盈盈笑意,很难不被她的纯真给感染。
淇安却伸着长长的脖子,撅着嘴道:“不行,爹爹说了。你受了伤需要调理,不准我偷吃的。”
“昨日里给哥哥的雪花酥,我偷偷吃了一小口。结果被娘亲发现,少不得说教我半个时辰。”说着,淇安自知说漏了嘴,耳根顿时浮现一抹不好意思的羞涩红晕。
“原来是你偷吃的,”沈立乐道:“我说那雪花酥上碗大一个缺口。问你,你还诓我是偷油的小老鼠吃的。”
“嘘!”淇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左右偷瞄了眼,生怕被自己娘亲听到,少不了又是给自己一顿数落:
“你可千万别让娘亲听到,大不了淇安将明日的份额赔给哥哥,如何?”淇安小心翼翼的商量着道。
沈立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的狮子大开口:“两日的。”
淇安俏脸一变,仿佛遭到天大的打击,脸上的血色逐渐退去,蹬蹬往后退出几步,不可思议的望着沈立。
“两,两日……”淇安嘴唇有点哆嗦。
在这一刻她好像被这个很信任的大哥哥给彻底背刺,感受到巨大的背叛。
“好,两日就两日!”淇安仿佛下定了决心,鼓着腮帮子,气的眼泪汪汪道:“明个再想吃我的东西,可不能了!”
撂下这狠话,淇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溜烟便跑去后院找爹爹告状了。
沈立哭笑不得,只感觉自己是个十足的大恶棍。
“叮!”
陡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神识中炸响。
沈立脸上的笑容顷刻僵硬,心中一咯噔。
"布于周遭的禁制被触动了。"
他设置的禁制只会探查邪祟魔修以及灵气,普通人无意间闯入,也是绝不会触动的。
"有人来了。"沈立心念一转,身形噗的一声便溃散在原地;
等再出现时,沈立已经置身于后山一处偏僻山林中。
隐匿在密叶林中的他,已然将自己全身气息内敛,整个人悄无声息的融入黑暗中。
沈立双目死死盯着约莫两百丈开外,自己设下的禁制上。
禁制已经被人损毁,可周遭却没有留下任何厮杀痕迹,不仅如此,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以及邪祟波动都没有。
"按理来说,中了我禁制的修士;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脱身。难道,是某些游荡邪祟误触了?"
正在纳闷之际,忽然——
“别出声。”
一道低沉的气息,几乎是贴着沈立的耳根悄然响起。
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几乎贴在沈立后面;后者脸色大变;四肢一并僵硬住。
自己内敛气息不敢说炉火纯青,但在五感得到极大幅度提升后,便是天水境界修士,也很难察觉自己。
况且,沈立神识早已遍布方圆百丈;洞察着周围一草一木。
这般天罗地网的洞察下,竟还有人能够轻易避开禁制,避开自己探查;悄无声息出现于自己身后最致命破绽处。
一股股寒意顿生,沈立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沈立刚想张嘴,可后者明显预判到沈立意图;一抹冰凉温润的指尖,瞬间扼住沈立的喉头。
但凡他敢发出一丝动静,等待他的,就是尸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