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冲入病房的老人,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同时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从这点上看他的年纪应该相当大了。不过他的身体却相当强壮,就算穿着大衣也能清楚地看到他全身上下隆起的肌肉。而且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没有明显的伤口,虽然他正不断喘着大气,看上去一副体力耗尽的样子。但是和奥普提米娅战斗这么长时间还可以不受伤,这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想,看起来黑发青年没有说错,这个老人确实很强。不过就算如此要战胜奥普提米娅还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家伙已经明显超出常规了。
就在我打量这个老人的时候,无数血箭从病房大门飞入。黑衣老头立刻向一旁躲开才避免了被血箭贯穿的结局。
“怎样,要我帮忙吗?”
“不用。”
奥普提米娅如此说着走入了病房,她看上去倒是相当从容,也没受什么伤。这点和我预料的一样,不管这个黑衣老头到底有多强,他终究是不可能威胁到奥普提米娅的。
不过刚才的攻击虽然看上去很吓人,但是其实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些血箭没有一发是朝要害部位刺去的,就算刚才黑衣老头没有避开,这些血箭也都只会刺中他的手臂或者大腿这些非要害部位。虽然不知奥奥普提米娅有没有注意到,但是她应该是在有意避免杀死这个黑衣老头。
果然啊,这家伙和我有根本的区别,虽然之前她一副做好觉悟的样子,但是说到底她在阿兰贝尔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因为脑中的芯片。而且就算有芯片控制她依然无法对我下死手,更不用说现在她的脑中已经没有了芯片,就算她在潜意识中避开对方要害也是没办法的。
不过老实说我倒是松了一口气,就像我所想的,这家伙并没有因为阿兰贝尔的经历走上与我和神海相同的道路,就算她的年纪比我们都大,但是内心却是最纯真的那一个。不要说我了,就算是现在的神海在认定有必要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大概率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所以才说我们是无可救药的人渣,是货真价实的恶魔,将杀人当成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丝毫不考虑是否存在别的可能。而奥普提米娅现在还有机会避免走上这条路,她还有追寻幸福未来的权力。
我用手握紧太刀,虽然奥普提米娅说了不用我出手,而且以她和黑衣老头的实力差距就算不用杀了老头大概率也可以制服他。但是无论概率多么微小也不能排除意外出现的可能性,如果真到了要杀死对方的时候,那么......
“该死,为什么会有警察之外的人在这里......”
黑衣老头喘着大气说着,似乎他的体力已经见底了。这也正常,毕竟如果奥普提米娅认真起来那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攻击就算我想要躲避也要费尽力气,更别说上了年纪的老人,就算他身体相当强壮,年纪不小了却也是事实,体力肯定要比年轻人差很多。
“老师......”
黑发青年绝望地看着这个老头,从他刚才对我说的话来判断在他眼中这个老头相当于无敌的存在,在他的认知里这位“老师”是不可能输的。这甚至已经不是信任了,而是一种信仰,所以刚才他才会失去理智地朝我攻击。但是现在这个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所信仰的“老师”在一个女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此一来他的信仰被彻底击碎,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赫尔,你的手臂和腿都断了吗?”
黑衣老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黑发青年,也许一开始他还在想就算无法正面战胜奥普提米娅或许还可以带上同伴一起逃走,所以才来到了这个病房。但是如今黑发青年已经被我踩断了腿骨,这样根本不可能带上他一起逃走。不,其实这个老头应该也明白,就算我没有打断他同伴的骨头在奥普提米娅这种远超常理的强者面前逃走也无异于天方夜谭。也就是说他们失败了,不但不可能杀死他们的目标,就连他们自己也无法离开了。
“束手就擒吧。”
奥普提米娅如此对黑衣老头说道,同时也停止了攻击。所以我才觉得这家伙很天真,这种情况下就算不想杀了对方至少也要让对方无法继续行动,就像我之前打断黑发青年的骨头一样,以防意外情况发生。不过这也是我们这种无数次从地狱中爬回来的混蛋才会有的想法,如果可以其实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有和我们同样想法的家伙。
“......执行最后的方案吧。”
突然黑衣老头对着趴在地上的青年低声说着。最开始黑发的瞳孔猛地收缩,似乎相当惊讶,但是紧接着立刻露出了释怀一般的笑容,点着头说道;
“就这样吧,只要"王"再次降临一切都会复原的。”
不对,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相当不妙,已经不能只交给奥普提米娅了。我一把推开面前的奥普提米娅,同时拔出太刀冲向黑衣老头。这种情况下我打算直接砍下对方的首级,这是最保险的方法了,不论他们想做什么斩首都能最大可能的剥夺他们行动的能力。当然也可能有斩首无法阻止他们的可能性,如果真发生那种事情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挥动手中的太刀,一瞬间便砍下了黑衣老头的头。而他的表情却相当平静,似乎没有对死亡产生一丝恐惧。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但是绝不能掉以轻心,我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黑发青年,也必须杀了这家伙才行。
“对不起,老师,最后也没让您看见我的成长。”
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这家伙突然自言自语起来,而且嘴里竟然流出了血。
咬舌?不对,这个出血量太少,应该不是咬舌。难道是毒药,但是他什么时候吃的,他应该没有机会服用毒药才对啊......只可能是这家伙一开始就将还有毒药的胶囊含在嘴里,到了需要使用的时候再咬烂胶囊。
但是只是毒药的话又有什么用呢,只是他可以不用受我们的拷问,他们依然没有杀死昏迷中的男人,等他醒过来之后我们依然可以从他那里获得线索。
“......喂,不会吧......”
突然之间黑发青年的身体开始发出白光,而且我可以感受到他体内的魔力总量在不断提升。太夸张了,可以感受到魔力本身就证明魔力总量远超常理了,现在竟然还在增加。而要实现这种效果,在我知道的药物中只有一种可以实现。那就是将人性完全抛弃,寻求在战争中绝对破坏力的“天堂之门”的升级版——“重生”。这东西效果可比什么“天堂之门”强多了,只要一人服下引发的爆炸就能毁灭半径一千米内的一切事物。但是这东西就算是在战争中也依然过于反人道,最后也没有实际生产才对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后我还是只能做到这种事......老师。让我们在"王"降临之时重逢吧。”
混蛋,现在说什么鬼话。他已经服用了“重生”,现在就算我杀了他也不能阻止他魔力量的进一步提升。该死,到底要怎么做,不久之后这家伙就会承受不住自身的魔力发生爆炸,并将附近一切夷为平地。快想,快点想,到底怎么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并没有用,就算做好以生命为代价进行限制解除的觉悟我依然想不到任何办法来改变眼前的局面。要把希望寄托在时间循环上吗,回到过去再找到破局的办法?不行,没有谁可以保证时间会再一次倒退,必须就在现在想出办法才行啊。
但是没有用,焦躁使我头脑完全混乱,而混乱的头脑又让我更加焦躁,我完全陷入了恶性循环,已经完全想不出解决眼前情况的办法了。
“该死......”
“让开,杀人犯。”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还不等我回头她便一把将我推开,自己走到了黑发青年身前。
“碎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眼前的金发女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