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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之后,率岳飞拾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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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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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径直奔去了真定城,在转运司衙门见到了李若水与李邈。 两人正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哈哈,李公,李知府,是不是想我了?” 沈放一声哈哈,将两人的聊天打断了。 李若水见沈放突然冒出来,有点错愕,不过马上欣喜起来。 “国守啊,你这个大将军快一个月没来真定了,再不来官帽子都要给人摘掉了。” “哦?谁喜欢谁拿去得了,学生不稀罕。” “呵呵,要是连你的西军也一并摘去呢?” “那他得有这本事!怎么,康王跑到了南京还惦记着我西军这群孤儿啊?” 李若水对沈放的预判能力已有些审美疲劳了,他说的好像都对,应道:“连康王去了南京你也知道?” 沈放将马鞭往桌上一丢,笑道:“我最近与金国萨满学了些旁门之术,掐指一算,他这脾性敢横的话应该是过了黄河。” “金国萨满?谁呀?” “完颜希尹。” “你不是和他打仗么,怎么还学……” “打归打,学识还是要学的啊!” 李若水脸色一沉,道:“没个正经,你还是瞧瞧这个吧。” 李若水从身前书桌上拿来一束黄绢,递给沈放。 沈放瞅一眼,却没接。 “圣旨?” “不是,是兵马大元帅府敕令。” “需要我跪拜接敕令么?” 李若水一愣,随即明了,沈放怎么会当康王敕令是一回事呢,真定府里还有个信王殿下在。 李若水笑道:“既然国守你连看都不愿意看,那行吧,我让人拿去当柴火烧了。” 沈放没脾气了,只好妥协。 “看是不需要看了,不过李公你可以告诉我,他放的是什么屁。” 李邈没想到沈放会说出这么粗鄙之语,脸色有些难看,刻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李若水倒是泰然自若:“行吧。康王殿下命你发兵南下,接受宗汝霖统辖。” “宗老将军现在何处?” “汝霖在开德府一带,据说在开德府一带屡屡击败金军。” “王彦的"八字军"有没追随宗老将军?” “你是掂念着岳飞吧?” “什么事都瞒不住李公,我惦念着他是没错,只是不想日后与他兵戈相向。” “国守,你可想好了,一旦与康王正式对抗,你面对的压力会很大。” 沈放呵呵笑:“我有什么压力?” “汴京被围,二王在河北山西聚兵,却没一人入京勤王。天子受辱,康王却和……信王斗了起来,天下人怎么看?” “李公,我西军有这个能力南下么?这几个月来不是在和金军作战,就是在作战的路上。” 李若水摇头道:“世人只见你屡败金军,兵强马壮,却不会考虑你有多艰难。再说了,西军再难,有天子受辱难么?” 沈放哼了一声:“那他康王远远的躲到南京去,反而有理了?” “康王有没有理世人自有论断,你却不能首先挑起争端。” “李公,你口中的世人,是什么人?言官?史官?还是天下士人?” “这很重要么?” 沈放能猜个八九成,李若水所说的士人应该不包含普通百姓和军人。 普通百姓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根本没有发言权。 军人更不必说,打了胜仗,生怕你拥兵自重,打了败仗,往你身上扣屎盆子,口诛笔伐,偶尔还拿个替死鬼的头颅替那些苟活的高贵之士辩白。 真正能够代表“世人”的,其实是李若水这一层面的人。 李若水虽然态度有所转换,可他始终是站在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如何能轻易丢掉。 沈放没有应答,反问道:“李公,你还有件事一直瞒着学生呢?” 李若水愣道:“老夫还有什么事能瞒你?” “嘿嘿,当初信王殿下出镇真定时,你与殿下都曾说过,是带着官家的旨意过来的。” “……”李若水选择了沉默。 沈放轻赵一声:“现在康王都蹬鼻子上脸了,我倒不所谓,想听使唤就听听,不想听就当他放屁,赵榛呢?他会怎么想?” “国守,康王也好,信王也罢,他们都是官家的臣僚,定会齐心协力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着想。” “放他娘的狗屁!”沈放直接爆粗了。 赵构的苟且不输与他哥哥和他老爹,甚至为了他的帝位比他哥哥和老子更为可耻。 这是为历史所印证的铁一般的事实。 甚至,李若水力保赵宋皇族颜面,粉饰太平的做法令他眼神都变得冰冷。 李邈坐在一旁说不上话,他渐渐的感受到了一丝火药味。 沈放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真定都监龚文忠,殿帅王宗楚的外甥熊凯,甚至信王殿下的外亲太原府尹张孝纯的儿子张灏都死在他手里。 兵荒马乱的又没朝廷撑着,沈放这种强硬的武将根本没人能制衡,说翻脸就翻脸。 李邈谨慎的插上了话,道:“李府尹,沈置制使,下官能说一句话么?” 沈放点点头,神情阴晴不定。 “下官以为,陈遘此来或许带着康王殿下的意思,他现在已经在祈求资助军粮了,军中必乏粮。若康王想西军应召,数万将士的粮草他是不是该备着?” 李邈说完,细细观察沈放的表情。 沈放眼神回暖,笑吟吟道:“李知府,你的意思是,他康王若是备不齐粮草,便请不动我西军?” 李邈讪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之事。” “错,这事还真得这么干,待会儿陈遘登门时,我还要问他要兵器、给饷。我可不想步了种师中相公的后尘,让士兵给抛弃。哈哈哈!” 李若水古怪的看着李邈,李邈也是个刚直之人,什么时候学会见风使舵了? 沈放见李若水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笑道:“李公,你得向你家李郎君学学,子云可没你那么多顾虑。咱们清清白白做人,光明正大做事,所谓的世人眼光,能把金人打跑,能保大宋的江山么?” 李若水郁闷异常。 换作往日,沈放要是这般嚣张,自己必然出言教训他一番。 可时移世易,西军中还有自己这些文臣说话的份吗? 李会挂了一个监军的虚衔,从未参与指挥作战,更别说制衡军中将领了。 李邈和自己,甚至信王殿下在沈放眼里只是个摆设。 当初自己极力从官家那里讨来一个河北西路置制使的官职给他,也不过是个虚衔罢了。 才没过几个月,领虚衔的竟然是自己这些文臣。 沈放实际上已是封疆大吏,统治一方,假以时日,天子他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李若水不清楚的是,他口中的天子,以及天子的老爹道君太上皇已整整齐齐的扣押在青城。 那个大宋南郊祭祀神圣青城,正上演着大宋历史上最屈辱的一幕。 天子钦宗皇帝正在亲自执笔,一遍又一遍的修改着降表。 皇帝伏案凝思,认真得如同小学生作文一般,为的是像上次一样,赶紧将这些瘟神送走。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大宋的根基,还有他赵氏一脉将永远钉上历史的耻辱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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