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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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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三章 光明正大的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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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 邬天放以家族的秘密渠道,通知罗城钱庄的掌柜,带着三十万两银票,迅速赶来占城。 掌柜一路上惴惴不安。 到了占城之后,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邬天放向他介绍了洛北,并且让他们双方立下借据。 洛北承诺以北都一处铺面质押,向邬家的钱庄借贷三十万两白银。 罗城掌柜不敢签。 将邬天放拉到一旁,不安的劝说道:“二爷,他的名气很大,这我知道。 可是他孤身在外,手里也没有房契,张口就要三十万两银子,这……” 掌柜的悄悄看了洛北一眼,声音更低了,在邬天放耳边道:“若是他不幸死在了外面,洛家不可能认这笔账啊!” 邬天放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在瞎扯些什么?他是洛北!你家二爷我死了,他都不有事的。 让你借你就借,胡扯那许多做什么? 你看看他给的利钱,只用两个月,整整五万两!我跟你说,我要三万两,契书怎么做,那是你的事,这三万两一定是我的,钱庄到账目上不要出问题!” 罗城掌柜更是暗暗叫苦。 你不但没有质押,空口白牙让我就借出去整整三十万两! 你还要让我帮你做假账,方便你吞了这其中的三万两…… 邬天放觉得十拿九稳,可罗城掌柜不敢赌啊。 放印子钱的都心狠手辣。 这笔账由他手里放出去,出了问题邬家不会去找邬天放,责任肯定是他的。 整整三十万两,这要是收不回来,邬家能活剐了自己! 罗城掌柜不敢给,就拐弯抹角的道:“二爷,您来交趾是什么差事?” 说起这个邬天放就一肚子牢骚。 “家里那几个老东西真是糊涂了!” “别家都不出头,就连死了人的慕容家都没动静。” “他们偏要打着龙卫的名头让我过来查一查那个许源。” “慕容尊龙的本事不比我强?” “伏家三个,慕容家一个,全都折在了南交趾,我来了又能如何,我去查许源,怕是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邬天放瞪着眼,逼着罗城掌柜:“快些立契书,老子不能白跑一趟交趾,有三万两银子的收获也算不错。” 至于龙卫的差事,查许源什么的,他邬二爷是不会做的。 反正上午在茶楼中,自己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许源放了狠话,可以交代过去了。 随后回去,就说的确是仔细查了,但确实跟人家许源没关系呀。 就算龙卫再派人来查,只要查到自己曾公然“威胁”许源,就不能说自己包庇许源。 邬天放的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 罗城掌柜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还是被逼着放了银子。 做下了这笔邬家二爷觉得,十拿九稳、绝不会烂账的好买卖! …… 洛北对鬼巫山并不熟悉。 但这鬼巫山的消息就不必从张老押那买了,直接问朱展雷。 但朱展雷面色凝重,摆摆手:“先出去,在这老集中,尽量不要提起那个名号。” 洛北皱眉,跟着朱展雷出来。 他的水准,已经可以平蹚大部分的化外之地。 但也知道鬼巫山非比寻常,因而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朱展雷将他带回了山河司衙门,便“一五一十”的将黑狐爷的情况说了。 大部分都是许源编造的…… 鬼巫山的爷字号中,的确有一位“黑狐爷”。 但许源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两只小狐狸的那位爷爷。 那位“黑狐爷”的确是爷字号中最神秘的。 田靖和蛟帮许源在广货街上用心打听了,也没有收集到多少信息。 许源猜测多半是的。 但也说不准……毕竟许源第一次跟黑狐打交道的时候,实力只是微末的九流。 “爷字号”岂会亲自出马,对付一个九流? 朱展雷这一番说辞,把洛北惊住了。 默默地回了客栈去。 而后他怀着那么一丝丝的期望,等了一天。 希望那位黑狐爷,能够将这一团“疫虫之命”使用了。 不管你做什么、怎么用,只要用了自己的法就可以再次施展。 洛北现在的痛苦在于,莫名其妙的,他已经不是在算计许源了,而是成了对自己最根本的“夺命法”的保卫战! 可是最终他还是失望了。 于是只能一咬牙,在第二天冒险进山。 我未必能打得过那位“黑狐爷”,但是找到它、跟它商议一下,本公子愿意付出些代价,求黑狐爷放过。 应该是可以操作的。 而洛北已经完全顾不上许源了,许源这边却也是诡异的按兵不动。 朱展雷和苗禹都很费解:“既然已经摸清了洛北的虚实,为何还不动手?” “难道你指望他进了鬼巫山,那位所谓的"黑狐爷"帮你解决了他?” 许源笑而不语。 洛北从占城进鬼巫山,最方便的路线,是先去山合县,然后直接进山。 但洛北选择先从占城边的小余山进去。 路上尽量跟邪祟们“打听”一下那位黑狐爷的脾性、喜好等。 在小余山中,洛北连杀了几头大邪祟,但问起“黑狐爷”,它们都是一无所知。 洛北正焦躁的,忽然天降福星,让他遇到了一群机灵的黄鼠狼! 这些小邪祟本事不大,但是家族庞大,消息来源广泛。 它们掌握着一些黑狐爷的情报。 而且这些小东西通人性,就很贪财。 跟洛北商量好了,用装满一个车厢的铜钱,换取它们带路,领着洛北去找那位黑狐爷。 黄三十七背着小爪子,腆着肚子走在最前面,对洛北说道:“遇上我们你是走运了。” “黑狐爷在鬼巫山里行踪不定,想要找到它老人家,就得我们帮你满山闻味。 换了别的谁,都不敢接你这生意。” 附近三四个山头上,一只只黄鼠狼在草丛中、山石间出没! 时不时的人立而起,昂着尖嘴的小脑袋,在空气中嗅着。 这场面寻常人看了都要吓得两腿发软。 洛北却是笑着道:“叫你家二郎多用些心,事成之后,本公子不吝赏赐!” “嘿嘿嘿,好、好!”黄三十七兴奋的两眼都是铜钱的形状。 …… 洛北在山里转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占城祛秽司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一共四人,分外神秘,由后门进来,都带着帷帽,从身形上来看,是三男一女。 许大人亲自在门后迎接,衙门中所有人不得靠近! 把人领进来之后,对方为首者生硬道:“先带我们拜见殿下。” 许源只是点了下头。 对方态度不好,许源也不觉得自己跟他们是朋友。 于是一行人迅速到了殿下的院子里。 此地也已经清场。 便是曹先生也不在,只有文奇先生坐在殿下下手。 他还是那么一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老朽——湘省洛氏洛公廉,拜见殿下。” 后面三人也一起拜下。 殿下微一抬手,神情冷漠,淡然说道:“本宫只是给许大人做个担保,这是祛秽司的案子,你们自己谈便是。” 这一副“置身事外、不管不问”的态度,当然是小许郎教的。 那四人摘下了帷帽。 为首的老者六十上下,须发皆白、眼袋深重。 神情上更显憔悴。 而许源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四人中的那名女子,乃是一位命修! 六流水准,和许源自身平齐。 但不知她有几道命格? 洛公廉便毫不客气道:“许大人传来消息,说是我们家洛北自幼便被人夺舍了,还请殿下作保,这可不是小事! 我们洛家虽然没有阁臣在朝,可你若是这样污蔑我们洛家的天骄,洛家上下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得跟许大人讨个说法!” 许源通过祛秽司的渠道,向湘省洛家紧急传递消息。 这次,许大人要光明正大的办了洛北! 你洛北夺命占身,也算是诡案。 我祛秽司办案,堂堂正正。 所以就得把洛家人也喊来做个见证。 免得回头洛家不认账,还要来找本大人报仇。 “是夺命、不是夺舍。”许源纠正。 若只是祛秽司这么说,洛家不会太当回事。 你占城祛秽司、哪怕是南交趾总署,算老几啊? 敢对我们洛家指手画脚? 但有睿成公主背书,那就不一样了。 洛北的父亲是洛家当代家主。 母亲是鄂省大姓宁家的嫡女。 牵扯极为广泛。 洛公廉是洛北的二叔。 许源纠正之后,那女子疑惑:“夺命?” 洛公廉介绍道:“这是我洛家的命修大家,袁沐屏小姐。” 虽然称呼为小姐,但这位袁沐屏看起来已经四十多了。 想来是一直没有嫁人。 大姓奉养的命修,尤其是女修,便会是如此结局。 她嫁给谁? 嫁给外人,洛家必然不许。 嫁给洛家人? 嫁给了长房,其他各房就要联手造反。 嫁给了其他某一房,长房绝然不允! 袁沐屏道:“绝不会是夺舍,洛北公子六岁前,我每三月看他一次。 至于说夺命……此说法我闻所未闻!” 许源将洛北夺命的原理解释了一遍。 袁沐屏却还是皱着眉摇头:“太过匪夷所思。许大人所说的这法,以前从不曾出现过,叫我们怎么信你?” 许源拍了拍手,“美梦成真”乖乖的到了门外。 “跟我来。” 到了院子里,许源打开车门,对洛家四人道:“进去一看便知。” 袁沐屏在车中世界,看到了“疫虫之命”,惊讶的一张嘴好半晌闭不上。 但洛公廉三人看不出什么来。 “袁姑娘——”洛公廉心中焦急,不由得催问一声。 袁沐屏面色难看,却只能咬牙说道:“这位许大人所说的夺命……是有可能的。” 洛公廉三人眼中一片惊骇! “难道小北真的被……” 袁沐屏一抬手:“只说有可能,洛北公子未必就中了此法!” 许源也不多争辩。 在场的洛家人,没有人希望洛北真的被夺命了。 他们必定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从“美梦成真”中出来,许源便问袁沐屏:“六岁之后,你可曾再为洛北望命?” 袁沐屏点了点头:“偶尔相遇,也会看一下。一共有三次,洛北公子的命格是"吉人天相",绝无问题!” 洛北认识袁沐屏,只要见到对方出现,一定会做好遮掩。 而“吉人天相”的确是洛北夺来的那些“命”中的一道命格。 此时,四人中另外两个年轻男子终于忍不住了:“此事简直荒谬!” “家里的老祖宗们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就凭万里之外一个小小掌律一句话,就要怀疑洛北?” “殿下虽然贤明,可她毕竟不是命修啊!” 两人恶狠狠地瞪着许源。 洛北是整个洛家的骄傲。 他俩也是长辈,跟洛公廉一辈,不过都是四流。 而洛公廉乃是此行做主的人,水准高达三流! 没有让洛北的父母兄弟来,是家里老祖宗的决定。 担心他们出于感情而包庇洛北。 两人一个名叫洛公节,一个名叫洛公尧。 两人就觉得,老祖宗们糊涂了,不让洛北家人来,这就等于是有八成信了这小掌律的鬼话! 先怀疑上自己天骄了! 洛北对于洛家的重要性,不仅仅是他被称为“江北年轻一代第一人”,更因为洛北肩负着洛家从湘鄂走进北都的希望! 洛家在地方上影响力巨大,但他们始终还是一个地方大姓。 想要把自己的影响力扩张到整个皇明,以后不管走到哪里,提起洛家来,所有人都能第一个想到他们,那就得入朝! 现在有人要掐灭这个希望,洛公节他们当然是万万不肯的。 两人对许源的恶感也是最为强烈,表达的最为直接。 恨不得指着许源的鼻子骂:你个小崽子没资格质疑我家洛北! 许源斜撇了两人一眼。 没理会这俩货。 他们放在外面,那是四流的大修,洛家出来的“尊贵人”。 可是在这次的行动中,就是两个打手而已。 拿不了主意、也没资格做什么决定。 许源只问洛公廉:“洛家是想要姑息养奸?还是说……只要洛北足够优秀,名义上是你们洛家的人,那他究竟是不是你们洛家的种,都无所谓了? 洛家能忍的下这口气?” 洛公廉被许源逼问得恼怒不已,双目赤红瞪着许源,道:“若你说的属实,那此獠便是谋害我洛家子孙的凶手! 我洛家岂能容他再顶着我洛家的名头逍遥自在? 你也不用激我,家里的老祖宗们已经有了决定,如果他真不是我们洛家的人,我们自会诛杀了,派我们来的意义也正在于此。 他身上属于我们洛家的一切东西,我们都要收回!” 许源无所谓。 你们收回就收回,我要的也不是他身上的什么东西,我要的是他的那些命格! 洛公廉顿了一顿,又狠狠说道:“但如果是你搞错了,我们洛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家里几位老祖宗,和我大哥已经启程北上,我们到占城,他们应该也到了北都。 我们都带着和鸣辘。 只要确认你在搞鬼,老祖宗他们便会一起去钦天监,我们不找祛秽司,直接找监正,让他给我洛家和洛北一个交代!” 许源冷冷一笑:“走吧,洛北是不是有问题,请这位袁姑娘一看便知!” 袁沐屏却抬手拦住许源:“岂会一看便知?” 袁沐屏之前三次可都没看出问题来。 许源指着“美梦成真”,道:“你们坐进去。只要洛北无法觉察到你来了,他就不会遮掩自己的命。” 洛公廉三人看向袁沐屏。 袁沐屏踌躇不前。 患得患失起来。 她是洛家奉养的命修,如果洛北真的被夺命了,她是第一责任人! 虽说洛家在找到第二位命修之前,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但以洛家的实力,找到第二位命修,似乎也不是很难得事情…… 洛公廉等了一会儿,不耐了,催促道:“快走!躲能躲过去吗?” 袁沐屏一咬牙上了车。 踏上马车的那一瞬间,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洛北有没有被夺命,洛公廉他们只信我,是不会相信许源的。 那么只要我…… 袁沐屏之后,洛公廉三人也依次上去。 这马车内的空间,却仍旧很宽敞。 许源坐在车外,搓了搓车门上的某处,“美梦成真”舒服的摇晃着。 “出发。” …… 马车在出城之前,许源还找来了两匹马,在车前拉着,以免惊世骇俗。 等进山之后,就将马放回去。 四人坐在车内,也可以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景物。 原本这车内只是一片幽暗,各种布置看上去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标配。 他们之前在车里看到的那一团“疫虫之命”也不知去了哪里。 四人并不意外,这马车显然是一件水准很高的匠物。 进了山之后,车厢内忽然有了些变化。 袁沐屏心事重重,一路上低着头,对这种变化毫无所觉。 最先察觉的是洛公廉。 他惊愕的看到自己的两个堂弟,洛公节和洛公尧的头顶上,翻滚着一些五彩斑斓的云彩! 这些“云彩”他一看,就明白其中蕴含的意思,乃是两个堂弟在心中大骂许源,以及埋怨家里的老祖宗们。 还觉得洛北就是自己的堂侄,这一点绝不会有问题! 洛公廉忙又抬起头来,一看自己头顶上竟然也有这些“云彩”! “这是……念头?”洛公廉醒悟了。 可是许源这匠物,怎会有这能力,将众人的念头都映照了出来? “美梦成真”本就有联通“灵霄”的能力。 这些念头在他们的脑海中翻滚,也在灵霄中翻滚。 “你们……”洛公廉指着两人头顶喊了一声。 两人急忙抬头,随即脸色大变。 而洛公廉这一声,也是惊动了沉思的袁沐屏。 袁沐屏的脸色越发苍白,深深看了车外的许源一眼。 这是许大人在警告我呀。 就算我撒谎也没用,他可以将我的一切念头,直接映照出来! 她心中有所想——头顶上五彩斑斓的云彩就翻滚起来,所有的想法都被身旁三人看了个清楚! 洛公廉默然,也没有去指责袁沐屏。 但在他心中,其实已经相信,洛家的天骄、三门绝才洛北,是真的不是洛家的种啊! 许源准备的如此充分,必然是有十成把握! 但他这想法却并未映照出来。 因为马车内的空间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映照出大家的念头。 …… 洛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今天是进山的第四天了。 这些狡猾的黄鼠狼,带着自己在山里转了四天,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这中间,还无意中招惹到了一只“爹字号”的大邪祟,洛北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跟对方打了个平手,最终退出对方的领地。 这一战,也让洛北心中越发不安。 爹字号已经这般了得,爷字号……就真的是能只礼不兵了。 可万一说不通…… 今天又在山里找了半日,洛北的焦躁已经无法压抑,他看着在前面大呼小叫领路的黄三十七,扣指一弹: 一枚绿豆大小的金丸飞出。 准确的打在了黄三十七的背上。 这金丸便瞬间张开成了一只“瓢虫”。 却从身下飞速的延伸出几道细长的虫须,将黄三十七嗖的一声牢牢困住! 虫须上伸出更细的尖刺,扎进了黄鼠狼的身体中,注入毒素、吸回鲜血! 黄三十七瞬间就小了一圈! “吱——” 黄三十七惨叫,洛北阴沉着脸上前去:“你当本公子是好捉弄的……” 话还没说完,黄鼠狼群陡然躁动起来,不知是哪一只喊叫了一声:“找到了!” 黄鼠狼群哗啦一下都冲了过去。 而后便是七嘴八舌的喊叫起来:“是这个味儿!” “嗯?”几乎是同时,洛北隐约感觉到,自己和“疫虫之命”之间的感应,恢复了! “带路!”洛北一声大喝,却没有松开黄三十七:“若再敢糊弄本公子,将你吸成干尸!” “不敢、绝不敢!”黄三十七能屈能伸,连连讨饶。 一大群黄鼠狼,漫过了几座山头。 却忽然看到,前方的山脚下,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正有一只穿着青色道袍的黑狐,端坐在马车上! “退下!”洛北清晰的感应到了“疫虫之命”,便大喝一声,驱散了正要冲上去的黄鼠狼们。 洛北礼数十足,整理了自己的衣衫,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然后迎着马车走去。 “前辈……” 车内,洛公廉三人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紧张的盯着袁沐屏。 袁沐屏张开“望命”看去,当即就被洛北身上,那杂乱的宛如群蛇乱舞的“命”给惊呆了,失声道:“这是什么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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