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没有回答我,而是一把抓起了黑发青年,然后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并且简单观察了窗外的情况。
“喂,你打算做什么?”
就在我提出问题的瞬间我突然感受到碎梦散发出了无比强大的魔力,虽然这魔力量不及服用“重生”之后的黑发青年,但是却很沉重,我从来没有对魔力有过这样的感觉,因为“魔力”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能量,就算能感受到也不会让人产生什么不适,至少在我的认知中是这样的。但现在我感觉自己仿佛背了一块铅块一样,身体沉重无比。
“真的假的......”
此时碎梦向手臂上聚集魔力,以此来强化肉体。然后如同发射炮弹一般将手中的黑发青年投掷出去。喂,太夸张了吧,看着高速飞向天空的黑发青年我惊讶地一时之间发不出声音。以这样高速持续上升,就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引力的作用,不管怎么想这彻底违背了物理极限,到底要用多大力量才能做到这种事啊?
“怎样,碎梦小姐很强吧?”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大概会出现。”
有了前几次的经历这次就算这家伙突然出现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不如说当碎梦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想到他可能也会出现,毕竟在时间倒流之前这家伙就在我和碎梦面前出现过一次,而且好像就是他告诉了碎梦我的踪迹。
“所以你又来干什么,费米尔?”
我回头看去,费米尔那家伙还是和之前一样穿着一身令人不爽的纯白色衣服,头戴着一顶看上去相当蠢的白色大礼帽,脸上依然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只是来看看情况。雷欧先生,看起来你这边的进展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啊。”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啊。”
说着我继续看向窗外,黑发青年还在继续上升。而且由于“重生”的作用,那家伙闪耀着白光,现在就如同彗星一般划过夜空。
现在这个距离应该没问题了吧,这个距离应该已经超过一千米了。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天上黑发青年发出的白光也越发耀眼,这正是即将发生大爆炸的征兆。正如我所想,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白色火团将整片夜空照亮。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在“重生”的爆炸范围之外,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其强大的破坏力,如果这东西真的在医院中爆炸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啊。
“不过要在这么短时间里把那家伙扔出这么远的距离,到底要有多大力量才能做到啊。”
“那可不光是通过力量进行的投掷,毕竟就算力量再大想实现这种近乎于反物理的效果也是不可能的。”
费米尔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听他这么说我也多少有了些兴趣,刚想进一步追问,他却抢在我之前再次开口说道;
“这样好吗,比起和我闲聊您是不是先担心一下眼前的情况比较好?”
他说的没错,虽然避免了“重生”在医院中引发大爆炸,但是问题还没有解决。我看着面前的碎梦,虽然多亏她的出手我们才能阻止“重生”带来惨剧,但是她终究不是我们的同伴,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我。
“卡纳森,退后。”
现在的情况就如神海所预料的那样,奥普提米娅走到我的身前,准备替我和碎梦战斗。而碎梦有了之前有神海战斗的经验,这一次似乎也不打算劝说奥普提米娅让开,准备和奥普提米娅全力战斗。
糟透了,事情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到底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她们吗?不行啊,完全想不到,不管我怎么说奥普提米娅也肯定会为了保护我而和碎梦战斗,就算我不愿希望她这么做。
“碎梦小姐,等一下。”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费米尔突然站到了奥普提米娅和碎梦中间,并且对碎梦说道;
“现在先不要杀死雷欧先生比较好,相反,现在您应该与雷欧先生合作,”
“什么?”
不要说碎梦了,当我听见费米尔的话时都愣住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应该知道碎梦到底有多恨我,甚至可以说她活到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杀了我。而他现在却让碎梦和我合作?
碎梦的表情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不过她却相当冷静,尽管对费米尔的话感到不解,但她还是强压怒火,以相当平静的语气问道;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样下去会有无数无辜的人死去,而您和雷欧先生合作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
虽然这个理由在我看来毫无说服力,至少如果我是碎梦我肯定不会听费米尔的胡言乱语。但是碎梦却不同,她确实在很认真地思考。她向费米尔问道;
“什么意思?”
“抱歉,以我的立场说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所说的是事实。”
费米尔这家伙还是和之前一样说话像是在说谜语,就像是为了让人听不懂而故意这么说。
“......只有我一人不能阻止吗?”
“不能,雷欧先生会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要阻止灾难的发生雷欧先生不可或缺。”
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在我看来费米尔的这些话完全是无稽之谈,但是碎梦好像不这么想,她似乎在做相当激烈的心理斗争。过了好一阵之后碎梦长叹一口气,对费米尔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我会暂时和这家伙合作,直到解决你所说的灾难为止。”
我完全无法理解,她如此恨我,从我杀了她的父亲直到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她终于有机会杀死我了,但是却为了费米尔口中那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放弃现在杀死我,碎梦到底在想什么啊。
“正确的选择。”
不过和我不同,费米尔似乎早就预料到碎梦会同意和我合作。他只是微微一笑,同时轻轻将帽檐下压,对着我们鞠了一躬后便转身离开病房。
“喂,等等!”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愣在原地看他消失,而是跟着他跑出了病房。听见我叫他,费米尔也停下了脚步,但是却一言不发。
“......你所说的是真的吗,之后真的会发生导致无数人死去的灾难吗?”
“如果您和碎梦小姐无法阻止,那么就是真的。”
费米尔的声音没有一点情感波动,如同机器发出的声音一般。
“但是你怎么知道?而且如果你希望我们阻止你所说的灾难为什么不更详细地告诉我们灾难是什么?”
“雷欧先生,我说过了,我不是您的同伴,我只是个"观察者"。而现在我的干预也有些太多了,这已经是我能告诉你们的所有了。”
和以往那种半开玩笑的语气不同,这次这家伙的语气严肃得吓人,让我也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
“您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总之谢谢你了,阻止了奥普提米娅和碎梦。”
不管他的本意如何,阻止了碎梦和奥普提米娅在这里动手确实是事实,如果没有他的话我肯定无法阻止她们。
突然之间费米尔愣住了,紧接着他笑了,并不是像以往我见到他时他脸上挂着的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的笑。
“"谢谢"吗......”
他一手抓着帽檐,缓缓抬起头。虽然在这医院的走廊中就算抬起头也只能看见天花板,但是在我看来他所看见的不是天花板,而是看到了一个更遥远的地方,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真是好久没有听到你对我说这话了。”
“我以前对你说过"谢谢"吗?”
在我印象中这个家伙一直都是个只会说谜语的混蛋,别说感谢了,几乎每一次见到他我都恨不得揍他一顿。但是听他的口气就好像我曾经对他道谢过一样。
“嗯,你说过。在很远很远的过去......”
我完全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一副深陷回忆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过了一会费米尔终于把思绪拉回了现在,他再次朝我鞠了一躬,然后便向前走去,最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